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到底打算找谁？
V下意识地想要问出声，她强行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你不是说找哪个都行？”
“李察现在人不在……沃森区。”
卡珊德拉开口补充道，她犹豫了片刻，给出了一个大小还算适中的范围。
“那他在哪？”罗格连忙追问，看着V有些困惑的表情，她连忙摇了摇头，“虽然说是哪个都可以，但最好还是两个人都在，毕竟带脑子的那个……呃，不对，我的意思是……”
“别解释了，但李察现在真的赶不回来，最起码这几天都不行——”卡珊德拉摇了摇头，她将李猫猫托起放到了自己的头盔顶上，“我可以帮你打他的电话，你口中的那群黑客应该还没有未卜先知到锁定我的IP。”
“声纹识别——”
“我的频段不属于夜之城，甚至不属加州，他能识别个鸡——儿？”卡珊德拉的语气中满是一位顶级黑客的自信，再加上不说巴的“文明”用语，她简直就是夜之城黑客的标杆——
“……”
罗格有些沉默，但眼神中的狐疑还是暴露了她的不信任，但毕竟她对黑客技术的了解并不多，再加上确实也没什么其他办法，所以也只能同意了卡珊德拉的计划。
但什么频段不属于夜之城，都只是卡珊德拉对外行的说辞而已，真相其实很简单，因为李猫猫就在现场，甚至都不需要远在狗镇的李察本体做任何事情，他照旧可以和那些幽冥犬吹牛打屁……顺便顺几个打火机。
……
“嘟—嘟—嘟——”
标准的三声后，罗格期待中的声音终于从摆在桌面上的手机扬声器中传出——
“喂，想我了？”
李察的声音有些失真，或许是外放的缘故。
“……你猜谁来找你了？”
卡珊德拉面无表情的念着台词，但因为是戴着头盔的缘故，强迫营业也没人能看出来。
“谁？”
恰到好处的疑惑让罗格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她连忙咳嗽了一声——
“是我，罗格。”
“……罗格？喔，你没死啊？”李察的语气在短暂的不解后瞬间反应过来，“欸，对了，您吃了吗？”
“……没，不，我找你不是为了吃饭。”
罗格的语气急促起来，她抬头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V，大概有些理解了为什么这位传奇佣兵居然越来越抽象了。
“我知道，就是他妈客套两句——你在外面惹祸了？”
“是祸惹到我了，我出城去解决了一下——”
“……然后呢？”
“……我觉得然后什么的，应该还挺明显的。”
“你别和我打哑谜行不行？隔着电话让我看你的微表情？”
“惹上我的是联情局。”
“……哦。”
“……”
“……就一个哦？”
“……你他妈不如直接说你把新美国惹了。”
第271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所以，你儿子——塔斯·圣地亚戈，他真的被军用科技……绑票了？”
李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能限制住罗格的可能性没几个，但真就这么猜中答案的感觉还是有些怪怪的。
“嗯，就在前段时间，因为一条新闻的原故得罪了军用科技的一个高管，没逃出纽约。”罗格点点头，塔斯·圣地亚戈作为从40年代一直活跃到现在的知名媒体人，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他绝对是门清，所以罗格其实非常清楚，这看似清澈见底的水潭其实深的很，“我觉得这其实和我有关系……”
罗格的猜测非常能站的住脚，作为夜之城势力最大的中间人，此前她其实一直和荒坂公司有着一些外人看来“不清不楚”的交易，但这其实很正常——
要知道，在V真正牛逼起来之前，和罗格建立了合作，就等于把整个夜之城百分之六十的雇佣兵资源都握在了手里，虽然被这老太太坑到骂娘的雇佣兵不在少数，但像边缘人这种换代比喝水都快的高危职业，招牌越大其实就越容易唬到新人。
所以公司想插手城市阴暗面的那点“腌臜事”，总得找个合格的黑手套，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只不过各家公司“戴手套”的方式似乎都不太一样，和荒坂那种大家各取所需的合作方式比起来，军用科技的手段就要“粗暴”了非常多。
但不要以为荒坂就是好人了，主要还是因为夜之城离日本本土太远——合作关系得放松点，免得罗格脑筋转两圈就他妈想着跳槽。
所以荒坂在夜之城陷落的同时，罗格就将自己的退休计划提上了日程，毕竟在她眼中，V继承来生几乎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对方在夜城雇佣兵里的声望早就已经超过她了。
但她算错了一步，还没等她正式退休去“投奔”自己的好大儿，某个即将命不久矣的传奇佣兵在死前也不打算“插着尿管躺在床上”，直接把自己送上太空，然后直接就失踪了。
她当时想着自己再管半个月来生，等V回来就直接开溜——
结果就像那些21世纪初的老电影里演的一样，她这一磨蹭就直接出了问题。
