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复仇杀疯了 第202章

  如今,那里缺了大块,展露出牙根骨骼,看上去宛如厉鬼现世,令人不寒而栗。

  江烬

  苏朝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了那张脸。

  “是你——江河!!!”

  苏朝恩的声音终于破了,尖厉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河已经死了。

  江烬的嘴角扯动了一下,扯出一个不像笑的弧度。

  配合上那没有皮,裸露血肉骨骼的左半边脸,更令人不寒而栗。

  “我现……在……叫江烬。”

  苏朝恩死死盯着那张脸,后背紧贴着树干,指甲几乎嵌进树皮里。

  “你……你……”

  苏朝恩终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原本沉稳的声音开始发抖,“为什么?你不是已经——”

  “我……早就死了。”

  江烬打断他。

  “现在,我是……一具尸体。”

  他朝前迈了一步,靴子踩进雪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找你们……报仇的……尸体。”

  苏朝恩的脸色骤变:“尸……尸体!?”

  这怎么可能?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

  可……

  苏朝恩脑海里,闪过数字杀手案的种种可疑之处。

  坠海,中弹,一次又一次几乎不可能的绝境……

  还有现在,他的脸……

  是啊,除了不是人,还能有什么可能?

  苏朝恩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江烬距离苏朝恩,已经越来越近了,手里还沾着血的匕首,在月光下,泛起冷冽的寒光。

  “是你……害死我的……父母。”

  再一步。

  “我的弟弟……还……有妹妹……”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雪地上,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害得我……不人不鬼。”

  “你…你…”

  苏朝恩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可下一秒——

  江烬动了。

  他猛地扑上去,匕首在空中闪烁着冷光,倒映着天上的月亮。

  苏朝恩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狠厉,猛的抬起手。

  他的腰间,还藏着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

  此刻,那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江烬的眉心。

  【管你是人是鬼,一枪打中头,看你还能不能活!】

  然而,苏朝恩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还没等他扣下扳机,江烬手中锋利的匕首,已经狠狠砍了下来。

  “啊——!!!”

  苏朝恩惨叫一声,手枪直接掉进雪地里。

  再看他的手腕,竟然直接被砍断了一半。

  断口处喷涌而出,在月光下溅开一片惊心动魄暗红。

  “啊!”苏朝恩捂着断手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树干,整个人顺着树干滑坐下去。

  血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

  仅仅片刻,便染红了他的衣袖。

  滴在雪地上,洇开一朵一朵触目惊心的花。

  “啊——啊!”

  从未有过的剧痛,让他不受控制的发出惨烈的哀嚎。

  到最后,竟是痛得在地上直打滚。

  江烬提着匕首再次走来。

  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那张一半人一半鬼的脸上。

  江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后猛的用膝盖顶住他的后心。

  左手抓着头发用力向上一提,右手的匕首,架在了苏朝恩的脖子上。

第211章 癫狂的高阳,爸给你报仇了

  警队大楼。

  周正国的办公室内,周正国正在接电话。

  “周正国。”电话那头的声音不高,“苏朝恩的事情,牵扯甚多,你们不要管。”

  “谁管这件事,最后谁都得倒霉,还会连累我们,明白吗?”

  “知道。”周正国的声音平稳。

  上级问道:“那个高阳的女儿……你怎么处理的?”

  周正国顿了一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人已经控制住了。”周正国说,声音不高不低。

  “高阳和他那队人,枪都下了,人锁在会议室里,马振伟亲自盯着。”

  “行。”那个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松缓。

  “老周,这件事你知道轻重。”

  “苏朝恩的事,弄不好,就会惹火烧身,你管好自己的人,别让他们趟这趟浑水。”

  “明白。”周正国说。

  “记住,管好浮岛市那一亩三分地就行,其他的,别问,别管,别掺和。”

  “放心。”周正国说。

  “嗯。”

  电话挂断了。

  周正国虚脱一般的坐在椅子上,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不一会,他回过神来,把马振伟叫进了办公室。

  “振伟,”周正国开口,“记住一件事。”

  马振伟看着他,等着。

  “高阳今天晚上,”周正国一字一顿地说,“一直没有出去过。”

  马振伟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看着周正国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马振伟说,“高阳一直在局里,哪儿都没去。”

  ……

  公路上,高阳把油门踩到了底。

  “不能让他跑了……不能……”

  他嘴里不断的呢喃着,表情狰狞,已经近乎于有些疯魔。

  很快,车子停下。

  车灯照着雪地上歪歪斜斜的车辙印,往树林深处延伸。

  “老大,前面车进不去了!”张辽指着前方越来越密的树影。

  高阳推门跳下来:“拿热成像!”

  阿耀从后备箱翻出设备,刚开机就被高阳一把夺过去。

  高阳端起热成像仪,往树林深处扫——

  屏幕中央,大约百米多远的地方,一个温热的轮廓正躺在雪地里。

  “这边!”

  高阳把热成像仪往阿耀怀里一塞,拔腿就往那个方向冲。

  “老高!等等我们!”老赵在后面喊,声音被风声吞掉大半。

  高阳没有停,他不可能停。

  那个害死苗苗的人,就在前面。

  那个毁了他半生的人——

  就在前面。

  很快,高阳冲进那片空地。

  苏朝恩就躺在那里。

  他的西装已经被血浸透了,左手腕被削断了一半,只剩几根筋连着。

  一道深深的刀痕横在喉咙,血泡从伤口里冒出来。

  苏朝恩还没有完全断气。

  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旁边,是用血写成的数字。

  35。

  高阳站在他面前,低下头,看着这张脸。

  高阳那双沧桑疲惫,被烟酒侵蚀的双眼,慢慢的浮起一抹猩红。

  是烧了十年的恨。

  是他蹲在女儿空荡荡的房间里,一根接一根抽烟的夜晚。

  是沈涅离开时,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