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说出来的，打我干嘛？”
李察嘴里虽然还在继续说着，但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微笑，毕竟无论是本体还是猫身体的肚子都在遭受着“袭击”——啧，还挺舒服的。
“不许说了……”卡珊德拉微弱的声音响起，软糯地让李察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说什么？”李察开始明知故问。
“呜……”
女孩扬起脑袋，双手环在李察的腰间，头盔上的颜文字不断闪动，最后似乎是“过载”了，在一阵火花闪烁后彻底黑屏。
两人对视了片刻，李察终于抬起手，轻轻地在面前的黑色玻璃上敲了敲。
“咚咚——”
“嗡——”
黑色的镜面玻璃缓缓升起，女孩红润的脸颊出现在李察面前，平日里血色不多的嘴唇此刻却变得鲜红，圆润的唇珠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在李察的注视下，女孩似是有些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什么犹豫，李察微微俯身向下，看着女孩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和腰间不自觉收紧的舒服，温润潮湿的气息拍打在他的脸……
“你们在这……”
【义体：斯安威斯坦已激活】
李察的瞳孔猛地一缩，感受着唇间已经触及的柔软，李察沉默良久，最后他还是抬起头，一起抬起的还有一柄装了消音器的左轮。
他抬手合上女孩头盔的玻璃，将她身上已经被自己压出褶皱的衣服理了理，转身朝着走廊侧面突然出现的男人走去，手中的枪口直接塞进了那只虎嘴里——
【义体：斯安威斯坦已结束】
“……干嘛——我靠，什么意思？”理查德一脸懵逼地看着已经怼在自己脸上的枪管，他看了看李察身后的身影，犹豫了片刻，试探性的开口，“所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说吧，你和那个蓝眼睛先生到底他妈的什么关系？”李察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微微眯起。
“呃，前雇主？”理查德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
没理会突然“消失”在面前的李察，卡珊德拉有些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嘴唇的位置，却只摸到了一层硬硬的玻璃。
她有些茫然，虽然刚刚确实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但它消失的速度就如同它出现时一样让人有些猝不及防，女孩甚至都不能确定刚刚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已经……”卡珊德拉转过头，看着李察的身影，藏在头盔下的脸微微一红，她转身向着走廊外面走去，“我去吧台等你——”声音微不可察。
“……你的妞？”看着女孩的背影远去，理查德冲着李察挑了挑眉，但是他大概忘了自己还戴着一个虎头面具，所以李察只能听到他那贱兮兮的声音。
“去你妈的——”
一拳塞在了男人肋下，将手中的“死亡苹果”收起，李察有些不爽地动了动脖子，劈里啪啦的声响听起来清脆无比。
但他没真的动气，今天他算是彻底发现了，卡珊德拉的保守和这座城市有些完全格格不入，毕竟这是一个可以把浪叫当作广告语的城市，这或许和女孩前半生一直生活在公司大楼和实验室有关，没有被夜之城这座大染缸完全污染……
“嘶——”
理查德装模做样地扶住肋下，注意到李察的表情微微缓和，他这才是松了口气，毕竟按照之前在月球上谈拢的价码，他应该现在算是给李察打工的——
老板的心情还是要照顾一下，这关乎后面他的薪资待遇。
“……你突然到后面干嘛？”李察看了看那粗糙到有些滑稽的老虎脑袋，“这玩意是克莱尔给你的？克莱尔就是那个酒保。”
“虽然不知道酒吧为什么会有这个，但我当时也是随口问问……”理查德将脑袋上有些显小的面具摘下，拿在手上看了看，他皱起眉，“像是个小孩的玩具。”
“你才发现？”李察转身朝着走廊外走去。
“之前没怎么细看。”理查德跟上了李察的步伐，他看了看周围，“这地方不错，我喜欢。”
“这酒吧是拿停尸房改的。”
“喔，那他妈更棒了——”
“……猜到了。”不指望自己的脑回路和这群想成为传奇的独狼同步，李察坐在吧台一侧，冲着正在调酒的克莱尔打了个响指，“两杯强尼·银手，然后……”他转头看了看坐在一旁发呆的卡珊德拉，犹豫了一下，问道“对了，你这有果汁么？”
“只有调酒的原浆，但是有小可可乐——不过这位……小姐刚刚已经自己点过了。”克莱尔将手中的酒杯推到两人中间，“和你们的一样。”
“……不行，给她换罐可乐。”李察丝毫不客气的将酒杯抓到了自己面前，并且无视了卡珊德拉那从头盔下射来的凌厉目光。
满脸不爽的女孩也只能将那罐小可可乐放到身前，然后从头盔侧面抽出了一根吸管。
“还挺辣的。”理查德将已经清空的酒杯拍在桌子上，然后推到了酒保面前，“再来一杯。”
“……记你们老板账上。”李察跟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你和我们老板很熟？”克莱尔没有拒绝，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俩可是那种——咦！”突然感受到自己脚趾经受重击的理查德下意识哀嚎了一嗓子。