紧跟着塔斯·圣地亚戈捅出祸消息，V的“死讯”就传进了她的情报网里。
但依旧没等她伤感，正当她试图组织起对自己儿子的救援，塔斯·圣地亚戈就直接失去了音讯，隔天，军用科技的特工就联系上了罗格——
对方只给出了两个简单的选项，合作，或者撕票。
而就在她纠结的同时，原本应该随着水晶宫上骚乱一起“丧命”的V却在这时回到了夜之城。
短暂的犹豫后，罗格最后还是接受了军用科技的合作，并且将V回来的消息尽可能的藏了起来，算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而最近，每当罗格回想起自己当时的决定，她的内心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庆幸。
“……那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问出这句话的是V，过了这么久，她终于没再继续纠结刚刚罗格说话的时候是不是夹枪带棒的骂了她几句，转而加入了罗格和李察的交谈。
“芝加哥。”罗格叹了口气，没等V继续追问自己去那干嘛，率先解释了起来，“阿德卡多的地盘，不是咱们夜之城的这群小的，塔斯在那里有几个过命的兄弟，我信不过军用科技的破嘴，得找人帮我——”
“看你这表情，情况不是很顺利？”
李察有些不解，按理来说，都用上“过命的交情”了，对方还是流浪者这种在这片土地上少见的重情重义的群体，对方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在听到罗格求助的瞬间，直接开着他们那牛逼轰轰的越野车一路轰到纽约去，这他妈才是那群人的正确打开方式才对——
“初期很顺利，阿德卡多所说的义气一点不假，我几乎没付出什么，就很快拉起了一支小队……”
罗格的表情有些异样，李猫猫注意到了对方哪怕放在膝盖上，却依旧在微微颤抖的左臂，他假意清了清嗓子，稍显失真的声音继续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出——
“后期呢？你们是被军用科技瓮中捉鳖了？”
“我们根本没到瓮中去，阿德卡多的车队刚出伊利诺州，就被新美国驻扎在后方的军队堵了个正着，计划几乎还没开始就直接失败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军队面对流浪者势力几乎是碾压，最后在交涉之后，风暴科技把阿德卡多保回了芝加哥，但——”
“但他们也就没法帮你了？”
“嗯，麦卡锡部族的族长——也就是塔斯的朋友之一，他告诉我塔斯已经被军用科技送来了夜之城，而流浪者的势力现在根本伸不进加利福尼亚，军用科技这次对夜之城入侵最起码提前预谋了半年之久——”
罗格的声音顿了顿，她沉默了片刻，还是继续说道，“他们早在半年之前就知道荒坂的航空母舰会离开夜之城，而哪怕和母舰一起回去的荒坂美智子在一个月前和我的交谈中都不知道这件事……”
“这不奇怪，军用科技里有荒坂赖宣的人——”
李察理所当然的说道，但这听起来似乎有些本末倒置的前因后果让罗格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啊？”
“……啊什么？”
“不应该是荒坂公司里埋着军用科技的人么，他把消息传回了军用科技……”
罗格话刚刚说了一半，就下意识的停住了，因为就像她刚刚才说过的，连荒坂美智子都不知道库吉拉号会离开夜之城港口的确切消息，那军用科技要埋地位多高的间谍才能知道这个的确切信息？
……难道，荒坂赖宣其实是军用科技的间谍？
“新美国的特工在日本的地盘明着搞间谍活动，加上新美国那几艘没有任务的巡洋舰最近都在日本海域附近，库吉拉号回去是必然的，这是军用科技的阳谋，更何况荒坂赖宣早就有要放弃夜之城的计划——”
李察打了个马虎眼，并没有在罗格面前提起荒坂赖宣那层“革命斗士”的身份，不止他并不完全信任罗格这一个原因，更是因为没有必要，也没啥意义。
“我知道这些，我只是想说——你们之前接触了荒坂赖宣，我还以为你会领着V一起去插手新美国和夜之城的这档子事情，但现在看来……”
罗格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一旁瘫倒在沙发上，坐没坐相的V，对方刚刚进屋时，在这个档口上居然还有玩“角色扮演”的那种松弛感，看来他们并没有没有插手这件事。
“所以呢？你现在要委托我们去救你儿子？”
李察想了想，直接问出了罗格这一趟来到这里的最终目的。
“……差不多，塔斯被人带来的夜之城，我现在只要出现在夜之城就会被联情局的黑客锁定，来生更是重点监控区域，我只能来找你们了——”
罗格的脸色有些阴郁，这种完全使不上力气的感觉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从她两次活着离开荒坂塔之后，就很少有人能把她逼到这种近乎绝路的牌面上。
“……你儿子为什么会被军用科技送到夜之城？”
卡珊德拉琢磨了片刻，依旧还是没有摸清楚这中间的关节，对方明明在纽约被软禁的好好的，送来夜之城干嘛？
