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英国佬，并没有去过夜之城威廉显然不知道“relic”和“绀碧大厦”碰到一起时，事情准没那么简单的就会结束。
哦，对了，这还同样牵扯到了荒坂赖宣和“荒坂三郎”——甚至连一胖一瘦一黑客的“主角团”配置都齐全的像是提前写好了剧本一样。
“知道又如何？”
“好，那么结账吧——八二开，我们提前说好的。”
李察再次伸出了手，顺便还理直气壮地瞪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挠头发呆的阿里安——这下我是有正当理由的，你他妈再伸个手拍一下试试？
阿里安：？
男人浅蓝色的瞳孔中满是茫然。
“我记得我们说好的是——”
“货币交易，我记得，但你真的确定你能拿得出钱吗？”李察摇头晃脑地打断了威廉，说着，他侧眼看了看自己的账户余额，改口道，“除了你之前交的那笔定金。”
“……你什么意思？”
之前威廉曾用雇佣关系，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偷什么为理由，搪塞了那时李察的问题。但现在显然他已经暴露了不少，但他始终认为自己还是有东西没有暴露的——
比如这次的委托奖励并不是“钱”，而是“自由”。
就像李察说的，他拿不出钱，甚至连之前给李察的那笔“定金”，都是他从自己的积蓄中凑出来的。
所以李察这句话，究竟是猜的，还是……
“别演了，你手里那玩意根本不是钱来衡量的——所以……你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偷了什么，是吧？”注意到对方的表情，说完这句话的李察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看来你们这个‘猎手’组织也不是很靠谱么，派遣手下人来送死——却不能让他们死个明白？”
说完，李察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威廉，看着男人逐渐由茫然转为若有所思的表情，李察满意地点了点头——注意到对方的这个反应，看来那个“委托人”的身份大概率和这个“猎手”组织脱不了什么干系。
“所以你不想想？为什么荒坂赖宣用这么大手笔地想抓住你们？虽然你们差点就因为不识抬举死了。”看着沉默着陷入思考的男人，李察继续趁热打铁，“不想知道谁在坑你吗？”
“……你知道这是什么。”
威廉的语气是非常平静的陈述句，他将目光看向手中的箱子，又看了看李察伸出的双手，在很长的一段犹豫之后，他还是将手中的箱子递了过去——“告诉我吧，为什么？”
见识到威廉满满的“诚意”，接过箱子的李察满意地点了点头，“很简单，relic本身并不稀有，几年前，几乎是个有钱人都会选择在荒坂的服务器备份一下自己，但你今天这位芯片上的目标显然非常——”
“咳咳。”
威廉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所以，他或者她是谁？”
“为什么不能是它？”
“？”
“开个玩笑，这点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看到东西到手，李察也不打算再继续解释，握紧箱子上的抓手，转身就打算离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得离开绀碧大厦。”
……那你他妈刚刚拉着我讲了这么久？
看着男人转身就直接打算离开的背影，威廉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后他伸手拦下了准备直接对着李察后背来一下的阿里安，“跟上去，他现在和我们是一伙的。”
说着，男人自己跟着李察一齐向外走去。
……
“嗡——”
嗡鸣中带着刺耳的警报声听着令人烦躁，进入红色警戒的绀碧大厦亮起了刺眼的红色光芒，空旷的地下室内，一队穿着深黑色夹杂红色的制服的荒坂特工端着步枪，缓慢朝着不远处刚刚出现的“废墟”靠了过去。
那里原本是一个电梯口，突兀的爆炸几乎炸塌了这附近的大部分建筑，就连附近地下停车场的豪车都没法幸免遇难，看着依旧燃烧着火焰，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动作的废墟，一众人搭在扳机上的手指稍稍放松了些许——
“队长，监控还是好的。”
走在队伍中间的男人下意识地抬头向上看去。
