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猛地震动了一下。
上面的符咒散发金光。
那墨斗线,也随着棺材板的震动,缓缓升高。
片刻后。
棺材板恢复原样。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符咒完好无损。
墨斗线也清晰可循。
只是,在那棺材板的最底部,却没有墨斗线。
前院。
秋生点起一把香插在二八大杠上面,便向巷子中驶去。
他平时没有住在义庄。
而是和姑妈一起住。
白天在九叔这里学艺,晚上就要回家。
月光下,小路上夜雾缭绕。
树枝似爪牙一般,从林中伸到路边,在那氤氲雾气中,就好像是人的手,不停在路边打招呼。
“哼哼……”
秋生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踏二八大杠,从这里经过。
雾气忽然上浮。
不经意间,从那雾气中走出四个身穿喜服的男子,抬着一顶轿子,向秋生奔去。
当然,这一切都是秋生看不见的。
同时,他也不知道,其实人家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
半山腰。
茭白的月光铺洒在地面上。
四周到处坟墓,有大的,有小的,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些坟墓上面的树枝,稻草,向远方伸去。
渗人无比。
不远处,还有个深坑,一块墓碑。
要是任发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就是埋葬他父亲的地方。
“砰砰砰……”
一阵脚步逼近。
片刻后。
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上前,正是当年的那个风水先生。
他抚了抚发白的胡须,一扫那墓碑,有些不屑:“老东西,你没有想到我还活着吧,当年这块地本来是我家的,你非要抢夺,现在我就要杀你全家,以泄我心头之恨。”
第12章 五彩衣
说完,他拿下手中的桃木剑。
脚踩罡步,口念咒语。
“替身代身,白纸作你面,五色纸作你衣……”
“敕……”
一声大喝。
风水先生左手朝半空一扬。
那左手好似有了什么东西,一张张白色碎纸和五色碎纸从他手中脱出,飘洒至那坑中。
随着那白色碎纸进入坑中,一股股黑气从坑中飘出,包裹住那白色碎纸和五色碎纸。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风水先生又开始念动咒语:“……无刑无克担煞急走,神兵火急如律令……”
“敕……”
又是一声大喝。
那些白色碎纸和五色碎纸好像有了灵智一般,向义庄方向飘去。
“哈哈哈……”
风水先生望着那远去的纸张,不住的冷笑着。
………………
义庄。
停尸间。
点点亮光照耀着四周,数十个身穿官服的死尸靠在墙上,额头上贴着符咒,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在那正中间。
停放着一口棺材。
上面被弹满墨斗线,密密麻麻。
四周还贴满符咒,看着渗人无比。
茭白的月光照进窗口,直射棺木。
“砰……”
“砰砰砰……”
棺材猛地震动起来。
那墨斗线发出一阵阵金光,向上弹起。
可弹了两下,那墨斗线又恢复成了原样。
“砰砰……”
又是一阵剧烈震动。
棺材板被绷的老高,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似的。
可棺材上面的符咒突发金光。
“砰”的一声,将棺材板直接打了回去。
至此,棺材再无响动。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呼呼呼……”
一阵冷风吹过。
窗口上面的油纸惶惶而动。
风声越来越大。
“砰”的一声,窗口被破。
一些白色碎纸和一些五色碎纸,竟然飞了进来。
它们就像有意识似的,直射棺木底部。
哪里是唯一没有弹墨斗线的地方。
轻轻一冲,碎纸直接冲破棺木底部。
“吼……”
棺材里面发出一声嗜血的低吼。
随着吼声,那棺材上面的墨斗线慢慢弹起,符咒也越来越闪烁。
“砰……”
棺材终于坚持不住,炸裂开来。
一具身穿五彩衣的尸体立在地面上,青面獠牙,双臂紧绷,口中不停哈着阴气,眸子不带一丝感情,扫视这周围。
任威勇。
任发之父。
终成僵尸。
“吼……”
任威勇低吼一声,好似发现了什么,直冲窗口而去。
“砰”的一声,窗口直接被撞碎。
任威勇来到一处羊圈。
“咩……”
刚刚成为僵尸形态,任威勇需要大量的鲜血来补充能量,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抓起小羊羔,獠牙伸了过去。
小羊羔还来不及反扑,就被一击毙命。
任威勇扔掉小羊羔,嘴角流着鲜血,下意识的看向远方。
那不是别的方向。
正是任府。
来自原始的呼唤。
“吼……”
任威勇狂吼一声,双臂展开,向着那心中的方向跳去。
…………………………
任府。
月已中天。
煞白的月光照耀在任府四周。
红艳的灯笼挂在梁柱上,将偌大的任府照的明亮。
几个家丁靠在门口半眯着眼睛,睡得恍惚。
“砰……砰砰……”
一阵阵脚步声逼近。
家丁并没有察觉,还在说着梦话。
“砰……”
骤然。
任府大门被一双乌黑的双臂破开,轰然倒塌。
那几个家丁睁开迷迷糊糊的眸子。
望了一眼。
只此一眼。
那几个家丁脸色大变,双腿不停的颤抖。
一时间,竟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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