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当日温度从二十出头,陡然升温至三十几。
炎炎夏日。
挂在头顶的太阳仿佛一尊火炉,炙烤着人间大地。
即便站着不动,都能感到身体水分在快速流失。
加之街头巷尾空调机箱“嗡嗡嗡”轰个不停。
整座城市就像被放在烤架上煎烤。
怕不是要热死个人哟。
秦诺穿着防晒衣,戴着墨镜。
脚踩共享单车,晃晃悠悠骑行在马路上。
今天是周一。
本该是背着书包上学的日子。
但他以“昨天吃了华莱士全家桶,食物中毒”为由,向老班特意请了一天假。
因为今天不止是周一。
还是六月一号,国际儿童节。
只见他边骑边抓着手机翻阅。
扬声器不断响起“叮叮叮”的新消息提示。
这不是在执行某项任务。
而是前几天拼夕夕下单的快递到了。
他需要去遍及东城区的各个菜鸟驿站点取包裹。
因为都是用的化名,所以每到一个驿站,秦诺便会以【见面不相识】更改五官,取走包裹。
接着假装是住在附近的居民。
兜兜转转溜到无人角落,将东西放进背包栏。
最后骑上共享单车,前往下一个驿站点故伎重施。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胜在安全。
好不容易把所有包裹取完,秦诺将单车随意扔到路边。
走进一家修售电动车的个体户店铺,租赁了一辆电动三轮车。
随后骑上三轮车,专往那些没有摄像头,行人稀少的小路钻。
七拐八绕,等重新出现在马路上时。
三轮车的车斗已经满满当当,堆砌着各种儿童用品。
没错,秦诺在网上花了两千多块钱,买的都是儿童用品。
包括但不限于水彩蜡笔、儿童画板、整箱纯牛奶、“猪饲料”零食大礼包、世界名著、冷知识科普杂志、一二年级习题册、犯罪心理学档案合集等等。
这些东西当然不是给他用的。
作为一位半工半读,自力更生的五好青年。
秦诺始终对养育自己的孤儿院,秉持着感恩的心。
于是在升学高中后,便定下一个计划。
每年六一儿童节,都要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回馈孤儿院。
让里面同样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享受到他这位前辈的关心。
一路骑行。
秦诺与拦路创收的交警叔叔们斗智斗勇,总算在两个小时后抵达目的地附近。
位于北城区的希望之家孤儿院。
说是北城区,其实已经接近城郊。
周围没有任何高楼建筑,宽阔的马路上十几分钟都看不见一辆来往的车辆。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老样子啊。
也不知道星海ZF什么时候才会将这片地利用起来。”
秦诺左右张望,在某条岔路改变方向,驶入一条水泥路。
这条路很有年头了。
两边皆是凹凸不平的土沟和长久未修整的杂草。
肆意生长的树木,以各种妖娆姿态展示着自己。
在道路尽头,一座仿佛风烛残年老者的建筑,清晰映入眼帘。
孤儿院,到了。
秦诺停下三轮车,望了眼大门口泛旧生锈的铁门。
心中感叹。
这破门居然还在。
想当初自己天天爬上爬下,模仿练习伞兵高空跳伞。
好几次差点把门整塌了。
结果十来年过去,院长还是没舍得换新门。
正当秦诺回忆往昔,不断发出“啧啧”声时。
门口保安亭里走出来一老头,扯着嗓门喊道:“小伙子,你是来做什么的?有没有提前预约?
这里陌生人不能随便进的,会吓着孩子。”
老头岁数大了,视力没那么好使。
眯着眼睛近乎走到跟前,瞅了半天都没能瞧清楚来人长相。
“魏老头,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呐。”
秦诺笑容灿烂。
张开双臂,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265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突遭熊抱,魏老头整个人直接尬住。
见过举着相机偷摸拍照片的,支开自己强行闯入的,三更半夜悄咪咪翻墙的。
还真没见过,上来就把人抱住的。
人贩子的新套路?
拖住自己,然后光天化日之下明抢?
想到这儿,魏老头立即大叫起来:“小花!小花!快来帮忙!”
话音刚落,一条黄黑相间的杂毛土狗,随即从保安亭冲出来。
模样凶狠,作势就要咬人。
秦诺松开对方。
看着狂吠不止的土狗以及手拎橡胶警棍的老头。
他眼珠子转了转。
脸色一正,语气严肃道:“魏老头,你胆子不小哈。
故意唆使犬只去撕咬他人,不止要承担民事责任,还涉嫌故意伤害罪、过失致人重伤罪、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随便拎出一条,都得进号子里吃三年牢饭,滋不滋道?
还有这种身高超过一米的大型犬,按照动物防疫法需要办理狗证。
快把证件拿出来,不然告到局子你还得多掏一千块钱罚款!”
秦诺劈头盖脸,又是民事纠纷又是刑事责任,还扯到动物防疫法。
帽子一个接一个扣。
普通人碰着,都能被唬得一愣一愣。
更何况上岁数的老人家。
只见魏老头懵逼地杵在原地,嘴巴张合,不知如何回答。
那条通人性的杂毛土狗。
瞧主人都蔫吧了,便知眼前这人不好惹。
龇牙咧嘴做威胁状,不敢再继续大声犬吠。
气氛陷入短暂沉默。
兴许是闹得动静大了,孤儿院内传出几道急促脚步声。
循声望去。
只见三道人影急急走了过来。
神色中既有焦急亦有疑惑。
待他们走出院子,为首老人便立即开口问道:“老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像熊孩子被欺负,会第一时间找家长老师告状。
见主心骨出现,魏老头的舌头也不打结了。
开始巴拉巴拉倒苦水。
只是他口头表达能力欠缺,半晌才勉强把事情原委讲清楚。
“是这样。”
老人点点头,转头看向秦诺。
由于后者戴着墨镜,包裹严实,瞧不出具体相貌。
他上下打量过后,以不确定地口吻问道:“小伙子,你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
“不是。”
“那是街道办事处的吗?”
“不是。”
“那是来领养孩子的家长吗?”
“也不是。”
老人语塞。
跟在后面的两位中年大妈,也是眼角一抽。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你这人到底来干嘛的?
“院长,我看这人可疑的很!保不准是想偷孩子。”
魏老头嚷嚷着,就要报警。
“老魏,我说过多少回。
现在是法治社会,管不住嘴要惹麻烦。
忘了上回被带走的事情?”
老人轻声呵斥一句,转头说道:“年轻人,如果没别的事情,就请离开吧。
院里的孩子都小,陌生人会吓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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