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瑞吉娜·琼斯。”
第228章 我们依旧在“蒸蒸日上”口阿！（3000）
“嘀——”
“嗨，吃了吗？”
“……啊，你就是那位‘凤凰’的老板，对吧？”
“看来你记录过我的号码？”
“这只是一个搞情报的基本功，说吧，找我什么事？”
“听说你那边收赛博精神病？”
“呃，你从哪听说的……好吧，其实前不久还是收的，但是有个雇佣兵的动作太快，她花了半年抓了我两年多的预计数量，而且现阶段还没有研究出完全治愈赛博精神病的方法，所以……”
“所以？”
“所以疗养院的床位有些不够了。”
“……从未设想过的理由。”
“你知道的，扩建需要资金，但是这项目背后支持的人有些看不到未来，现在已经撤资了——”
“……你就这么明说背后有人的？”
“这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不算什么情报，而且他们已经开始大面积撤资了——按理说已经不是我老板了，所以你只要出个好价钱，也不是不能买到这条信息。”
“但是我这里这个赛博精神病有些特殊。”
“呃，我这里已经接收了数十位赛博疯子了，再怎么特殊……”
“他自己恢复了神智，而且我亲眼见证了他的发病过程。”
“……有外力影响吗？”
“呃，没有。”
“好吧，我的人很快就到。”
…………
【收到转账：1189�】
“……怎么还他妈有零有整的？”
看着眼前突然弹出的转账提示，李察挑了挑眉，这位沃森区的高级中间人可以说是伴随了V的整个新手时期——
同时也是中间人里最抠的那一个，从之前的交谈就能看出，虽然这个人依附于公司，但显然她的东家不止一个，或许这也就是她的委托钱普遍不多的原因。
毕竟公司的投资只看你手里的项目值不值得，而这位心里还残存着“正义”的记者大多所作所为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赚钱。
这代表着她背后的东家虽然很多，但撤资大多也很快，可能在这么多大公司的互相倾轧下活这么久，同样证明这位前战地记者的能力绝对不容小觑。
最起码比某位海伍德的秃顶要靠谱——
上述说法纯属恶意，没有一点公正。
【瑞吉娜·琼斯：人已经收到了，多谢。】
【李察：不客气。】
将手机收起，李察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这老头虽然说一直想崩了乔尔的脑袋，但终究还是个赛博朋克世界中的可怜人——
李察从来没有因为杀死那个六街帮小队长，而让一个孤寡老人失去孩子有什么后悔，这个人吃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毕竟当时他如果反应慢一点，死的那个人大概就是他和乔尔。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做一些好事，权当安慰自己，这算是作为一个三观正常的人为数不多能做到的——
……穷则独善其身。
而且把老头送过去也有好处，如果瑞吉娜·琼斯手下的人还算靠谱，那么他们自然就能在这人身上发现一些不对劲——没有外力影响？
纯粹扯淡而已。
李察需要让对方看出端倪，然后来主动找自己，这样谈话的“攻守之势”就算是简单的转变了，到时候看情况还能狮子大开口一下，想必这位“正义”的记者一定会找到新东家吧？
不过这些事情的酦酵都需要时间，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向某个“非常靠谱”的中间人敲竹杠（划掉）兴师问罪的机会来……
“……知道吗？你笑的像个二逼一样。”
帕南将李察面前的酒杯收起，她看着脸上表情有些丰富的李察，眼神中带着淡淡的“鄙夷”。
“扣你工资！”李察显然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去你妈的。”但帕南没有被威胁到，她先是面露不屑的回了一句，然后竖起了两根中指。
“……V呢？”发现自己“大杀器”失效，李察有些“狼狈”地转移了话题。
“就在你打完电话傻笑的时候，她说去找那两个中间人叙叙旧——”帕南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包厢走廊，“冈田和歌子的那间。”
“OK，知道了。”李察点点头，起身向着后面走去。
凤凰今天的人并不多，或者说，凤凰的人本来就不多。
在歌舞伎区的生态被阿德卡多大变样之后，大部分本地的赏金猎人和私家侦探的业务被大范围缩减，而“凤凰”的存在填补了这部分的空缺，它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就直接蒸蒸日上到了很高的地位，甚至有了“歌舞伎区的小来生”的美誉。
