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天压低了声音。
“琅哥，纲手的胸部是不是画得有点太夸张了？火影是热血漫，这个尺寸你确定不调整一下？”
他把那张纲手的人设图往陈琅面前推了一点。
侯明成凑过来看了一眼，贱兮兮的笑。
“没想到啊，琅琅你看起来一本正经的。”
“原来也是个闷骚。”
陈琅把纲手的设定图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一本正经哼了一声。
“这是艺术。”
“人物设定必须符合角色性格和战斗风格。“
”纲手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初代火影的孙女，她的战斗方式以怪力拳和医疗忍术为核心。“
”体型的设定是为了体现她的力量感和成熟感，同时也和她的性格形成反差……”
侯明成笑的更贱了。
“对对对，艺术，都是艺术。”
“那既然是艺术，我觉得这个艺术还可以再艺术一点。”
他拿手指在纲手的人物设定图上比划了一下。
“再大一点，够震撼。”
李小天拿起铅笔在设定稿空白处画了个小圈。
“琅哥原来说的尺寸就已经差不多了，再大的话打斗场景的动态线会被干扰，比例就不协调了。”
侯明成的手在空中捏了一下。
“你懂什么，比例不协调才叫艺术。”
“这叫人体结构，不是……”
李小天话说到一半，拿起茶几上那叠画稿转身就走。
“就按琅哥说的画，不改了不改了，我先走了琅哥。”
侯明成看了看李小天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眼站陈琅背后正探着头的刘亦非。
一脸贱兮兮的，伸手在陈琅肩膀上一拍。
“自求多福。”
陈琅翻着白眼朝门口喊了一声。
“神经病啊。”
刘亦非才十岁的小姑娘能懂什么纲手不纲手的。
不就是个角色设定图，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陈琅伸了个懒腰，把那张纲手的画纸叠起来搁在旁边，搂着刘亦非的肩膀坐回沙发。
刘亦非低头画了几笔，忽然问了一句。
“男孩子是不是都喜欢胸部大的女生？”
“咳咳……”
陈琅被她突然的问题呛了一下，转头看着她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睛。
“我们这个年纪讨论这个好像不合适吧。”
“你都不知道的事，你觉得我会知道？”
刘亦非看了他一眼，没被他绕进去。
“反正你知道，从小到大你就没有不知道的事。”
陈琅嘴角抽了抽。
这小妮子见的多，成熟的也快，也越来越不好糊了。
他用手抓了抓后脑勺。
“别人我不知道。”
“反正我只喜欢刘亦非，只喜欢茜茜，只喜欢那个和我一起长大的你。”
刘亦非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嘻嘻笑了起来。
“我知道了，所以火影忍者的女主角是雏田是吧。”
陈琅的咳嗽比刚才更厉害了。
“那个……雏田以后会长大的。”
刘亦非高兴的往他肩膀一靠，举着画稿看。
“嗯，我也会长大的，昨天我量了一下身高，好像又高了快一厘米呢。”
陈琅叹了口气，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
媳妇哎，我说的这个长大，可能跟你理解的不太一样。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笑着回应。
“嗯，我们一起长大。”
刘亦非指着上面画的人物给他看。
“你看看这个，我总觉得不够好。”
陈琅看了一会儿。
这些天她画了不少，从东京到汉城，路上只要有空就在本子上描。
但水果篮子再简单，也不是一个十岁小姑娘靠业余爱好就能轻松驾驭的东西。
这几天连主角本田透的定稿都没画出来。
“没关系，这个东西当个爱好玩就行了。”
“要是实在喜欢，等回BJ让小天介绍那个老师给你，跟着学一学。“
”你已经很厉害了，会唱歌，会跳舞，拉小提琴，会表演，不用每一样都做得最好。”
他拿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只要做得开心就好。”
刘亦非把素描本抱在怀里，往他那边又挤了挤，声音里带着那种被顺了毛的满足感。
