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清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撞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
“江河?!”谢思清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但很快,就被他强迫着镇定下来。
“竟然是你……”
说着,他忽然恍然大悟的笑了:“对,是你,我早该猜到……就是你!”
而曹修则是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那对阴冷的眸子里,闪烁着看不清的冷光。
江烬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算不上是笑,更像尸体的痉挛。
“我全家的死,都有你一份。”
他陈述着,枪口稳稳对准谢思清的眉心。
“现在,该还了。”
谢思清强压下情绪,双手紧紧抓住桌沿,指节泛白。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他死死盯着江烬。
江烬摇了摇头,没有让他说下去。
更没有兴趣回答。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把狭长、闪着寒光的匕首。
“去地狱问问吧。”
然而,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直静立在窗边阴影里的曹修,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同样锋利的匕首。
噗嗤!
利器刺入血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一缕鲜血溅了出来,染红了曹修的衣服。
“呃……”谢思清脸上,涌现出一种无法理解的、极致的茫然。
他感到脖颈一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冰凉,随即是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的触感。
他僵硬地扭动脖子,颈椎发出“咯咯”的轻响,视线一点点转向身后。
曹修就站在他侧后方,面无表情。
他手中那柄匕首,此刻已深深没入了谢思清的颈动脉,只剩刀柄还露在外面。
“你……你……曹修……”谢思清张着嘴,鲜血从嘴角溢出,堵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噗!
曹修拔出了匕首,红色如同泼洒的颜料一般,溅射了出来。
……
浮岛医院的护士站笼罩在一片沉闷的气氛中。
“杨姐,咱俩真是命苦啊,这鬼天气,要在这待一夜……”
值夜班的小护士耷拉着眼皮,指尖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屏幕,另一只手支着脑袋,几乎要睡过去。
一旁的杨姐闻言,苦着脸耸耸肩:“还说呢,要不是你上个月非要串班……”
小护士瘪了瘪嘴巴:“谁知道赶得这么巧啊。”
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气。
正说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病房的方向走了过来,鞋底在光洁的地板上踩出声响。
来人中等身材,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
“劳驾,问一下,”
老张的儿子走了过来,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感。
“还有没有多余的折叠床?”
柜台后的两个护士连眼皮都没抬。
年轻点的那个懒洋洋地翻着桌上的登记本,动作慢得像是在放慢镜头。
“嗯……不巧,好像没有了。”
年长些的干脆假装没听见,低头整理起手边的杂物。
“我说能不能想想办法啊,房间里也没个休息的地方,我总不能和我爸同床异梦吧?”
“噗嗤!”听闻男人的话,小护士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是,你笑啥呀?给我想想办法啊。”
男人烦躁的挠了挠头发,本就凌乱的发丝更乱了。
他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外套因为动作掀开了一角。
就在这时,那年长的护士无意间一抬眼,目光扫过他腋下——
外套下,皮带上方,一个黑漆漆的金属枪柄赫然别在那里!
年轻护士显然也看到了,手猛地一抖,打翻了一旁的水杯。
“呀!”
两人慌忙的扶起水杯,嘴唇哆嗦起来,看向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大气不敢出。
“你们这是怎么了?”
男人被她们的反应弄懵了,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又看看她们,“怎么突然就……风声鹤唳了?”
年长的护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地指了指他胸口方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个……你…先生,…我们……我们就是打工的……”
“别……别为难我们呀……我……”
男人一愣,顺着她的指引低头,看到了自己的手枪,这才恍然大悟。
白天得知父亲受伤,正在上班的他匆匆忙忙的就赶来了,连枪都忘了放回去。
“呃……抱歉哈……”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扯出一个尽量温和的笑。
伸手进内兜,掏出一个深色的证件夹,“啪”一声打开,亮在护士面前。
“别紧张。”他语气放松下来,“忘了这茬了,我是警察。”
两个护士凑近一看,这才松了一口气。
证件照片上的人阳光开朗,眼神锐利。旁边清晰地印着姓名。
张辽。
第91章 真正的X先生,张辽来了
窗外的气温还在不断下降。
护士站内,年长的护士坐下,实话实说道:“警官,不瞒你说,今晚住在这的病人家属比较多,真没有折叠床了。”
“要不您问问曹主任,他可能知道。”
“曹主任?”张辽疑惑。
护士一指墙上的医护人员表:“那个曹修就是曹主任。”
张辽抬头,看了一眼照片,是一个看上去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
“曹主任在哪儿?”他问。
小护士想了想,说道:“应该在院长办公室吧,他们俩两人值班的时候,经常在一起下棋。”
“好,我知道了。”
……
办公室内,时间仿佛凝滞。
曹修擦了匕首上的血,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日常琐事。
而谢思清瘫软在地,脖颈处涌出的鲜血迅速在地毯上洇开一团暗红。
他眼中的震惊与茫然彻底凝固。
他死了。
“人渣,死不足惜。”曹修低声说道。
然后他抬眼看向江烬,目光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
江烬沉默地看着,却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内讧,放下手枪。
因为他此刻,已经知道了真相。
曹修用谢思清的西装外套仔细擦净匕首,利落地收归腰间。
他转向江烬,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很意外吧?我之所以在他身边,就是为了杀了他。”
“是么?”江烬的声音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波动。
曹修避开了直接回答,语气加快了些许:“总之,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来杀他。”
“但谢思清死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我知道一条秘密通道,可以直达地下车库,而且没有监控,我们可以……”
曹修说着,便作势要绕过办公桌,向门口走去。
“别动。”
江烬的枪口瞬间抬起,精准地抵住了曹修的眉心。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曹修身体一僵,脚步戛然而止。
“你…这是什么意思?”曹修脸上的急切,转为错愕与不解,“我们不是目标一致吗?”
江烬的目光缓缓从谢思清尚有余温的尸体上移开。
最终,定格在曹修脸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
“一个许临,一个他,”
“都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傀儡,用来吸引火力,转移视线的替死鬼。”
他顿了顿,枪口往前稍稍一顶,逼得曹修不得不微微后仰。
“其实,你才是真正的X先生。对么?”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响。
曹修的瞳孔在百分之一秒内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尽管他极力控制,但那瞬间泄露出的震惊与骇然,却无法完全掩饰。
那是一种被戳穿最深秘密的本能反应。
但这失态仅仅持续了一瞬,他脸上便迅速堆起荒谬和无奈的表情,干笑两声:
“呵…呵呵…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X先生?我只是谢思清的助手,一个想报仇的人罢了……”
“X,”江烬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这个字母,并非来自姓氏。它来自你的名,对么。”
“别装了。”江烬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不管你是不是,今天,都没法活着走出这扇门。”
空气死寂。窗外的风雪声似乎被无限放大。
上一篇:开局强吻绝美鬼帝,我无敌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