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沈涅猛地回头。
关子唯?!
沈涅的心跳瞬间加快。
路灯的光线下,关子唯的身体蜷缩在水泥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摔的肚子已经几乎爆裂。
鲜血瞬间蔓延,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放大到极致,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恐惧与不甘。
惊骇瞬间攫住沈涅,她猛地抬头,望向高楼顶端的天台。
夜色浓稠,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黑影,静静伫立在天台边缘,看着下方。
狂风吹乱了他的衣物,像是一面残破的旗帜,
……
天台上。
江烬也看到了楼下的沈涅。
女人穿着一身黑衣,身形清瘦,站在血泊不远处,抬头望来。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同样冰冷的气息。
风卷着雪花,簌簌落下。
一人在天台,一人在楼下。
遥遥相对。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
只有夜色笼罩着两人,空气中弥漫着血味与寒意。
仿佛两个来自黑暗的猎手,在猎物的尸体旁,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对峙。
第167章 当年的律师,又死人了!
公寓走廊里,灯光昏暗。
沈涅反手关上公寓的门。
那里立着一面白板,上面贴满了照片、剪报、手写的线索和错综复杂的连线。
中心,是“E先生”三个字。
周围辐射出关子唯、黄全……以及另外几个打了问号的名字。
沈涅拿起红笔,在“关子唯”的名字上,狠狠划了一道。
血一般的红痕,触目惊心。
“第二个。”
她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点飘。
“苗苗,妈妈又完成了一幅……”
“你看到了么?”
没人回答,沈涅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坐在沙发上。
她闭上眼,回忆起一个小时前,天台上的那个影子。
他站在那里,俯视着下方,俯视着关子唯摔成一滩烂泥的尸体。
风很大,吹得那影子衣袂翻飞,像一面残破不祥的旗。
“他是谁?”
沈涅睁开眼睛,眸子里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吸顶灯。
虽然隔得很远,但那个身影,似乎……好像在哪里见过。
或者说,见过类似的感觉。
记忆的碎片胡乱冲撞,却拼凑不出清晰的图像。
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沉睡在永夜般的黑暗里。
只有零星灯火,像溃烂伤口里未熄的余烬。
“你……到底是谁?”
……
另一边。
冰水漫过胸口。
江烬整个身体沉进浴缸。
水温冷的刺骨,对这具正在腐烂的躯壳来说,却是唯一能暂缓腐败的良药。
并且,他也感受不到。
江烬握着电话,安田略带青涩的声音,传了过来。
“简美琳的手机,破解了。”
“嗯,”江烬没说话,等着下文。
“有几个加密的联系人名单,还有几个海外账户的痕迹。”
“另外……”安田顿了顿,“还有一份加密的备忘录,我只能破解一部分。”
“具体内容,我已经打包发到你邮箱了。”
“好,我……知道了。”江烬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最近几天,他发现他说话,已经隐隐变得有些吃力了。
安田注意到了江烬的异常,语气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吧?”
江烬一愣,随后摇了摇头:“我很好。”
说着,快速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
安田发来的压缩包已经躺在收件箱里,标注着“J-残留数据”。
点开文件,里面除了名单,交易记录之外,还有一些看不懂的乱码。
看样子,是因为强行破解而导致的。
大约十几分钟后,江烬放下手机,缓缓抬起头。
“叶俊豪……”
“下一个,就是你了……”
叶俊豪是一名律师。
四十岁上下,浮岛市顶尖律所的合伙人。
擅长经济犯罪和LGBT相关案件,黄全咨询公司的不少官司,都是叶俊豪打赢的。
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不可否认的是,叶俊豪的能力很强。
强到不少顶尖律师,都对其忌惮三分。
再棘手的案子,再肮脏的底子,到了他手里,总能找到空隙,编织出无懈可击的辩护词。
然后,将当事人洗得清清白白。
当然,收费也高得令人咂舌。
江烬的指尖,轻轻点在那张脸上。
眼底,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冻结,碎裂。
当初,江家轰然倒塌。
陆尧,董书林等人伪造证据,父亲江震被指控洗钱、行贿、偷税漏税……
每一项罪名都证据“确凿”。
而站在法庭上,用冰冷专业的法律条款,将那些伪造的证据串联成索命绞索,将江家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首席律师……
就是叶俊豪。
他不仅亲手参与了构陷。
后来江家产业被瓜分时,那些巧取豪夺的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资产剥离方案……
背后也都有叶俊豪团队的手笔。
他让非法的掠夺,披上了合法的外衣。
用法律的武器,完成了最肮脏的屠杀。
而在那之后,叶俊豪的律所声名鹊起,成为许多“新兴”资本家的座上宾。
包括黄全。
黄全那家咨询公司,能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内迅速扩张。
用舆论和诉讼逼垮那么多拒绝合作的企业,背后同样站着叶俊豪。
是他,为黄全那些近乎敲诈勒索的“指导意见”合同,提供了法律背书。
是他,帮着黄全打赢了一场又一场名誉权、歧视诉讼。
将反抗者拖入漫长的法律泥潭,直至榨干最后一滴血。
浴缸里的水,似乎更冷了。
江烬缓缓坐起身,水哗啦啦地从他身上淌下,在惨白的皮肤上冲出蜿蜒的水迹。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那道最初的致命伤周围,皮肉的焦褐色又向外蔓延了些许,像地图上不断扩张的死亡疆域。
腐烂,无可阻挡。
但时间,还在。
“叶俊豪……”
他对着空气中弥漫的腐臭与消毒水味,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嘶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下一个,该你了。”
……
夜风凛冽,路灯昏黄。
刘大勇骑着电动车,载着要送的外卖,行驶在夜路上。
在黄先生家撞见那幅“人体画展”后,他就果断辞了保安的活儿。
倒不是怕,主要是……有那么一丁点恐惧。
但怕归怕,躺平是不能躺平的。
本来,老爹刘初勇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刘大勇每天下班后,还会跑上几个小时的外卖,补贴家用。
“还有四份……”刘大勇一边骑车一边嘀咕。
他拐过一个街角,在穿过眼前的路,就是下一个配送地点了。
嗯?
这时,刘大勇一愣。
大楼底下,好像……躺着个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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