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话一出,剩下三人一下沉默下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尴尬。
“别说了,我感觉自己像个智障。”
老四懊恼的一拍额头。
上周末就是他,从网上看到个广告。
说是百分百真实还原古代冥婚场景,保证让人肾上腺飙升,体验最为恐怖的灵异氛围。
只此一次,过期不候。
一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么一句狗屁不是的广告词吸引,老老实实掏了半个月生活费跑去给人家送钱。
老四就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巴掌。
真特么煞笔啊。
脑子进了水才信了他们的鬼话。
“老四你别这样,再打真成智障了,到时候还得爸爸照顾你。”
“就是,都是大学生,说出去让人笑话,那叫智力缺陷综合症,下次别乱说了。”
“滚啊。”
老四本来还在懊恼。
见这几个狗东西还在趁机口嗨。
上去就是一顿组合拳。
“有一说一,和这直播比起来,那鬼屋纯粹就是闹着玩。”
几个人嘻嘻哈哈打闹了一阵。
一直没说话的二哥,忽然感慨了一句。
所谓的百分百真实还原,实际上呢,就是网购来的一些粗制滥造的道具和搭景。
舞台布置看着都廉价。
最不能忍的,是那一个个脸上最少能刮下三斤粉,扭腰摆臀抛媚眼的女鬼……
几个人越想越是生气。
“不行,老子回头非得找他们去,不退钱,曝光他丫的,欺骗消费者,不告到他破产都不甘心。”
“对,退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眼前这盗墓直播,能白嫖不说,还良心不骗人。
妖棺、鬼雾、凶尸……
意料不到的凶险。
诡异可怖的环境。
几个人看了半小时,连厕所都不敢上。
“我靠,那东西好像真不是人。”
突然间。
老三伸手一指电脑。
话里都带着一丝颤音。
剩下三个赶紧收起心思,也顾不上过几天找鬼屋退钱的破事,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
镜头下。
被一刀斩下头颅的那具诡尸。
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顷刻之间迅速腐化,森森白骨上迅速长起一层白灰色的毛。
本就佝偻枯瘦的身体,就像蒸干了全部水分一样。
耷拉的靠着棺壁。
越看越像是一头大号的黄皮子。
“草,真是黄鼠狼成精。”
“妈的,好特么渗人。”
“别告诉我,这世上真有妖怪一说,三观崩塌了啊。”
“呵呵,兄弟,只能说你太年轻,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多了去了。”
直播间观众看得浑身发寒,身处槐木棺外的陈爻,也是一脸难看。
虽然早有预感。
但等真正亲眼看到这一幕。
心里头仍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铜角木棺、槐阴树。
哪一样不是聚凶拢邪的东西。
传闻中,深山老林老坟洞窟内,毛皮野兽或是吸收日月精华,或是吞纳阴煞邪气,修成山精妖怪。
眼前这具诡尸,极有可能就是如此。
就是不知道,曹阿瞒究竟是从哪找到的这具槐木棺,算出其中的大凶之物。
呼~
长长吐了口浊气。
陈爻却不敢有半点放松。
第一具槐木棺就如此凶险,他都差点阴沟里翻船。
眼下回想起来,之前自己遇到的幻象,也未必完全是虚假的。
那道裹挟着滔天火焰的金乌身影,仿佛刻在了脑海中,挥之不去,实在让人震撼。
不过第一具为妖。
第二具是世间罕见的窨子棺,不知道其中所葬为何物?
是人、是鬼还是山精妖魔?
陈爻凝神看了片刻,心里浮现出数个念头,不过却并未急着上前破阵,而是借着间隙,迅速呼吸吐纳,恢复体力。
又从背包里取出干粮和水,慢吞吞的吃着。
从下墓到现在,一路上几乎没有停歇过,就算是他,也感觉有些独木难支。
直播间那些人才自然又开始各种玩梗。
什么盗墓直播,月入百万。
以后吃播不好混了,还得先挖个坟把自己埋起来。
还有什么主播是不是瞧不起他们,赶紧上商品链接之类。
看着那些弹幕,饶是陈爻也不禁一阵好笑。
眼看吃的差不多了,将水壶收进背包,目光盯着弹幕,同时,随手朝地上去摸手电筒。
刚吃东西时,没手拿着,就随意放在了一边。
但刚伸手过去。
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手指触及到一阵凉意,却不是铁片的那种凉,而是像冰块一样的寒意,他下意识回头。
但眼角余光瞥到的,却是一只惨白的小手。
第29章 尸体凭空消失
那只手。
五根手指几乎一个长短。
纤细白皙。
但白的却不太正常,和常人的根本没法比,甚至可以说是诡异,透着一股病态的惨白。
无论是手背还是指节上,都看不到哪怕一丝血色。
看到它的一刹,陈爻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女人的手?
但随即,这念头就被他给否决。..
这里他来回待了半个钟,不敢保证每一块青砖都能记住样式,但特么除了那三具妖棺和自己外,哪还有半道鬼影?
女子阴气,尤其在古冢坟窟中,本就是邪煞之兆。
事出诡异。
必有凶邪。
更何况,剩下的两具棺椁四个角落皆被铜匮钉死,棺头又悬有铜镜,他不信,棺中死尸已经邪性到那种程度,能够悄无声息破棺而出。
唯一的可能……
陈爻心头一凛。
怕不是那些为曹操下葬的宫女,阴魂困在墓中,不入轮回,化作了尸傀阴鬼。
要不然这事根本没法解释。
咚咚~
想到这种诡异可能。
再加上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
除了身后雾气里,隐约能听到一丝细微的流水声外,再听不到任何动静。
饶是才斩了一头诡尸的陈爻,心脏也忍不住嘭嘭直跳。
手心里早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黏糊糊的,极不舒服。
但眼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小时候在乡下跟奶奶住,她总喜欢说些撞鬼的事。
那段时间,吓的他夜里都不敢去厕所,晚上睡觉也是蒙着被子,整夜整夜的做噩梦。
如今想来。
对于鬼这种存在的恐惧。
是藏在骨子里的。
嘶!
忽然间。
陈爻一咬舌尖,那股刺痛感,痛的他倒吸了口凉气,但也一下将他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再次凝神看去。
但让他诧异的是,青石铺就的地面上,哪还有什么小手,只剩下一只手电筒,在地上来回滚动。
“真见鬼了?”
陈爻瞳孔一下放大,满脸不可思议。
刚他可以百分百保证,自己绝不可能是出了幻觉。
手指触及到的那股刺骨寒意,也做不得假。
悄然出现,又离奇消失,一时间,除了鬼,他根本想不到还有第二种可能。
上一篇:规则怪谈:我的家人不正常
下一篇:让你慰问专案组,你把案子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