深灰色的地下室墙壁顶端，白色涂装的摄像头中央闪过一丝猩红色的光芒。
“你，你，还有你。”被提醒了一句的“队长”点点头，“去检查一下摄像头的本地资料存储，现在的绀碧大厦在被敌人黑客入侵——我们得用点笨方法。”
“刺啦——”
随着男人话音落下，一道深红色的火花猛地炸亮，原本还算“完好无损”的摄像头直接蔫了下去。
“……”
“队长，监控好像似了……”
“废话，我他妈看到了，但是本地数据……”
“刺啦刺啦——”
“……”
“队长，这样看，本地数据好像也似了？”
“废话，我他妈看……啧，别管它了，检查电梯处的爆炸源头——注意协调。”
队长的声音有些阴沉，显然刚刚那一连串的“凑巧”让他有些无奈。
但插曲过后，几人依旧动作缓慢，但完全整齐地向着面前地废墟走去。
就在几人靠近地同时，已经坍塌到几乎看不出原形状的电梯井口让人不由得皱眉，但就在这时，一阵阵“扑朔朔——”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动作，他们不约而同地向着废墟的“顶端看去”。
“嘭——”
有时候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根血红色的粗壮手臂几乎瞬间从废墟中生了出来，棕灰色的毛发，深蓝色的瞳孔，野猪头套上断裂的“獠牙”——这些无一不在说明着从废墟中挣扎而起的男人的身份——
哈雷尔将扎在自己肩膀上的针管拔了出来，空荡荡的针筒内，依稀还能看到一些深绿色的液体沉底。
“……操。”
这几乎是他今晚说出的第一句话。
浑身上下那如同骨裂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低头抚摸着位于自己胸前的那一片人形血迹，哈雷尔的表情有些复杂——虽然他确实也认同自己合作的这位“猎手”，但如果他硬是用自己的怀抱将这个人挤压成了一滩碎块血肉这种事情……这种感觉哪怕是再回想一下都有些令人不适。
和威廉与阿里安当时的操作差不多，哈雷尔也抱住了自己的搭档——但很可惜，他不仅动作慢了一步，甚至连力气都多用了那么几分。
白色的蒸汽从男人粗壮的肌肉块上升腾而起，猩红色的皮肤看起来有些发紫，感受着来自身体内部的热流和麻木，哈雷尔最后还是将目光向着身前看去——端着步枪的几人正一脸紧张的盯着面前从废墟中走出的……应该是个“人”……吧？
好吧，这他妈确实不像个人——
“哒哒哒哒——”
不知道是谁开的枪，在一头身高两米二的“野猪人”的注视下，这些人的心理阴影面积确实容易让他们做出一些临时的应激反应——
鲜血伴随着子弹进入肉体而飙射出来，但男人依旧只是闷哼了几声，随着枪声停歇，在一众荒坂特工满怀期待的注视下，哈雷尔伸出了手掌——
“啪——”
距离“野猪人”最近男人的脑袋和他的腹腔处在了同一位置。
“操，他杀了——”
“啪——”
“开火……”
“啪——”
像是打地鼠一样，借助着身上的药效还没过，哈雷尔一个接一个地将面前这些人的脑袋塞进了他们的肚子里，不消多时，男人的周围只剩下了一堆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
“叮——”
突兀出现的清脆响声吸引了哈雷尔的注意，刚刚打过药剂保命，并且已经有些杀红眼的他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感受着眼前逐渐模糊并且血红的世界，男人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出现在那里的，是一个和他不相上下的巨大身影。
第316章 我可以和你耗一整天
“叮——”
废墟的对面，另一部电梯的大门缓缓打开，拥挤狭小的空间内硬是挤出了两人一“熊”。
“看来酒店留个员工电梯真是个好习惯——”李察拍了拍衣服上挤出的褶皱，这部荷载量只有五个人的小型电梯还是承受了它无法承受的重量——他下意识地将目光向着身边的阿里安看去。
男人身上的紫红色并未消散，看起来和一块移动的巨大剥皮紫薯愈发相像。这种状态他曾经在理查德的身上看见过一次，当时对方被打出了血怒状态，直接就失去了理智，不过看起来面前这位阿里安并没有到失去理智的程度，可能是刺激的不够？
看来得多寻些样……喔，样本来了？
一颗巨大的猪头出现在几人的视线范围内，粗重的呼吸声甚至盖过了几人身后电梯门闭合的声音，身高足有三米多的“野猪人”站在几人不远处染火的废墟中央。他的头几乎是擦着天花板，鲜血顺着他胸前已经破碎成布条状的衣物滑落。而在他的手中，一个只剩下半截的荒坂特工依旧还在无意识的抽搐着，染上血迹的银灰色义体尾椎骨搭拉在了他依旧消失不见的后臀处，断裂处的剖面还闪烁着赤色的电火花。
