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塔科技？他们又整什么——”李察摸了摸后颈，他记得自己的斯安威斯坦还是泽塔科技最新研发的实验品，显然这个试图挤入高端产业的中端公司又整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不奇怪，毕竟为了抢夺荒坂留下的市场份额，连军用科技都开始治疗瘟疫了。
李察皱了皱眉，他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你说的是——那群夜游鬼？”
索尔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略显无奈。
第199章 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3000）
“咔哒——”
微弱的火苗燃起，紧闭的房门打开又合上，下一刻，烟雾升腾。
屋内对坐的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透过眼前的烟雾，李察注意到了索尔脸上稍显无力的神情，他沉默了片刻，将最后从米契那里顺来的半包烟顺着桌子甩了过去。
他最终还是给自己的“好哥们”留了一根。
“那群夜游鬼和我们的关系有些复杂。”索尔将夹在手上的烟卷点燃，他揉了揉有些发乌的眼周，“虽然大多是穷凶极恶之徒，但和他们原本的部族多少还是有些联系——”
“……父母兄弟？”
李察明白过来了，这群流浪者向来“赏罚分明”，基本不搞什么连坐制度，所以他们表面和乱刀会势不两立，但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总会有些投机倒把的人。这次也差不多一并都带进了城，还没安顿好时倒没什么，但当他们发现自己轻易不会死之后，心思活泛起来也只是时间关系。
再加上大概也是大面积瘟疫的原因，向来无法无天的乱刀会也被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的泽塔科技聚集了起来，趁着六街帮忙着和瓦伦蒂诺与虎爪帮两面作战时，从背后捅了一爪子，占据了圣多明哥偏向恶土的小半位置，直接让六街帮被迫陷入了三面作战。
但六街帮大概是得到了“神（军）秘（用）势（科）力（技）”的支持，硬是把这场规模巨大的巷斗给坚持了下来，甚至反向将威斯特布鲁克的宪章山彻底蚕食下来，当做用来落脚的新·大本营。
当然，并没有任何公司宣布要结束这场依旧严重影响广大市民出行安全的“战争”，哪怕他们曾经在流浪者在恶土呼吸会不会污染到公司广场空气这档节目中投下了同意清剿流浪者的一票。
而从六街帮突然被夜游鬼“背刺”这件事中就能看出，军用科技和泽塔科技之间合作的蜜月期或许还没结束，但也几乎抵达了崩溃的边缘。就像刚刚新婚的夫妻，他们总会在蜜月期结束之后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
只不过李察现在并不知道，他预想中的“鸡毛”现在正好好的镶在他的脖子后面。
“差不多，阿德卡多现在的声音很杂，有看瘟疫结束想重返恶土的，有想要继续入侵沃森区直接一鼓作气给漩涡帮赶走的，反而私下联系乱刀会的反而还是少数——”索尔吐出一口烟气，每天听手底下的人提出这些傻缺建议，他不失眠都算轻的。
“等等，其他的都还好——这个打算直接搞定漩涡帮是哪个傻逼……”
“这是杰森·格雷提出来的。”
“啊……是他啊。”李察的嘴无力地张了张，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叠层甲，“这可不是我们教的啊——”
“我知道。”索尔笑了笑，显然他同样清楚这位波莫部族名义首领的性格，他从来都是把这位的“建议”当作耳旁风，有什么事情都是和另一个姑娘商量。
嘶——那戴眼镜的姑娘叫啥来着？
“好吧，我后面会让他清醒过来的。”李察点点头，波莫部族现在大致的分区几乎全在“凤凰”俱乐部的附近，李察自然有理由管管队伍里的这位“三弟”，“不说这个，帕南是什么想法？”
“全他妈拖出去剁了喂狗——虽然夜之城没有狗，但这确实是她的原话。”
提起帕南，索尔的脸上的神情不由的浮现出一抹苦涩，虽然这丫头天天和他吵架，但不得不承认，在他病重的那段时间，如果阿德卡多没有帕南主持大局，差不多早就直接原地解散了。
