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丛立即响起一声惊呼。
“卧槽,鬼啊啊啊!!!”
这一嗓子把蛇哥都喊懵圈了。
他已经走到距离徐帆他们不足十步,随意扫了一眼徐帆和老汉,又看了看灌木丛。
“你们也进去看看!”
又有两个小保安进入灌木丛。
里面响起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没过半分钟,三人合力抬出个人。
这人下半张脸血肉模糊,一片凄惨。
一见到蛇哥,眼泪噗噜噗噜流了下来。
想说话却只能“呜呜呜”,一个字都说不清楚。
眉宇间满是痛苦和委屈。
就像野狗找到了主人。
想摇尾巴却发现尾椎骨已经被拧断了。
“蛇哥,刚才我还以为活见鬼了!认真辨别才确定,他就是咱们的兄弟野狗!”
蛇哥眉眼低垂,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眼球微微转动,目光锁定在徐帆身上。
徐帆戴着个大大的墨镜,一身黑色休闲装,搀扶着身穿大红背心的老汉。
看着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眼熟,不知道在哪见过。
“小东西,野狗是你打的?”
明明是一句简单正常的问话,却让四周几个小保安打了个寒颤。
大家都明白,蛇哥越是生气,表现的越平静。
这是发飙前的征兆。
蛇哥生气,那是真的要流血的!
徐帆点点头,脸色平淡如常,就像面对几个死人。
“是我打的!”
“不不不!是我!”
老汉一阵纠结,最后干脆一咬牙,抢着承认。
又以极低的姿态,近乎谄媚的面孔解释道,
“是我一不小心在他嘴巴长磕了一下,这才闹出这么大个误会,他的医药费我肯定出!您先让我这个侄子走吧!”
【828】爷爷您能不能别这么吓唬您孙子!
蛇哥面无表情的抬手扣了两下耳朵,弹了弹。
目光从徐帆移动到老汉身上。
轻描淡写道,
“老叔,你是来福村的,没记错的话好像叫大老王是吧!”
“上次一群钓鱼佬闹事,里面就有你。”
“今天这是专门过来耍我来了?”
说到这,蛇哥用下巴指了指被抬着放在一边的野狗,
“就凭你这把老骨头,能一不小心把他砰成这德性?”
“你哪来的侄子!我倒是记得你有个侄女,马上高中毕业了是吧?长的那可是真水灵。”
“你要是再多嘴,我不介意多个小女友!”
大老王瞳孔猛的一颤,恐惧写在了脸上。
没想到上次跟着其它钓友一起和蚱蜢公司对着干,被蛇哥记住了!
连家庭住址和亲戚朋友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大老王咬碎了牙。
不敢再说一个字。
既害怕,又愤怒。
手掌几乎捏烂,手指甲抠进掌心。
心中的憋闷难以言语。
蛇哥没再理会大老王和徐帆,扭头看向身后小保安,摆摆手。
小保安立即把两套带锁的铁链递到手里。
蛇哥胳膊轻轻一甩,铁链“哗啦”一声,丢到了徐帆他们脚下。
“把自己拴树上,应该不用我们动手了吧?”
身后保安们露出轻蔑的笑意。
嘴角咧着个讥讽的弧度,像极了黑州二哥斑鬣狗。
蛇哥更是一脸的稀松平常,一切显得理所当然。
大老王面色慌乱,整个人彻底没了一点力气。
要不是徐帆搀扶,早就站不住。
抬手轻轻拍了拍徐帆的肩膀,
“小兄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把咱拴两天,出出气也就没事了。”
一边说着,一边苍白的苦笑一声,伸出满是褶皱的手,弯腰去捡脚下的铁链。
耻辱,羞愤,憋屈!
无可奈何!!
“叔,不用这样!”徐帆轻扶住大老王,不让其捡铁链。
“怎么,你不愿意?”
蛇哥眼皮抬了抬,方框眼镜下两颗毒蛇般的阴栾眸子注视着徐帆。
面色泛着一抹不悦,言语中含着冰冷的威胁意味。
徐帆低头看了幽黑冰冷的铁链,淡淡道,
“这冷冰冰的东西,我看拴你更合适。”
蛇哥愣了一下,脸皮急促的抽搐两下。
先前的平静终于是稳不住了。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有人要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怒极反笑,表情逐渐狰狞,镜片后的两颗眼珠子爬上了几道血丝。
旁边的小保安更是忍不了。
直接出言喝骂。
“外地佬,瞎了你的狗眼!”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这一亩三分地,敢和蛇哥叫板,最后是什么下场!”
“让你把自己拴上,是给你脸了!不识好歹的蠢东西!”
“小个泡!背过人命吗?知道人死的时候什么样吗?你很想死是吧?”
徐帆轻笑,
“人命确实背了不少。”
“至于人死的时候…”
“身体抽搐,双脚绷直,瞳孔放大,眼角会流出几滴血泪,最后灵魂出窍,运气好的话能看到自己惨白的脸。”
说的很简单轻松,听到在场人耳朵里却是不由得心底发寒。
有几个小保安冷不丁的打了几个寒颤。
口干舌燥,一个劲的咽唾沫。
不知怎么的,他们感觉眼前这小子,手上好像真有命案。
要不怎么说的这么活灵活现!
蛇哥面色阴沉,侧过头瞪了身后几人一眼,厉声道,
“把这狗东西给我拴树上,三天不给他吃东西。”
“我倒是要看看他死的时候是不是像他说的这样,能不能看到自己惨白难看的脸!”
“都给我上!”
蛇哥一声令下,身后毫不犹豫应声而动。
乌央乌央的飞扑过来。
徐帆对身边大老王说道,
“叔您先扶着旁边的树站一下,我站的时间长了稍微活动下手脚!”
说着,徐帆把大老王扶向身边的大树,在后者担忧的目光中,朝着冲来的小保安一步踏出。
脚掌落地,地面“轰隆”一声,发出道闷雷般的震动。
不等所有人看清,黑影挟裹着一道狂暴的气浪席卷全场。
“砰砰砰…”
一连串的骨头碎裂声响起,冲过来的六人齐刷刷的倒飞出去。
闷哼着重重的砸在蛇哥脚下。
胳膊拧成了麻花,大腿掰成了Z形,有人膝盖位置露出了白骨森森的小腿骨。
“额啊…我的胳膊断了!”
“血!好多血,啊啊…”
“我右手怎么没知觉了,骨头全都碎了,没有右手我可怎么活!”
“蛇哥!蛇哥,求求了,快帮我叫救护车!!”
“…”
嘈杂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徐帆立于空地,平淡的目光看向蛇哥那略显斯文的面孔,仿佛神明在俯视蝼蚁。
身边血肉横飞的画面让蛇哥眼珠子几乎要裂开。
他惊恐的看向徐帆。
四目相对,瞳孔猛的缩成了针尖,眼珠子不停的抽搐。
脸上嚣张的表情瞬间僵硬。
额头上挤出豆大的汗珠。
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灌进大腿,爬上脊背,浑身汗毛炸立。
眼前这个人,他不对劲!
身手强的吓人,根本没看清怎么动手,这边年轻力壮的六个人转眼成了残废。
这从始至终淡然的目光,根本没把他们这伙人的命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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