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还握着话筒,那话筒此刻沉得像一块铁,他想放下,可手僵得动弹不得。
他挖空心思设下的圈套、他引以为傲的辈分打压,在这几句话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清华的院长、北大的主任,还有一众国内学界大佬,全都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里从最初的错愕,变成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滚烫。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个天赋异禀的学术天才,此刻才惊觉,这个少年骨子里,藏着一个民族的底气。
威廉坐在前排,手里那杯红酒终于彻底洒了,深红色的酒液在白色桌布上洇开一片,像一朵突然绽开的花。
他听不懂中文,但他感觉到了。
整个宴会厅的气压变了,所有人呼吸的频率变了。
他偏头看向陶哲轩,发现陶哲轩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台上。
那眼神里有震撼,有羡慕,还有一种很深的、说不清的触动。
怀尔斯摘下眼镜,慢慢擦着镜片,动作很轻,像是在擦一件易碎的东西。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剑桥的图书馆里第一次读到牛顿手稿的那个下午。
那种跨越时空的震颤,此刻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震颤他的不是牛顿,是一个十八岁的华国少年。
……
直播间彻底疯了,弹幕密集到根本看不清画面,无数人隔着屏幕红了眼眶:
“啊啊啊啊我死了!少年强则国强!这六个字一出来,我直接泪崩!”
“谁懂啊!当着全世界学者的面喊出这句话,这是什么样的底气和格局!”
“这才是真正的少年意气!不是恃才傲物,是心怀家国!”
“前面说季神狂妄的出来挨打!人家的格局你们这辈子都摸不到!”
“文道圣言!字字皆有气运加持!我仿佛看见华国气运金龙在他身后长啸!”
“大帝法旨出,少年气运涨!这几句话下去,华国未来百年文脉都要旺三分!”
“季白……把天捅破了!”
……
全国的中学里,沸腾同样达到了顶峰。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跟着屏幕里的声音念出了第一句。
抚城九十九中的大礼堂里,第一个开口的是那个最皮的男生,他嗓子已经喊哑了,可他还是拼了命地喊出声来:“少年智则国智!”
声音沙哑,却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整片草原。
紧接着,第二句,第三句……
从零星的附和,变成了整齐的齐诵。
抚城九十九中的大礼堂里,上千名学生齐齐站起身,攥着拳头,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省实验中学的阶梯教室,桌椅被碰得哐哐响,所有人都涨红了脸,拼尽全力喊:
“少年进步则国进步!”
人大附中的观看现场,少年们的声音清亮又坚定,震得天花板都似在回响:
“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每一所学校,每一间教室,都回荡着同样的句子。
沈城二中、吉大附中、魔都中学、羊城中学、蓉城七中……
成百上千所中学,千千万万个穿着同款蓝白校服的少年,隔着屏幕,隔着千里山河,和台上那个同龄人,发出了同一种声音。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学校组织的、枯燥乏味的集体观看。
他们本以为,屏幕里的少年再厉害,也只是个遥远的 “别人家的孩子”。
可此刻,当那句句滚烫的话从同龄人口中喊出,当 “少年” 二字与 “国” 紧紧绑在一起,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醒了。
那是跨越百年的共鸣,是刻在骨血里的回响。
这份直击心底的震撼,不亚于千年前那句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点燃了每个少年骨子里的热血!
……
宴会厅内,众人早已失神。
季白的声音还在继续,不急不缓,却带着千钧之势,每一个字都像在铺展一幅壮阔画卷: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在念一首早就刻在骨头里的诗。
那首诗穿越了一百年的风雨,从一个风雨飘摇的年代,来到这个万家灯火的夜晚。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台下一位老院士低下了头。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西北戈壁的基地里,用算盘和计算尺做核物理计算的日子。
那时候条件艰苦,可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那股劲是什么?
就是“河出伏流”!