“其实也是个好办法。”李察煞介其事地点点头，解决问题确实困难，但直接反手解决折腾出问题的人，这样会简单方便许多，“是找狗有点困难吗？这我可以帮忙——”
“牵扯太多，要是能这样就好了。”索尔甩了甩手，他能看出来李察只是单纯地兴致来了所以胡扯一句，以前他们坐在一起商量事情时，他就基本习惯了这种交流模式。
“关键问题在哪？”李察虽然对阿德卡多的大体构建还算了解，但事情还是要就事论事。
“可以先解决乱刀会的人，在凤凰手下混的雇佣兵不少，可以在那里发个任务。”索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他将身下的抽屉拉开，装着一大串‘死亡名单’的芯片被他取了出来。
“搞了半天还是要杀人——”李察还以为对方有什么不流血的方法，结果到最后确实没流血，自家人是不流，给对面血放干就行了。
甚至连放血的刀都和自己没啥关系。
“但这事你和卡珊德拉就能商量，没必要等我——”李察顿了顿，哪怕和帕南关系很好，但卡珊德拉又不是那种拎不清轻重缓急的人，她很清楚李察和索尔之间的合作关系。
“其实是因为名单有点多，昨天才彻底把关系网扒拉出来。”索尔带着歉意的笑了笑，“麻烦你了，这些事情阿德卡多本身还是做不到，暗杀和绑架并不是我们的特长——”哪怕私下里关系非常不错，但表面上功夫还是必须做到位，这是索尔作为首领的习惯。
“有点多？”李察用狐疑的眼神看着男人，他将手中的芯片一把塞到了李猫猫的嘴里。
【正在载入信息——】
下一刻，宛如病毒入侵一般的弹窗在李察面前炸开，突如其来的“壮观”景象让他夹着烟的手指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乱刀会进了夜之城的有多少人？”李察抽了口烟试图压压惊。
“三四百？”索尔也给不出一个确切的数字。
“……你要弄死多少？”
“二百四十三。”
“呵，那这两天死人乐透嘴要他妈笑裂了，这么牛逼的数字谁能猜出来？”李察突然乐出了声。
“其实也可以慢慢来，这活不急。”索尔也乐了，他点了点烟灰，“就在你来之前，我往来生那边也发了一份过去——把这些标红的先搞定，剩下的只是小鱼小虾而已。”
“……这些都是出头鸟了？”提到来生的时候，李察明显地愣了片刻，他再次点开了自己的私人通讯，却发现上面依旧没有那个人的信息。
“还有一些是六街帮和瓦伦蒂诺帮的，那些都是神父的对头。”索尔补充了一句。
“嗯，我看到了，‘火炮’，卡米拉·普拉西奥，还有……他妈的，这是乔尔的老妈？”李察顿了顿，他想了想，“让来生把这个凯特琳·丹尼尔斯往后放放……算了，我回头直接和罗格说吧。”
“行。”索尔点了点头，反正那是神父的对头，和他关系不大。
“那就这样，卡珊德拉先去找帕南了，我得过去一趟。”李察将芯片取出，然后把自己抱了起来，起身向外走。
“李察，拜托你一件事，无论帕南开什么价码，别跟着她胡闹，阿德卡多现在不能出现来自内部的非战斗减员——”索尔跟着一起站了起来，他语重心长地交代。
“这我清楚，但你动作得快点，我们不会跟着她胡闹，但是有人可不一定——”李察点点头，他一边顺着自己的毛，一边抬手推开了房门。
“阿德卡多除了她我都还能管住——”索尔摇了摇头，告诉李察不用担心这点。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管不住她。”李察说完就关上了房门，谜语人的流程被他耍的炉火纯青。
“她？”看着关闭的房门，索尔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吱呀——”
但还没等索尔反应过来她是谁，房门再次打开，李察从外面探头进来，“把烟还我。”他盯着索尔鼓鼓囊囊的口袋，语气“不善”。
…………
“终日打雁，差点叫雁啄了眼……”
李察将手中的烟盒塞回口袋，敲了敲面前的房门。
“进来——”
帕南的招呼声响起，李察推门而入，就看见了一对“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李察眨了眨眼，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准备关门出去。
“闭嘴，我他妈知道你会说话——但是，你还是闭嘴。”帕南没好气的拍了拍卡珊德拉缠在她腰上的大腿，“姑娘，你等的大爷都来了，要不放开我呢？”
“咳咳，她打算直接去找罗格下委托——我只是拦住她。”卡珊德拉将身上“剧烈运动”后变得皱皱巴巴的衣服理了理，走到李察身边，小声的嘀咕道——つ﹏?