“最起码不需要我自己付酒钱……”李察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他转头看向理查德，“喝他妈你的酒，话有些密了——”
“咳咳……哦。”
“……你后面怎么打算？是留在来生，还是去我那边？”
“你让我来夜之城的，不给我安排一下？”理查德不解地皱了皱眉。
“那行，回头你和我走吧，正好最近我那边缺人手——”李察点点头，迅速将这位可以硬刚非完全体竹村的猛男划到了自己手下。
“具体是干啥？”理查德点了点头，他对这安排没什么看法，更关心的反而是其他的，“还有就是咳咳……薪资待遇。”
“杀点公司狗和帮派头目——应该算是你老本行？”李察将酒杯放下，眨了眨眼，“至于薪水，我们的公司还在初创时期，这个薪水可能会有些浮动……”
“……在这当酒保周薪多少？”理查德转过头，看向了已经走远将空间留给两人的酒保。
“够我和我儿子吃饭睡觉，每周还能有不少结余。”克莱尔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你都有儿子了？”李察茫然地眨了眨眼，他突然开始有些感叹于科技的发展……
“领养的，我需要一个寄托。”克莱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毕竟一个人如果在这座城市里连个重要的人都没有，那基本是活不下去的。”
“那我还是留在这个什么……来生吧，我觉得他们不会画大饼，也不会拖欠薪资……”理查德装模作样地咧了咧嘴，但意思还是想从李察这里多捞点好处。
“没事，我让V不要你就行了——”李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核善”的微笑，“当然，我可以每个月都给你掏点老游戏——比如泽塔科技世纪初弄出来的便携电脑，那玩意和超梦可不兼容。”
“成交！”理查德见好就收，直接握住李察的手摇了摇，“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开工？我已经等不及要杀公司狗了——”
“动静小点，来生里的公司狗可不少。”卡珊德拉转过头，她指了指几人身侧的卡座，那里正坐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秃头的男人，他正在声音急促地和对面的人交谈着。
“那就是你之前发给我的名单里的其中之一。”注意到两人略微茫然的眼神，卡珊德拉出声补充道，“我听了半天了，他想找个靠谱的保镖，我们的名单可能泄露了。”
“意料之中，来生这边已经开始派发委托了，但凡嗅觉稍微灵敏一点的都能意识到。”李察搓着下巴，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但是他为什么不用荒坂的保镖业务？那玩意可比找个雇佣兵靠谱多了，而且来要杀自己的地方寻求保护……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荒坂的业务已经开始大面积退出夜之城了，包括他们久负盛名的保镖业务——”卡珊德拉开始帮助李察补充有关夜之城的小“常识”，“已经不在北美洲的范围‘接单’了，从上周开始的。”
“呃，好吧，这下还挺合理。”李察点了点头，看来赖宣同志对荒坂集团的业务干预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顺利不少，大面积收缩类似业务——这大概率是要屯“兵”了。
“……呃，不管他要来找什么，但是他现在就在我们面前不是吗？”理查德若有所思地皱起眉，“我的意思是，直接一枪崩了他——”
“别急，还没到时候。”李察摇了摇头，拦住了跃跃欲试的理查德，“干这行要讲规矩。”
“靠，你的说法让我想起了那个该死的老头。”理查德突然有些不爽地龇了龇牙。
“你的……前主人？”李察犹豫了一下用词，然后选择了他认为最“贴切”的那个。
但理查德显然不这么想，“去你大爷的，他就是个装腔作势的傻逼，卧槽，现在只要他妈的想起来，我就会生理不适的反胃——”
“……对了，所以他是谁？”卡珊德拉悄悄地凑到李察耳边，小声问道。
“以前是个欧洲杀手的助手，也是在实验室长大的，你们可能会有点共同语言？”李察也扭头凑到了卡珊德拉的头盔一侧，小声地回答。
“但——”
卡珊德拉还想说些什么，她身边另一侧的椅子却突然被人拉开，还没等她回头看去，就感觉到有人直接趴在了自己身上，她下意识抬起头，却只感到了一撮白毛从自己视线中的侧方垂落——
“怎么，在‘来生’就喝可乐么？”V将女孩面前的罐子拿了起来，柔声问道。
“你你你你你你——”
卡珊德拉有些茫然地适应着脑袋上突然多出来的重量，她转头看向李察，却发现男人正默不作声地撑着桌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酒杯。
也不怪李察说不出话，全因为现在李猫猫的位置有些不对劲，因为原本就是被V抱在怀里，现在在两人身体的挤压下，更是直接陷了进去，那种被“山峰”蒙蔽住双眼的感觉属实让李察有些麻爪。
“你你你……你要干嘛？”结巴了半天，卡珊德拉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她用余光看着从自己左肩后面伸出来的脑袋，眼神中有些慌乱。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人有些怪怪的。
“我可是这里的老板，我不允许有人在我的酒吧里没酒喝，克莱尔——”V大手一挥，招呼着让不远处的酒保过来，“给这位小可爱来一杯强尼·银……”
“嘭——”
适应了现在这种感觉的李察直接一巴掌拍在了V的脑门上，他总感觉这人回了“来生”之后就有些弄不清大小王……不对，在“来生”，她好像就是大王？