伏流了一百年,终于汇成了汪洋。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查尔斯闭上了眼睛。他不想听,可那些声音像水一样从耳朵里灌进来,堵不住。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民族,太可怕了。
他们有一种别人没有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少年气”。
每一个时代,他们都会有一批这样的人,愿意把天下扛在肩上。
拦不住。
你拦不住一个少年想要改变世界的心。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此刻全都被泪水模糊了。
一个清华的博士生把眼镜摘下来,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然后把眼镜戴上,继续鼓掌。
他旁边的女生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只是拼命点着头,像是在回应什么。
“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
“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季白每念一句,台下众人的心神便震颤一分。
仿佛真的看见一轮红日从东方跃起,金光铺洒万里。
看见潜龙出渊、鳞爪带风,看见乳虎啸林、百兽俯首。
看见一个民族的少年意气,正冲破云霄,铺展出万里前程。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台上少年清朗的声音,在殿堂中久久回荡。
终于,季白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宴会厅最远处那面墙上的万里长城图上,然后缓缓收回来,落在每一张面孔上。
那些面孔有老有少,有中有西,有满是泪水的,有紧紧抿嘴的,有拼命鼓掌的。
他开口了,最后两句振聋发聩,直上云霄:
“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
“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宴会厅像被点燃了。
第75章 封神名场面!
“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 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轰——!
最后一个字落下,所有人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板到头发丝。
王院士站在台下,手掌拍得通红,眼眶热得发烫,嘴里反复念叨着 “好小子,好小子啊”。
他见过太多天赋异禀的后辈,可从未有一个人,能像季白这样,把学识、骨气、家国担当揉得如此浑然一体。
前面那段老少之辩他还捏着一把汗,可听到后面,只剩满心的震撼与骄傲。
台下不少年过花甲的老院士,起初被 “老年人如鸦片烟” 戳得脸色发黑,可听到 “少年强则国强” 时,也忍不住跟着鼓起掌来。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院士鼓着掌,忽然笑了,对着旁边的老伴说了一句:“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乡下挑粪呢,时代不一样了,真不一样了。”
他老伴也笑了,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们一辈子扎根学术,最懂传承的重量。
少年锐气从来不是对老一辈的否定,是接过担子,往更高、更远的地方走。
那个刚才拍桌子的七旬老院士,此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嘴角却微微弯着。
他旁边的老友凑过来问:“你不气了?”
他睁开眼,哼了一声:“气什么?我十八岁的时候,比他狂多了,只是没他狂得这么有道理罢了。”
怀尔斯爵士望着台上少年挺拔的背影,沉默良久,忽然侧头看向陶哲轩。
他的目光很认真,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陶,你说我在这里买栋房子定居如何?我想亲眼看着这个少年,和这个国家,能走到多远的地方。”
陶哲轩笑了笑,眼里满是动容。
他想起自己十六岁刚进大学时,在弗林德斯大学的走廊里,被一个老教授拦住问“你找谁”。
他说我是这里的学生。那个老教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说“你确定?你看起来像初中生”。
他没反驳,只是笑了笑。
二十年过去了,他成了那个被别人仰望的人。
可今晚,他第一次觉得,有人走在了他前面。
不是数学,是那种把个人命运和家国绑在一起的东西。
那种东西,他从来没有过。
“我喜欢这里的少年气,”陶哲轩说,声音很轻,“不是年少轻狂,是骨子里带着家国重量的锋芒。这样的土壤,永远不缺奇迹。”
旁边的威廉长叹一声,语气里全是由衷的敬佩:“我以前只觉得他是数学天才,现在才懂,天才的不只是脑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场起立的人群,扫过那些发光的年轻面孔:“一个能孕育出这样少年的国度,注定要站在世界之巅!”
查尔斯站在人群里,脸上再没有半分倨傲。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孤零零地留在一座孤岛上。
周围所有人都在鼓掌,都在欢呼,都在为那个少年沸腾。
只有他,像一截被潮水遗忘的礁石。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以为压得住一个少年,可这少年背后,是一整个民族刻在骨血里的志气。
那是再多学术头衔、再多规则话语权,都压不住的力量。
他想起自己来之前,在IMU总部的会议室里,端着咖啡对同僚们说的那句话:“一个十八岁的华国高中生,能翻出什么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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