“我知道。”李察摸了摸女孩的头盔，“善解人意”的说道。
“你也是过来劝我的？”帕南眼神不善地盯着李察，她原本以为李察会赞同她的想法，但卡珊德拉的行动无疑也代表了李察的立场。
“差不多？”李察没有否认，他拉开椅子坐在女人面前，右手轻柔的抚着握在膝上的黑猫，“你先别急着剁人喂狗——最起码你先别急着剁自家人。”
“你他妈的管那些畜生叫‘自家人’？”帕南的胸口再次剧烈起伏了起来。
第200章 天使の微笑服务，0差评（3000）
“……牛逼你们就他妈把我拴起来，不然迟早我要弄死那群畜生！”
帕南认为自己现在终于彻底“看清”了李察的真面目，和索尔一样的老古板——不对，这混蛋不老，那就是他妈的死古板。
帕南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李察，如果现实是番剧的话，李察现在估计已经被她的怒火烧死了。
“咳咳，你能不能听我讲两句？”李察的脸上满是无奈，突然感慨了一句，“和V经历了那么多事，怎么还和小孩一样？”
“你他妈才是小孩！你全家都是小孩——”听到这个名字，帕南压抑的怒火明显又提升了一个层级，“别说的好像你和她很熟一样，如果V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和我一起把那些畜生都砍了！”
抱歉，我和她真的还挺熟的——
李察只是高深莫测地叹了口气，反正现在说什么帕南也听不进去，于是李察决定将真相留给时间，但他还是打算稍微维护一下自己“前”宿主的形象，“虽然V确实也没什么脑子，而且也确实蠢了一点——但好歹还没有到经常当街砍人的地步吧，和她讲道理她还是会听的。”
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砍了你，耐心值只取决于你的语速。
该死，好像什么都没有维护到——
“没有经常？那就是真的干过这种事？”卡珊德拉的语气中带着质疑，“当街砍人？那只有赛博精神病才能做出来的吧？”
“小瑞秋没有听说过V这个人吗？”帕南的语气微微软了下来。
“当街砍人……应该是可能，但是概率也没那么大？”李察挠了挠李猫的下巴，猫分身上感受到的满足感被同步到了本体上，他思索了片刻，给出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答复。
毕竟在游戏里是经常把暴恐机动队杀到不敢增员，但穿越之后再套用游戏就不太合理了，毕竟他在游戏里砍死的人加一起都够多垒几座荒坂塔了——
“有过一两次，但也是因为误入了帮派火并的现场，她平时其实还算佛系，一般不去主动挑起事端。”帕南斜眼瞅了瞅李察，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你他妈了解个屁的V。
看到帕南终于不再大喊大叫的喊打喊杀，李察终于松了口气，先把在女人气头上的话题转移，这能稍微让这头“倔驴”那忿怒的大脑冷静一下。
“我以前住在库比蒂诺，也只是听说过V这个名字，等我开始在来生接任务的时候，她就已经差不多销声匿迹了。”卡珊德拉摇了摇头，泽塔科技以前显然并没有给她什么自由，“所以，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女孩有些好奇的地问。
“很讲义气，很热心，而且很厉害，很强，很……很牛逼的一个人！”帕南绞尽脑汁地搜索着自己那稍显贫瘠的词汇量，试图去粉饰这句话。
“但是脑子不好使——”李察补充了一句。
“你他妈才脑子不好使！”帕南一点没惯着李察，选择直接开怼。
“比你好使。”李察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得意”地说道。
“你他妈——”帕南一阵气结的同时，注意力也慢慢从有关于阿德卡多内部叛徒的事情上转移。
在一旁犹豫了很久，女孩终究还是没忍住，她悄悄地盘着腿坐到李察身侧，将手伸到了他怀里——的李猫猫身上，唔，好软~
“你刚刚还说这辈子都不碰的？”李察感受着来自头顶的抚摸，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我我我……我只是说不抱，摸一摸又不会少块肉——”卡珊德拉的声音慌乱了一瞬，随后又快速地镇定了下来——(????`)
“真的吗？”李猫猫将身子支起，他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下了“自己”的大腿，趁着女孩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到了她怀里，然后自顾自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盘了起来。
“你你你你——”卡珊德拉头盔上进化出的颜文字系统突然紊乱了片刻，她有些慌乱地抬起头。
“别管他，摸两下能要他命？”帕南不知何时也凑到了近前，她一把揽住卡珊德拉的头盔，另一只手则摸上了李猫猫的脑袋，“而且这样不是证明它更喜欢你么——话说你们从哪整来的猫？”
“买……买买买的。”卡珊德拉下意识地帮李察遮掩了事实，却忘记遮掩自己慌乱的声音，在知道这只黑猫和李察共享感官时，她就感觉撸猫时多了点怪怪的感觉——つ﹏?