没等李察说话，四周突然响起一阵整齐的响动，十数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瞄准了一巴掌打在“来生女王”脑门的李察，一群穿着各异的彪形大汉对着李察怒目而视——
“都他妈把枪收回去，这是我朋友！”V揉着后脑支起身子，不堪重负的李猫猫也乘机从这两面包夹芝士里逃了出来，蹲着卡珊德拉的腿上晃着尾巴。
“嘶——有点疼，帮我揉揉。”
一把将满脸无辜的理查德推开，V直接一屁股坐在李察面前，顶着红红的脑门，冲着他说道，还顺便用挑衅的眼神撇了撇一旁的卡珊德拉，嚣张的表情似乎是深怕对方看不出她在得意。
“你说过——”看见这一幕的卡珊德拉有些上头，她一把拽住李察下意识就要抬起的右手，“我们刚刚可是说好的！”
“但是现在那只猫可是在你怀里。”V指了指蹲在卡珊德拉腿上的黑猫，“玩腻了可以换换，我之前是这么说的……”
“怎么，你这么快就腻了？”李察开始搅浑水，顺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正在看戏的罗格。
“喂！”卡珊德拉有些不满地撅起嘴，大概是在控诉李察在这时候插话——(＞ｍ＜)
“别吵了，都在看着你们。”罗格及时开口阻止了几人的争吵，她轻笑了两声，“你们三个的私事晚上回家自己找地方解决，还记得刚刚我们怎么商量的吧？”
罗格的表情瞬间严肃下来，她环视了一圈，来生的大门在下一刻闭合，没等人群开始骚乱，数道枪声不分先后的响起，伴随着火光的声响让周围的人群发出数声尖叫，但很快就又没了动静。
“什么意思？”卡珊德拉有些茫然地抬头四处看了看。
“今天在来生里知道V回来的公司狗都会死。”罗格点起一根烟，她扭头看着李察，“她得去你那里待一段时间，这期间尽量别让人知道她的行踪——”
第214章 不是哥们，你也有系统？（3000）
对于罗格所说的，李察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因为在她和V大声“密谋”的时候，李猫猫完全是蹲在旁边听了全程。
而卡珊德拉虽然皱起了眉，但却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就像她从来不对李察做的决定指手划脚一样，她很少会在这种事情上插嘴——
而且，她打算看看对方这次到底是什么路数。
而被V扒拉开的理查德则是刚刚找到座位，所以就造成了一个局面——没人对罗格的这句话做出什么反应，大家都静静地看着对方，都在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给点反应？”罗格皱了皱眉。
“你现在说话还要人当捧哏么？罗格，继续说就是了。”V打了个哈欠，伸手撑在李察大腿上。
“啪——”
眼疾手快的卡珊德拉一巴掌拍在V的手背上，但还没等收回手，却被V反手一把抓住，她试图挣扎，但是就像V的三点智力一样——卡珊德拉的肉体基本没有加点。
“……总之，这段时间让V呆在你那里，短时间内不能让公司知道她回来了。”罗格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去看打闹的两人，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沉默的李察。
“无论你要瞒的是哪家公司，他们也早该知道了，她这一路上撞见的人和摄像头可不少。”李察皱起眉，他顿了顿，“而且，为什么？”
“这解释起来很麻烦……”罗格抬手按了按眉心，她张了张嘴，似乎整理了一下措辞，“大概是从上周开始，我经营了半个世纪的情报网络开始同时向我传递一个信息——V已经死了，就死在水晶宫上最近接连不断的袭击上。”
“但我还好好的坐在这里——”V撇了撇嘴，显然对罗格所说的“情报网络”并不感冒。
“它很少出错，所以我当时真的以为她死了。”罗格叹了口气，“说真的，我当时还难过了一下。”
“喔，真是感动。”V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波澜。
“所以，因为有人在散播和传递V已经死亡的消息，所以你们打算让她保持着‘死亡’的状态？”卡珊德拉算是勉强理清了这件事的逻辑，她沉默了片刻，满怀恶意地继续说道，“那我感觉你们现在不应该让她去凤凰，或许找个暗无天日的安全屋把她关起来更好——”
“可是那样我还怎么和你在一起？”
但她显然低估了V不要脸的程度，毕竟她脸皮的厚度和李察可以说是一脉相承，只见V抬起两人从刚刚开始就紧握在一起的手，“含情脉脉”地开始说起了情话——
“咦——你闭嘴啊！”
“唉，别管她俩，你继续。”李察的脸上只剩下无奈。
“总之，要做的并不是封锁信息，V回归的照片和消息估计在整座夜之城都已经传疯了，但只要她后面不再出现——公司的一切行为就都会停留在试探上。”罗格的眼睛微微眯起，“给我点时间，我需要找到那只藏在我情报网络里的‘蛀虫’……”
“……好。”已经听了第二遍的李察点点头，对这个计划没什么异议。
“所以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你们应该离开了。”罗格点点头，她看了看四周，“今天不会再有更确切的消息传出去了，这我可以保证。”
“或许你可以找几个黑客在网上搅搅混水——”
“尼克斯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
布拉德伯里街和布兰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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