他因为提前做出了后退躲避的动作，重心已经完全失去了。眼看网球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他再想强行扭转身体去救球，已然是天方夜谭。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球，从自己的反手位轻巧地溜走，留下一道绝尘而去的幻影。
又是一记ACE！
“40-0！”
江曜白，再次领先！
观众席上，在经历了短暂的错愕之后，再次爆发出了一阵议论声！
“哎哎！你们看到了吗？这次居然不是往脸上飞了！”
“不是，你们以为这是动漫啊，还能每次都往脸上飞？前两个明显是巧合好吧？”
“就是就是！这个发球才正常！不过这球还能往旁边飞的？”
“这个应该是侧旋球吧？那个角度也太夸张了！感觉比电视上看的还要飞的快。”
“确实是侧旋发球，之前那个高弹跳的，是外旋发球……我的天，他技巧这么好的吗，感觉动作没什么差别啊？！隐蔽性很高，藏的太好了！”
“这还让不让对手活了？谁能预判得了啊！”
刘飞的教练陈教练此刻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场中的江曜白，感觉是在看着夏国一个冉冉升起的网球之星。
这个侧旋发球，给他的感觉就是已经能去国际上和那些顶尖选手一较高下了。
而林夕染的直播间里，粉丝们也在持续活跃的发着弹幕。
【我去！侧旋发球！】
【这次球居然是往旁边飞的耶。】
【我江神打球，美如画！！！杀人诛心啊！】
【我去，好顺滑的侧旋发球！除了击球的时候拍面摩擦，不仔细看都看不出区别！】
江曜白看着对面那个已经彻底怀疑人生的刘飞，稍微愣了一下。
难道统子哥听到他刚才的‘呼唤’了？
还是说，这个球技有什么配套的触发关键词？会根据自己内心的想法调整网球偏向旋转的角度？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巧合？球往哪个方向旋转全是随机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江曜白决定再试一球。
第四球，也是他这一局的局点。
他站在发球线上，在内心反复默念着一句话。
“往侧面旋转！往侧面旋转！往侧面旋转！”
然后，他将球抛起，挥拍！
这一次，他死死地盯着系统操控自己身体做出的每一个动作细节。隧发现第四个球的发球动作，和刚才第三球时几乎是一模一样！
“唰！”
网球再次呼啸而出！
对面的刘飞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防备那个不知道会往哪里飞的高弹跳球，又或者这会是个刁钻的侧滑球。两种截然不同的球路，在他的脑海里疯狂交战，让他的身体变得无比僵硬。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眼睛，朝着网球飞行的方向跑了过去！
但是他还是慢了一步。
那颗带着强烈侧旋的网球，在落地后以一个他完全无法预判的角度猛地向外侧滑开，再次与他的球拍擦肩而过！
又是一记ACE！
“Game！江曜白！1-0！”
换边！
两人在网前擦肩而过，江曜白依旧在琢磨着刚才那个发球。
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意念，影响了系统的技能选择？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瓜里充满了问号。
而他的对手刘飞，此刻的压力已经大到了极点。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江曜白不仅有那个在网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走钢丝”，居然还有一手质量如此之高的发球技！
这还怎么打？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拿着新手攻略的玩家，去挑战一个技能全部点满，还带隐藏招式的终极BOSS，根本就无从下手！
与他的紧张和压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观众席上那愈发高涨的期待和兴奋。
对他们来说，希望赛能看到这种级别的技术对决，简直是意外之喜。
那个高弹跳的“爆头”球和这个贴地滑行的“剃刀”球，都极具观赏价值，虽然得分快了点，一眨眼就结束了，但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却是无与伦比的。
“我的天，太过瘾了！”一个观众激动地说道，“这门票买得太值了！不枉费我们大热天专门跑来看比赛啊！”
第二局，轮到刘飞发球。
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的动作都开始有些变形。他想发力，又怕失误；想求稳，又怕被对方一击致命。
在这种矛盾的心态下，他打得畏首畏尾，失误频频。
“砰！”
在一次多拍相持中，他因为急于变线，回球直接挂网。
“0-15！”
“Fault！”
关键分上，他甚至发出了一个致命的双误！
整个发球局，他打得异常艰难，虽然也和江曜白打出了几个精彩的回合，但最终还是因为几个关键分的失误，被破掉了发球局。
“Game！江曜白！2-0！”
第三局，江曜白的发球局上，他决定要彻底验证自己刚才的猜想。
站在发球线上，快速点击视野范围中的【球技2】图标，同时继续在内心默念，“侧面旋转！低平！角度拉开！”
