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顿足,略微有些失神。
江烬本人,并没有什么宗教信仰。
但几年前,他曾经带着江澈和江澜来过这里,参加一位好友的婚礼。
那时,江澈还是个半大少年,故作老成地打着领结,眼神却藏不住好奇。
江澜更是兴奋,穿着小礼裙,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哥,新娘子好漂亮!”
“我长大了也要这样,在教堂结婚,穿最漂亮的婚纱!”
记忆中他们的笑脸鲜活明媚,江烬的嘴角,难得的勾起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鬼使神差地,他推开沉重的木门,走了进去。
教堂内部空旷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蜡和旧木混合的气味。
江烬站在最后排的阴影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孩子,你的眼神……似乎很痛苦。”
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穿着黑袍的老牧师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脸上带着悲悯。
“你似乎背负着很重的东西。”牧师看着江烬说。
江烬沉默。
“如果愿意,你可以向我倾诉。”牧师轻声说,“主会宽恕迷途的羔羊。”
江烬缓缓摇头:“不用。”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
“有些事,逃避并不能解决。”牧师在他身后说道,声音带着叹息:“放下执念吧。”
“执着的人,只会坠入深渊。”
江烬的脚步停下,却没有回头。
冰冷的声线在教堂里回荡,不带一丝情绪。
“我,永远不会放下,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宽恕。”
话音落下,他推开教堂的门,身影融入门外的凛冽中。
牧师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微微出神。
手中捧着的厚重圣经,突然“啪”地一声,掉在冰冷的地面上。
书页自动摊开。
牧师弯腰去捡,目光落在摊开的那一页上。
书页的上文字映入眼帘,让他的手指微微一颤。
只见那泛黄的纸页上,清晰地写着:
——“复仇在我,我必报应。”
第23章 初次交锋,三方齐聚
夜色凛冽,仿佛空气都凝着冰碴。
城市边缘,两辆车子相对而行在宽阔的公路上。
本来,他们应该擦肩而过,各自驶向彼此的终点。
但却因为黑暗的路况,发出“砰”的一声碰撞。
就像,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人。
江烬,和高阳。
两条命运的平行线,终将于此刻交汇。
今夜,是他们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此刻。
陆尧坐在别墅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粗大的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扶手。
比起照片上,现实中的陆尧看上去少了一分凶狠,却多了几分阴森的气质。
“真是麻烦。”他低声啐了一口,点燃一根粗大的雪茄。
“那些条子……哼,最好真有什么要紧事。”
“陆先生,喝茶。”一个保镖正躬身给他面前的玻璃杯添热水。
陆尧看也不看一眼,只是自顾自的抽着雪茄。
然而保镖却一不小心,手微微一抖,几滴滚烫的水溅了出来,落在陆尧放在扶手上的手背。
“对不起!陆先生!”保镖脸色瞬间煞白,慌忙道歉。
陆尧面无表情,甚至没看那保镖一眼。
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没事,擦干净。”
保镖立刻拿起纸巾擦拭。
陆尧的目光,落在茶几中央那个沉重的水晶烟灰缸上。
下一秒,他猛的抓起烟灰缸,砸了上去。
“砰!”
闷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保镖痛哼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
鲜血瞬间从破开的皮肉里涌出,染红了脸颊。
保镖却连擦拭一下都不敢,只是继续低头擦拭着扶手。
陆尧笑了笑,甩了甩手腕,像是掸掉灰尘。
随后猛然站起身,手中的烟灰缸,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
保镖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有的人,天生温润,如玉石浸水,与之相处,令人如沐春风。
而陆尧,则完全相反。
仿佛天生骨子里镌刻着另一种东西。
自出生时,就似乎带着一颗永不安分的躁动的心。
婴儿时期的他,就极度躁动,不止一次咬伤父母。
小学时,谁的零花钱,都得“孝敬”他。
初中,因为老师批评,他敢当着全班的面,把黑板擦砸到老师脸上。
毕业后,家里没什么门路,他去了沙场工作。
那种地方,天高皇帝远。
只要够狠,就能站得住脚。
有人比你狠?那就干掉他,证明自己才是最狠的那个就行了。
所以,那里成了他天然的温床。
七八年时间,陆尧便从看场子的小混混,到独霸一方的沙场老板。
再到如今洗白上岸的万盛公司老总。
路,是用血铺出来的。
而他的运气,也一向很好。
无论多么危险的情况,甚至是命悬一线时,他都总能凭借着运气,化险为夷。
陆尧坚信,自己,是被上天眷顾的人。
他总是说:“无论什么情况,最后的胜利者,总是我。”
所以这些年做起事来,也是愈发肆无忌惮。
结果非但没有惹出麻烦,反而愈发风生水起。
甚至在几年前,被一个神秘的组织招揽……
……
保镖躺在地上,显然已经昏迷,失去了意识。
其中一个保镖小心翼翼道:“陆先生,警察很快就来了,这……”
陆尧不耐烦的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急什么?收拾干净!”
“是,陆先生。”
陆尧将烟灰缸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高阳……x....”陆尧低声骂了一句。
他倒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果只是来试探,或者不知死活地想咬他一口……
陆尧的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
他有钱。
很多钱。
请几个杀手,绰绰有余。
……
高阳站在门前,看着面前那扇关着的门。
嘴角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陆尧……
本来,按照约定,他应该一个小时后出发。
但,他想打陆尧一个措手不及。
他坚信,马上,他一定能从陆尧那里,得到有用的线索。
那个神秘的凶手影子再次掠过心头。
高阳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
「只要是人,就有破绽,我不相信查不出来。」
「绝不相信。」
想着,高阳握住门把手,向下压去。
……
陆尧陷在沙发里,雪茄的浓烟模糊了他的脸。
几个保镖,正在拖起受伤的同伴。
就在这时,门把手竟微微转动了一下。
陆尧脸色一沉?
提前来了?连敲门都不会?
“快,立刻拖走他!别磨蹭!”他冷哼着指着地上昏迷的保镖,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烦躁。
然而,下一刻,门被轻轻推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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