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茵没有抬头,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却也没敲下一个字。
几秒后,说了两个字。
“好的。”
秦雅娟兀自笑了笑,正想回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看向顾运。
“小顾啊,这么晚了,我们送你回去吧?”
周达一听顿时心领神会,连忙说道,“对对,我开车来的,顺道送你。”
顾运正想说话,却听林若茵先说道,“不用,你们先回去吧。”
秦雅娟愣了愣,随后走到顾运跟前,眼里的那一丝标志性的妩媚忽然不见,却是有着某种莫名复杂的情绪。
“小顾,那若茵,就拜托你照顾了。”
隐藏之意不言而喻。
周达此时也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从现有证据看,他认为这渣男肯定已经上车了。
他现在很想找人去通知苏晓,让苏晓蹬了顾运。
这么一来,顾运就可以稳稳地跟林若茵在一起了,然后他跟秦雅娟的事也就稳了。
没准以后还能听顾运喊他爸爸。
可转念一想,万一苏晓不服气,去找林若茵怎么办?
要是东窗事发那可就全完了。
他娘的,这王八蛋自己当渣男都不急,老子倒是给他急的上蹿下跳的,什么情况这是!
顾运看着红了眼眶的秦雅娟,也有些于心不忍,便笑了笑,说道,“放心吧秦姨,路上回去当心。”
顾运把秦雅娟和周达送到电梯口,回来时发现林若茵正坐在蛋糕前,一口一口地吃着蛋糕。
“他们回去了?”林若茵若无其事地问,顺手又叉起蛋糕上的一颗樱桃,放进嘴里。
“嗯,回去了。”
顾运坐到林若茵旁边,浅蓝色的布艺沙发缓缓地凹下去,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非常舒服。
拿起叉子,顾运从林若茵的纸盘里,刮了一层被她刷到一边的奶油,然后放到嘴里。
小时候每次吃蛋糕,林若茵不喜欢吃的奶油,大都是被顾运吃掉的。
林若茵看了看基本没动的两层大蛋糕,然后从最顶上插了分开的半个草莓,递到顾运嘴边。
说,“啊,嘴张大。”
顾运就像个智障一样张开嘴,被林若茵投喂。
林若茵把草莓放到顾运嘴里,然后说道,“你怎么不问我?”
“问什么?”顾运笑了笑,假装不知。
“没什么。”
林若茵也笑了笑,又道,“我跟你说,刚刚我真的许了个愿望,你说的会实现对吧?如果实现不了,我就找你。”
“我说的是万一实现了呢,万一你知道是什么概率吗?”
“知道,大概就是我哥不是渣男的概率。”
顾运笑着摸了摸林若茵的脑袋,然后说道,“不是说码字吗,怎么又不写了?你不会一天一更吧,那也太丢脸了。”
“我有十万字的存稿。”林若茵轻笑一声,“你知道十万字的存稿什么概念吗?”
“不知道,你应该去问其他作者。”
林若因侧了个身,把两条脂玉般白嫩的美腿并拢,缩到了沙发上,又把连衣睡裙的裙摆往下拉,一直拉到膝盖往下的位置,像是要把腿藏起来似的。
顾运不知道为啥很多女孩会喜欢在家里这么折腾睡裙,不过这么一来,下边是藏住了,上面的防线却是宽松不少,随便一看就能看到透明的吊带,要是再努努力,没准可以看到更多白白的风景。
当然,作为一名纯洁的高中生,顾运是不屑于这么做的,虽然他瞥了林若茵几眼,但他敢摸着良心说,自己只是想看看这么好的睡裙有没有被拉坏。
反正良心长哪他也不太清楚。
“哥,你给我讲故事吧。”
林若茵很喜欢听顾运讲故事,当她五六岁时,其他小朋友还在看喜洋洋,顾运就已经在跟她讲山海经了,大大的帮她拓展和丰富了世界观,而再等她长大点,大约八九岁时,顾运就跟她讲西门庆与潘金莲之类的典故,用批判的手法又帮她树立了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当然,除了故事,顾运有时候也会和林若茵说自己梦中真实经历的事,自然大都是挑牛逼的说,比如他是如何跟孙策一起统一三国的,或是如何帮陈友谅击败朱元璋,再或者他是如何跟大才子王勃、李白等人成为知交好友之类的。
虽然林若茵也当故事听,但是顾运每次说完都感觉身心舒畅。
毕竟牛逼的事做多了,一直憋着不说也挺难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和尿差不多,一点点可以憋,多了就容易憋出病去,所以在有些地区牛逼的人常常被人称赞“有尿性”,可能也是这个道理。
看看时间,离12点还有点时间,于是顾运就点点头,说道,“行,那讲什么呢?”
林若茵两只手抱在小腿上,蜷缩着身体,眨巴着长长睫毛想了好一会,说道,“讲点轻松美好的,比如说王子和公主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故事。”
顾运皱了皱眉,这种题材他的资料库里就比较少了,而且在他经历过的世界中,王子和公主结婚,大都是政治婚姻,他们幸不幸福基本上是被政局所左右的。
犹记得那年太平公主出嫁,长安城游灯百万、拆馆焦柳,这场盛大的世纪婚礼轰动全国,最终还不是落得个凄冷的结局。
于是说道,“咱们要不换个题材吧,这个我不太拿手。”
林若茵不依,坚持道,“有什么不拿手的,这种故事不是很多吗,比如说……睡美人总知道吧?”
顾运点点头,说道,“那个倒是听过,不过我不太看好王子和公主能幸福的生活下去。”
“为什么?”
“王子的人品有问题。”顾运认真道,“你看啊,这个王某首先未经许可偷偷潜入他人房中,看到未成年的植物人少女躺在床上,不但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反而亲了上去,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对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植物人耍流氓,这人的品性就很值得怀疑。”
林若茵瞪大了眼睛看着顾运,嘴里叼了半个草莓却一动不动,像一座唯美的白玉雕像。
愣了一秒后,蓦地噗嗤一笑,差点把嘴里的草莓喷出来,赶紧伸手捂了下。
忍住笑,好不容易把草莓咽下,她又打了下顾运的肩,“都是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让你讲故事,不是让你毁我三观的!”
顾运笑了笑,“我哪里胡说八道了,这个王某人品是不对啊,而且我怀疑他不是第一次了,很可能一直在流窜作案。”
“什么流窜作案?”林若茵又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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