“那挺贵的吧，我记得有的宠物的身价都能在谷地区租俩月的房子了——”帕南依旧在撸着李猫猫的脑袋，她可没有什么怪异的心理负担。
“……”李察并没有回答，他托着下巴看着似乎手都停不下来的女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别的不说，这只猫分身的魅力值似乎有些高过头了，现在遇见的人，除了索尔离得比较远，几乎就没有一个不想撸它一把的，连米契都是靠着他“走位”灵活才顺利躲开的。
“你在想什么？”帕南注意到了李察那“高深莫测”（其实在发呆）的死鱼眼，眉头微微皱起。
“我在想……你气消了没？”李察的意识被唤回，他顿了顿，将话题又拉了回来。
“……哼。”女孩心里的火气再次燃了起来，但这次却比之前要低了很多。
“那能说说了吗？那群混蛋到底是怎么激怒您老人家的？”李察有些无奈地问道。
“……索尔还没告诉你？”帕南的表情有些困惑，随即转变到了震惊，“这样你就支持他？”
“我不支持他，但我只知道，如果你真的不分青红皂白地把那些所谓的‘内奸’全部弄死，只会让别人更加害怕，只会人心不稳——阿德卡多的分崩离析再次加快步伐。”李察将和之前说的差不多的内容再次复述了一遍，但这次帕南终于安心将李察的话听完，并且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所以说说吧，他们都干了什么？”李察舒了口气，这孩子终于退出逮谁咬谁的状态了。
“……那群乱刀会现在的地界，你知道在哪对吧？”帕南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一边回忆一边道。
“圣多明哥的科罗纳多农场——虽然只占了很小的一块。”
“最近阿德卡多们在跑从这里到恶土，或者是经过这条线路的时候，就一定会受到那群疯子的袭击，无一例外，而除了自己接任务的人，大部分的运输任务都会让部落内部统一调配——”
“你怎么知道是‘狙击’？或许他们是广撒网？”
“因为我查到了。”卡珊德拉表示这题她会，连忙举手回答，“帕南说没有怀疑这一说法，既然觉得他不对劲，那就让我直接查——虽然他的伪装很好，但还是被我查出来了。”
“……好粗暴的方法。”李察眨了眨眼，他相信这种人都是胆大心细的类型，但要怎么说呢——傻逼克高手？
“有效就行，谁他妈管你粗暴还是温和？”帕南撇了撇嘴，讥讽道。
“然后爬出萝卜带出泥，乱刀会在阿德卡多内部安置的一连串监控网就被我们差不多都发现了。”卡珊德拉一边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挠着李猫猫的耳周，一边补充道。
“他们自己知道吗？被你们发现了这件事？”李察点点头，继续问道。
“……不知道。”帕南摇了摇头，“我还没摊牌，就被索尔阻止了。”
“那就行，你先憋住，憋不住就去凤凰干两天酒保——”李察顿了顿，冲着女人吩咐道，“索尔的计划我比较赞同，你提前暴露只会提升对方的警惕。”
“还能剁了它们。”帕南依旧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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