“嗯，开心就好。”
几天后，奥林匹克体操竞技场的舞台搭建完成。
灯光组和音响组在奥林匹克体操竞技场里连续调试了三天。
赛罗姆娱乐的现场导演是个扎着小马尾的中年男人，拿着对讲机在场芯里来回走了不下五十遍，手里的流程表被他用圆珠笔画得密密麻麻。
彩排那天下午，汉城下了场暴雨。
雨点砸在体操竞技场穹顶的钢板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场馆内的中央空调把湿热的空气抽走大半，但舞台地板上还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陈琅一行人到的时候，场芯里已经站了几拨人。
不是索尼韩国的歌手。
新力哥伦比亚在韩国签的艺人本来就不多，这次巡演的规格摆在这里，能上场的都被各家公司抢破了头。
最后来的四个助演团体，分属四家公司。
SM的HOT组合，文熙俊，张佑赫，安七炫，安胜浩，李在元。
GM公司的turbo组合，金钟国和金正男。
还有当红女星严正花，以及酷龙组合，具俊晔和姜元来。
陈琅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谈的，也懒得多管，反正自己是拿出场费的，做好本分就行。
HOT的五个人先凑了上来。
“前辈好，我们是HOT。”
五个年轻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后，一个个拿着FLY的专辑递过来。
陈琅看着这五个发型奇特的杀马特少年，不禁有些感慨。
文熙俊的头发染成了白金色，刘海遮住了大半边额头。
张佑赫穿着一条能塞进两条腿的阔腿工装裤，裤脚盖住整只运动鞋。
安七炫的刘海长的都盖过鼻尖了。
国内的杀马特风潮在未来几年里如飓风般席卷了三四线城市。
葬爱家族，残血家族，满QQ空间的火星文和劲舞团截图，追根溯源，韩国的这些偶像组合就是非主流的祖师爷。
他接过笔，一边签名一边笑了笑。
“不用这么客气，我年纪小，算起来我还是95年3月份才出道的，算不上前辈。”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出来，五个人的腰弯得更低了。
turbo的金钟国和金正南本来站在一边，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听到翻译说出“95年3月份出道”这句话以后，两人立刻也走了过来。
他们也是95年9月才发的首张专辑，按出道时间算，陈琅还早了大半年。
金钟国率先往前走了两步，九十度鞠了一躬。
“前辈好，我是turbo的金钟国。”
金正南紧跟着鞠了一躬，双手贴在裤缝两侧，态度恭顺得跟刚才判若两人。
具俊晔和姜元来互相看了一眼，从墙边挪过来，也跟着行礼。
他们也是95年9月才以酷龙之名正式出道，算起来也是后辈。
具俊晔摘下了墨镜，露出一直藏在镜片后面的单眼皮。
一圈下来，唯一不用叫前辈的只有严正花，朝陈琅点了点头，算是平辈间的招呼。
陈琅把签好的专辑递一旁等着的刘亦非。
她脸上写满了忍笑的表情。
被一帮比他大好多的韩国艺人追着叫前辈，她看着就觉得好玩。
寒暄过后，赛罗姆娱乐的舞台导演把所有人领到台前。
踩场，走位，确认灯光切换点，核对每首歌的监听音量。
老歌没什么好熟悉的。
在香港，东京，新加坡，吉隆坡已经唱了十几场，走位和灯光切换点早就烂熟于心。
简单跟导演对了一遍流程表，确认了几个道具的上下场时间，彩排的重头戏就落在一首歌上。
火花。
这首歌是陈琅准备放在FLY第三张专辑里的主打歌，也是这次韩国站专门排的新曲目。
陈琅之前写FLY第一张专辑的时候，抄得最多的是李贞贤。
第二张专辑则是高耀太的曲库占了重头戏。
失恋，飞翔，Bingo，迪斯科之王，纯情，这几首高耀太最火的歌曲一网打尽。
严正花的Tell Me，也在其中。
还有一首Happy Song，中文版叫恭喜发财，六月份春晚导演组就找上门了，陈琅干脆就把这首歌交了上去。
这些歌在前世，不论是韩语还是国语版，在国内都火的不能再火。
如今用中文版的歌杀过来转一圈，想想还是蛮过瘾的。
试唱从火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