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复仇杀疯了 第8章

  惨叫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右肩。“弟弟。”

  砰!

  哀嚎声不绝于耳,撕裂了夜幕。

  安德森瘫在血泊里,像一摊被拆碎的玩偶,只剩眼球还在因极致痛苦而颤动。

  他看到那漆黑的枪口,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了……

  那个代表他所有肮脏欲望的源头。

  江烬俯视着他,那双猩红眼底,翻滚着汹涌的暗流。

  人,要说话算话。

  说过的承诺,就要兑现。

  安德森被这一幕吓坏了,带着哭腔惨嚎道:“别!别!我不敢了!放了我!求你!”

  “组织,是什么?”江烬寒声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安德森惨叫着,脸上涕泪横流。

  “我……我就是个底层的小角色,按命令办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只是听了欧阳先生的命令……我什么都不知道……”

  “欧阳海?”江烬问。

  “对!对!”安德森哭着连连点头。

  江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影,和几乎无法察觉的波澜。

  原来,是欧阳叔叔啊!

  父亲的“老朋友”欧阳海,那个儒雅随和的中年男人。

  那个总是亲切的叫自己“小子”的男人,那个无论对谁,都谦逊有礼的男人。

  原来,他也是所谓「组织」的人。

  江家灭门案,也有他一份。

第8章 兑现当年的承诺,第二杀

  呼呼的冷风,持续弥漫着,让屋内的地面上起了一层白雾。

  安德森声音尖利,已经不似人声:“呜呜……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求求你,求……”

  江烬面无表情,寒声道:“蛆虫,就该待在腐烂的下水道。”

  “妄想爬到阳光下……”

  砰!

  “啊!!!!”

  那声短促的闷响,和安德森骤然拔高、继而彻底断绝的惨嚎混合在一起。

  江烬,兑现了那时说过的承诺。

  一颗小小的带着血丝的异物,飞了出来。

  “嗷——呜——”安德森痛的几乎休克,整张黑脸扭曲到不成人形。

  他痛得想在地上打滚,来宣泄自己的痛苦。

  可是他的手脚,已经完全无法活动了。

  江烬随手扔掉武器,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捡起地上的杯子碎片。

  碎片在灯光和寒气下,闪闪发亮。

  “安德森,你,是第二个。”

  “不……不要……Please! No! Mercy!(求你了!不!饶了我!)”

  他用尽最后力气,混合着母语和东方语,发出语无伦次,崩溃到极点的哀求。

  眼泪、鼻涕、血水糊满了整张扭曲的脸。

  “啊!!!!”

  一声惨叫,撕裂了寒冷的夜,久久回荡。

  片刻后,江烬快步从别墅离开。

  月光外面外流泻进来,照亮地板,带着森森寒气。

  在安德森蜿蜒的血迹尽头,一个用血写下的的数字,正缓缓凝固——

  “2”。

  夜色浓稠如墨,将江烬的身影彻底吞没。

  ……

  不知走了多久,江烬站在公寓楼下,夜风卷起积雪,擦过他大衣下摆。

  他抬起手,灰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江烬试图捕捉一丝寒意,一点活着的证明。

  然而,他却什么也感受不到。

  虚无。

  只有死寂的虚无,从指尖蔓延到心脏曾经跳动的位置。

  砰——!

  身后,突如其来的炸响撕裂夜空。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绽开,碎成千万点流火,短暂照亮他兜帽下的阴影。

  “哥!快看那个!紫色的!”一个小女孩雀跃的叫声传来。

  不远处,一对兄妹正蹲在花坛边。

  女孩穿着粉色的羽绒服,裹得像个圆滚滚的团子

  她小心翼翼地点燃另一支烟花引信,火花呲呲作响。

  “慢点!别烧到手!”男孩比女孩高半个头,老气横秋地叮嘱,像个小大人。

  江烬回头,死寂的目光有瞬间的恍惚。

  好熟悉的一幕。

  火光跳跃中,他仿佛看见另一个院子。

  院子里落满了雪,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勾着身边少年的脖子狡黠坏笑。

  而彼时的江烬,就在不远处笑吟吟的看着。

  “哥!这个给我放!”江澜搓着被冻的通红的手。

  弟弟江澈双手插兜,故作深沉:“不行,危险。”

  而妹妹江澜则趁其不备,抢过烟花就跑……

  “叔叔?”

  一声清脆的童声将江烬拉回现实。

  那个小女孩不知何时跑到了他面前,举着一根仙女棒,火星点点溅落。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要不要玩一个?可好看啦!”

  江烬垂下眼。

  小女孩映在他猩红瞳孔里的倒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有些动容。

  可不过一瞬,又变得冰冷下来。

  江烬没有回答,甚至没有一丝停顿。

  转身,迈步。

  冷冰冰的转头离开。

  他现在是复仇的恶鬼。

  人间的温度,早已被那场大火烧成灰烬,不再属于他了。

  “那个叔叔好怪哦……”小女孩望着他消失在单元门里的背影,小声嘀咕。

  旁边的男孩思索片刻,学着电影《大话西游》的片段,歪头道:“我也注意到了,嘶——他好像条……”

  “嘘!”小女孩猛地打断哥哥,认真地板起脸,“这样说别人很没礼貌!”

  ……

  公寓里。

  江烬反锁房门,世界重归死寂。

  他走进浴室,拧开灯。

  惨白灯光下,他褪去大衣和上衣,露出胸膛。

  两个新鲜的弹孔嵌在灰白的皮肤上,边缘翻卷,却没有多少血流出来。

  像两块破布上的虫洞。

  江烬拿起剪刀,尖端探入第一个弹孔。

  金属摩擦着死去的组织,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没有痛感,只有一种迟钝的、异物存在的触感。

  镊子夹住变形的弹头,轻轻一拽。

  当啷。

  弹头落入洗手池,带着暗色的血渍。

  第二个亦然。

  接着是针线。

  他对着镜子,手法生疏却稳定地将翻开的皮肉强行拉拢,一针一线穿过。

  针尖刺入毫无生机的皮肤,像缝纫一块皮革。

  伤口必须缝合。

  这具身体虽然不会痛,但伤口放任不管,只会随着动作不断撕裂,加速腐败。

  他盯着镜中自己那双猩红的眼睛,手上的动作机械一般。

  “欧阳海……”

  针线穿梭间,这个名字在脑海里反复灼烧。

  妹妹江澜是熊猫血的秘密,全家守口如瓶。

  毕竟这种血型实在太过稀有,很容易被他人利用。

  从小到大,江澜磕磕碰碰受了伤,父母都是亲自帮她处理伤口,不去医院。

  唯一可能的漏洞,就是那次意外……

  那年江澜九岁,不小心打碎了玻璃相框,碎片割破了手指的毛细血管。

  当时,父母并不在家,正巧路过的欧阳海发现了江澜……

  欧阳海驱车将江澜送到了医院,同时,也得知了江澜是熊猫血的事情。

  不久前,江家灭门。

  而江澜,也因为与一位神秘的大人物血型相同,被抽干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