“其中一个原因大概是为了引我回来。”
罗格这句话并没有夸大，军用科技大概率真的抱着这种目的，就算掌控不了罗格，那也得找个机会把她弄死，然后和来生的“新人”建立联系，反正那个V也已经死了，来生的掌控权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空挂着。
“还有其他目的？”
这回好奇的轮到V了，她有些不解的问道。
“塔斯·圣地亚戈，知名野生媒体人，他有一批非常忠实，并且数量也很庞大的听众，军用科技打算用他的粉丝群体来‘打个广告’。”没等罗格想好回答的措辞，李察就率先开始了抢答，“其实把他理解成一个可以上升到国家层面上的社区网红就好。”
因为黑墙和流窜AI的缘故，这个世界目前并不存在李察前世那种可以覆盖全世界的安全网络，一片一片的局域网将大家分成各种“社区”，而社区网红——
顾名思义，就是只在一片局域网里比较火的网络达人。
但因为想要玩好赛博空间，必须要掌握点黑客技术，还得冒着被网络监察查水表的风险的缘故，所以很多人并不喜欢上网，所以这个世界的网红并没有发展到李察前世那种如同病毒般的存在。
而野生媒体人就完全不同，他们大多精通黑客技术，并且会深挖公司的黑料，然后在赛博空间贩卖或者无偿散播自己挖来的那些丑闻或者消息，他们往往能聚集起一批数量庞大的粉丝群体——
“但是，罗格，我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向着两个并不知道塔斯·圣地亚戈是何方神圣的姑娘解释了一通后，李察再次将话题转回了罗格身上，“都和你说的有关系，你打算先听哪个？”
罗格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她沉默了片刻，“先听听好消息?”
从芝加哥回到夜之城的路途让她有些心力交瘁，在一路担惊受怕，东躲西藏的来到凤凰之后，她也才在这个包厢里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实在是不想听什么坏消息了——
“好，那么坏消息就是……”早就决定先说坏消息的李察根本没有理会罗格的回答，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我们已经插手了夜之城和新美国之间的事情，而且……比你想象的还要深。”
“……现在能说好消息了么？”
罗格的表情在片刻内竟然有些麻木，而在短暂的麻木之后，一种莫名的恐慌席上了她的心头，V已经算是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如果现在要把她心中这根最后的希望也拔去的话……
想到这里，老太太不自觉的用近乎奢求的眼神看向了V。
“好消息就是，现在你的儿子被送过来了，那么我就又可以多一个备用计划了！”李察的语气透露着一丝兴奋，他用自己的猫爪拍了拍卡珊德拉的头盔，声音依旧从手机里传来，“这是咱们第几个计划来着？”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计划都是什么，但……应该是第二十七个。”
卡珊德拉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掰了掰手指，数着最近时不时就从李察口中蹦出来的新计划。
“可恶，计划已经排到planZ了么？二十六个字母不够用啊！”
“你可以接着用希腊字母，或者干脆一劳永逸的用数字算了。”
卡珊德拉真的在非常认真的提建议。
“……你们他妈在开玩笑么?”
听着两人几乎是在耍宝般的对话，罗格的表情在短暂的错愕后变得有些难看。
“没有，其实我们真的有很多计划。”
被质疑的李察并不生气，反而是打算耐心解释道。
“……那就告诉我你的计划，还有，你们打不打算接我的委托？”
罗格深吸了一口气，她现在的心情简直烦躁到了极点，但却依旧要选择隐忍不发，毕竟现在V已经明面上和李察站在同一战线了，她，甚至来生和V的羁绊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
不然V现在应该出现在来生的才对。
“……小卡，带她俩去地下室。”
李察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沉稳下来不少。
“俩？什么意思？”
V有些茫然的抓了抓脑袋，她抬手指了指自己，“意思是你俩还有事瞒着我么……等等，咱们这里从哪他妈来的地下室？”
“其实这算是给你准备的惊喜，一会你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太激动。”李察还没来得及回答，反倒是卡珊德拉开口安慰了一句，她起身推开包厢的大门，“你们跟我来吧。”
第272章 偷渡？
“咱们这儿……他妈的什么时候多了个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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