“唰！”
熟悉的摩擦声响起！
网球果然是一个带着强烈侧旋，落地后向着边线急速滑开的球！刘飞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网球从自己身边溜走！
ACE！
“牛逼！”江曜白在心里为自己，也为这个偶尔会听话的统子哥喝了一声彩。
第二球，他故技重施，在内心再次默念“侧面旋转”！
果不其然，又是一个如出一辙，角度刁钻的侧旋发球！
刘飞虽然勉强碰到了球，但回球直接飞出了场外！
第三球，第四球……
江曜白不停地进行着自己的“意念操控”实验。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大概率是对的！
在这一局里，他连续发出的四个球，每一个都是他内心所想的那种低弹跳且侧向滑行的侧旋发球！
“Game！江曜白！3-0！”
当主裁判报出比分时，江曜白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次的发球确实是存在着一定的微操空间的！
“……等等，好像也不确定。”
江曜白忽然想到，自己这是‘半自动托管’模式。
万一，并非是这个侧旋发球的技能机制本来就是可以意念操控的，而是这个“半自动”模式下，才赋予了自己“微操”球技的权限呢？
要不？试试能不能用意念控制‘走钢丝’的球路？
这个念头很快就在江曜白脑海中生根发芽。
正好，第四局，轮到刘飞发球。
或许是前三局的巨大压力和体力消耗，刘飞的第一个发球因为发力过猛，直接触网了。
“Fault.”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二发。
为了保证成功率，他这一球打得比较高，也比较保守，是一个缓慢的上旋球。
而在网的另一边，江曜白看到这个如同喂到嘴边的机会球，眼睛瞬间就亮了！
就是现在！
他看着那颗慢悠悠飞来的网球，在视野的虚拟面板中，果断点击了【球技1】的图标！
与此同时，他在内心，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意念，下达了一个堪称离谱的指令。
“统子哥！听我号令！别藏了，我知道你能行！让这颗球在球网上，从左边的网柱，一路滚到右边的网柱！来个网带上的完美长途旅行！”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迎着来球冲了上去，摆出了那个他已经无比熟悉的回球动作。
手腕轻挑，拍面精准地切削在网球的底部。
那动作，那步伐，那引拍……一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砰！”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
网球击中白色的网带，高高地向上弹起！
然后，在全场观众那逐渐变得惊骇的目光中，精准地……垂直落回到了网带之上！
紧接着，那颗黄色的小球刷的一声，沿着网带向前滚了十几厘米，然后便轻巧地掉落在了刘飞的场地内。
“15-0！”
裁判挑了挑眉，多看了江曜白几眼。
江曜白：“……”
他看着那颗只滚了十几厘米就“中道崩殂”的网球，内心充满了失望。
看来，这个“半自动”模式，并不能“声控”技能的详细参数啊。
它的权限，应该就只是“选择释放”，而非“自定义释放”。
至于侧旋发球为什么能够意念控制……江曜白只能暂时将其当做了这个球技的机制，他自己打的情况下，应该就是通过调整动作来打出不同的旋转了。
就在江曜白为自己这个“失败的实验”而感到可惜时，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随手打出的一球，已经在观众席上掀起了一场十二级的海啸！
那些今天才临时来看比赛的观众，一个个都看傻了，嘴巴不自觉地张成了“O”型，眼神呆滞，仿佛三观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而那些昨天也看过比赛，今天特意跟过来的“老观众”，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则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惊呼！
“我靠！我靠！这什么球啊？”
“没见识了不是？叫你来之前多刷刷短视频。”
“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神仙球？！真的假的啊？！”
“真的真的！我刚才也看到了！我去！我以为视频上那网球是P的呢！这个世界上真有这种技术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比赛……”
甚至，还有几个被朋友临时拉来看球，自诩为“资深懂球帝”的本地爱好者，此刻也彻底放弃了思考，加入了震惊的大军。
“我草这什么技术啊？！这球是怎么打出来的？它怎么就能在网上滚呢？我打了这么多年球，别说见了，我听都没听说过还有这种技巧啊！！！”
“手机！有人手机录上了吗？！靠，太快了，就录到个影子！”
“这球怎么练啊？有什么训练方法或者技巧吗？哪位见多识广的大哥能科普一下？”
“你们说等下和那群媒体一起过去，能堵到江曜白吗？”
“问问呗，等下比赛结束了就冲！”
当然，人群中，也有那么一小撮是早就看过网上视频，并且对此深信不疑的“铁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