毕竟连漩涡帮都不怎么敢来这间酒吧闹事，你敢找事那他妈是真死啊。
于是大部分的赏金猎人和佣兵都挂靠在了“凤凰”的旗下，而这方面的业务大部分都被李察交给了安妮卡·波莫，而这位波莫部族的副族长显然很擅长处理这些，在阿德卡多的辅助下，她真的将这团乱麻一样的关系网理的清清楚楚。
和歌子的到来让李察将小部分的信息转移给了这位老太太，毕竟老太太想要重新崛起总需要一些助力，这些帮助多少也算是一个人情。但大部分的业务依旧保留在安妮卡手中，和冈田和歌子相比，她对于李察来说显然更像是自家人一点——
但无论如何，两三个月的发展还不足以让“凤凰”真的走到来生的地位，加上本质上这里禁止“闪闪”之类精神类药物的流通，大多数瘾君子还是更愿意去丽姿醉生梦死。
……
“……不，威尔斯太太还不知道我回来了，我打算抽个机会去看看她，但是还得注意不能被太多人看到，罗格的意思是让我低调一点。”
V靠坐在软垫上，身体后仰，双掌撑地，姿势显得有些放松。
“你现在确实该低调，知道现在想杀你的人有多少吗？”冈田和歌子笑了笑，“我甚至同时接到过十几个暗杀你的委托，荒坂、军用科技、康陶……只有你想不到。”
“我也是，目标是你的委托那段时间简直和飘雪一样，直到你大概消失了一个多月，这种情况才慢慢少了一些，但其实我昨天还是收到了这种委托——”
神父也点了点头，他坐在和歌子的对面，帮腔道，“你那晚上做的事情有些太过于……惊悚了，公司没有人不害怕你，你的悬赏金额甚至一度超过了摩根·黑手的记录。”
“那现在呢？”
显然V并没有被这种说法吓到，反而她的注意力现在放在了悬赏金额这件事上。
“……现在外界传的最多的是你已经死了，夜之城没有活着的传奇，他们认为你也不例外。”
和歌子笑着摇了摇头，她挺喜欢V这种混不吝的莽夫性子，虽然一点看不出曾经是个荒坂公司夜之城分部的小高层，但这种性子往往便于掌控——
“——活着的传奇都会死，战绩太过耀眼自然就成为了悬在公司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他们害怕哪天你对荒坂塔失去兴趣，突然就想冲一遍他们的大楼。”
房门被人推开，李察端着两个杯子走了进来，他将让帕南弄出来的伏特加冰淇淋放在了V的头顶，然后坐到女孩身边，语气轻松，“他们没把握能拦住一个手撕亚当·重锤的狠人，所以他们当然会希望你死了，更何况你已经两三个月没整出大动静了——这可不符合你的办事效率。”
“什么效率？”
李察话语中隐藏的夸赞让V颇为受用，就像被伺候舒服的猫咪，女孩晃了晃并不存在的尾巴，开心的询问道。
“上个月刚刚刺杀了荒坂三郎，这个月就劫了荒坂华子的花车，然后下个月直接冲进了荒坂塔的大楼大开杀戒——大概就是这个效率。”
李察尝了口雪糕，嗯，很符合帕南的作风，单纯的把伏特加倒进了合成奶冰淇淋里而已，不过吃起来意外的不错，比他上辈子尝过的那个茅台冰淇淋味道重不少。
“没我们的份？”神父笑了笑，他看着李察带进来的两杯冰淇淋，打趣地问道。
“我就两只手，而且……”李察面色如常，他顿了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啊，今天是我的问题。”
神父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李察在说什么，只不过现在海伍德的形势让他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确实有些力不从心，如果不是及时的搭上了佩卓石化的线路，他能不能稳固住自己在瓦伦蒂诺帮中的地位都是两说。
当了半辈子中间人，现在又转回头去混帮派，这让他多少有些不适应。
“算了，结局是好的，我也就不压力你了。”李察摇了摇头，“既然已经找到东家了，那就利用起来，趁这段时间你得好好整顿一下手底下的人，不知道变通的老年人很容易就会被这座城市淘汰的——比如你看看和歌子，变通的多快？”
当面被cue的和歌子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这是李察在敲打两人，毕竟现在一个是依附于阿德卡多，另一个则是曾经靠着与阿德卡多才能稳住局势——
他确实有实力和立场这么说，不能创造价值的合作者活该被踢。
第229章 我的前半生（2）（2800）
其实和歌子一直很疑惑。
她在疑惑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李察这号人物，本来这其实没有什么奇怪的，一个非常牛逼的赛博朋克佣兵而已，和歌子曾经也给一些明星边缘人小队派过任务，这在夜之城并不少见，他们大多会在短暂的闪耀后归于沉寂——
但V突然回归，并且她似乎和李察非常熟捻，仿佛已经认识了很久。
可知周所众，李察活跃起来的时间却正好与V巅峰的时期错开，如果李察早就和V认识，那么以这人的手段和能力，他绝对不可能一直籍籍无名。更何况看他和V的现在关系，这位传奇雇佣兵应该会拉他一把，毕竟李察曾经混的好像也不怎么样。
和歌子当然调查过他的背景，2054年在宪章山出生，勉强算是一个圆满的家庭，但十八岁时父母就死于帮派火并，次年李察从荒坂学院毕业，同年直接进入了荒坂公司——
非常正常的履历，正常到甚至有些不正常了。
而他在荒坂公司的表现其实并不出众，和在特工时期就开始大放异彩，年仅24岁就坐到荒坂反情报部门二把手的V相比，李察的提升路线非常平滑——几乎是一条水平线。
除了例行的调岗和资历提升，李察在荒坂集团的几年里，一直扮演的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公司狗形象，一周七天，每天十六个小时的工作榨干了他的所有精神——
每天下班后回到他在圣多明戈的超级摩天楼里租住的公寓，这是他惟一的生活。
而在公司内，他所在的部门也和V没有丝毫交集，更何况作为冉冉升起的新星，V也不可能去认识这位比自己低了八百个层级的小员工。
至于V被赶出荒坂之后的时间里，那就更不可能了，那段时间的李察依旧在荒坂公司“兢兢业业”的摸鱼，直到那个女疯子闯进了荒坂塔——虽然李察侥幸在那一晚躲过了袭击，但还是没有逃过荒坂赖宣紧跟在后面的大裁员。
他直接成为了失业人员，回到了圣多明戈，沾上了毒瘾，他的结局本该是腐烂在那间公寓里。
但后面的故事越发匪夷所思，李察在短短的半个月内从籍籍无名的边缘人混到了阿德卡多流浪者的“首领”之一（最起码外人是这么认为的），然后带领那群流浪者进城，直接平推了歌舞伎区的其余所有势力，然后开了间酒吧就销声匿迹了半个多月，似乎打算直接安享晚年了——
但和歌子知道他完全不是这个打算，这个男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虽然和歌子不知道男人等待的契机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以后忽悠V可能就有些困难了，毕竟她多了一个外置大脑。
……
“V死亡的信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李察摇了摇头，将对神父兴师问罪的这个话题抛开，转而开始询问其他的问题。
“狗镇的汉兹，他和我提过一次——”神父回忆了片刻，随后清了清嗓子，“‘V，我手下最好的佣兵，真是可惜，她已经死了’，他是这么说的。”
“好啊，就是这个混蛋在外面造我的谣？”
V“恶狠狠”地龇起牙，冰淇淋的奶渍还挂在嘴边，她伸出红润的舌头舔了舔，却只是让这白色液体的粘连范围变得更大了一点。
“这都能吃一脸，要我请个保姆给你换尿布吗？”
李察有些无奈地伸手将女孩嘴边的奶渍拭去，调侃了一句。
“……呸！”
V红着脸呸了一声，她还试图去咬李察的手指，幸好他躲得快。
和歌子的眸光微微闪烁，好吧，看来这两人的关系比她想的还要密切不少。
“其实不是他造的谣，毕竟他曾经是佩卓的高管，有一些额外的信息渠道算是正常，罗格不是也一样，她收到的信息都表示你已经死了——”
李察摇了摇头，试图还“无辜”的汉兹先生一个清白。
“所以为什么？”V将手中的空杯子塞进垃圾桶，语气疑惑。
“还是那句话，V，或许有人希望你是个传奇，但绝对没人会希望你是一个活着的传奇。”和歌子接过话茬，她将手边泡好的茶水推到其余三人面前。
“是这样的，反正你最近先保持这个状态，出门记得用义体换个身份，迟早会有你发光发热的战场的，放心吧。”李察将茶杯捧起，在一饮而尽后站起身，看向和歌子，“最后一件事，和歌子，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男人的眼中闪烁着猩红色的光，他低头注视着动作停顿的老人，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是罗格，她找我去来生。”和歌子僵硬的动作重新变得流畅起来，她顿了顿，喝了口茶，语气同样平静，“谈论有关于漩涡帮的问题。”
…………
夜之城，沃森区，城北工业区（NID）。
死亡之舞。
“你他妈没长眼，还是他妈没长屁眼？撞到你爷爷我……等等，老大？”
醉醺醺的男人正在对撞到自己的人破口大骂，但等他看清来人的样貌时，原本的动作迅速僵硬，有些颤颤巍巍地说道。
“滚他妈一边去。”
布里克没心情理会男人，他一把推开另一个看门的小弟，语气并不算和善，“让帕特丽夏那个傻逼滚出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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