大概是听到了声音，那颗毛绒绒的野猪头就有些僵硬的转了过来——
“……这位，是你俩的同事？”
看着将手中尸体抛在一旁的“野猪人”，李察明知故问地向后退了两步——这种情况很明显，并不是他的舞台，他只要保护好自己的生命财产就好了。
李察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更加抱紧了怀里的“荒坂三郎”。
“呃，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还算不算是……”
威廉的视线快速在周围扫过，很快，他就发现了自己正在寻找的目标——一根破碎的针管正静静地躺在男人身后不远处的地面上，零星的深绿色药剂还残留在玻璃管的底部。
男人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他打针了。”
阿里安的总结一步到位，他的手掌背向了身后，整个人微微前倾，眼中跳跃着火焰反射的微光。
“嗯，我看到了——”
“赛博疯子？”李察适时的插了句话，他现在的人设是并不清楚“猎手”这个组织的，所以当然要做戏做全套，把现在的情形当成最普遍的情况来猜——
“……你可以这么理解。”被打断的威廉岔了口气，他停顿了片刻，转头看向阿里安，“准备好了吗？”
“嗯。”
男人的回答非常简短，他冲着威廉的方向伸出手臂——一根深绿色的针管紧跟着扎在了他的大臂上。
“速战速决。”
看见药剂空了三分之一的威廉果断抽手，虽然阿里安这只“熊”看起来依旧比对面那只“野猪”矮上那么一个头，但无论如何也比同时面对两只失智怪物来的好——更何况人和野兽最大的区别，就是人类能够保持思考，并合理地利用工具——
虽然这些“猎兽”思考的能力确实很弱。
但总比没有好。
“嗬嗬——”
有些不似人声的粗重呼吸声在几人耳边响起，阿里安藏在熊面后的眼睛变得有些赤红，他伸手握住一旁的汽车车门，宽厚的手掌直接将车门拍出了一个凹陷，随着他用力一拽，一面盾牌就这么出现在他的手中。
“我的……发？”
虽然并没有惊讶的情绪加持，但李察还是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毕竟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原本只有两米左右身高的男人，硬生生在自己面前拔高到了三米——这他妈可不是什么小场面。
见过绿巨人变身吗？当然，没那么夸张。
“野猪人”大概是失去了等待的耐性，又或者是他已经将不远处的三人观察了个遍，握紧手中的拳头，随着一声响彻整个地下车库的怒吼，“野猪人”发了疯般地向着三人冲来——
他的主要目标自然是最中间，也是最高大的阿里安。
“当——”
早有准备的男人迅速弯下双腿，刚刚被他抠下来的“盾牌”挡在身前，而对方也就像是发了疯的公牛看到了鲜红的布匹一样，直直的朝着男人手中的“红布”撞去。
凶猛的撞击直接将阿里安的身形向后撞退了几步，男人原本半蹲着的姿势也迅速转换成了单膝跪地，轻微的骨裂声在男人跪在地上的膝盖处响起——
“我们走——”威廉一把抓住身侧的李察，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啊，你不帮帮他吗？”看得津津有味李察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他确实没想到这种展开——这……扭头就跑是个什么路数呢？
“没事，他很快就会跟上来——”威廉摇了摇头，跑过拐角，只是拽了两步就松开了李察的衣袖——他尝试着趁对方没反应过了来直接抢箱子，但李察显然没有放松过一丝警惕，“解决一条疯狗而已，很快。”
“……但我怎么总感觉，他俩能耗一整天呢？”
奔跑中的李察回头看着阿里安撑住盾牌的姿势，不知为何，总感觉男人的屁股似乎也变得美式了起来，但并没有等他吐槽完毕，用余光观看战局的他就看到了阿里安伸出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背在身后的手——
一杆漆黑涂装的手炮看起来煞气腾腾。
李察：“？”
野猪人：“？”
不是，哥……
“嘭——”
“好吧，这样确实可以速战速决……”
宛如雷鸣般的巨大枪声几乎撕裂了他的耳膜，感觉自己陈年耳屎都被震碎了的李察有些无语地掏了掏耳朵，随后将目光看向了领先他半步，一直在奔跑的威廉——“所以，你带着我跑起来是为啥？”
“刚刚的动静绝对引来了荒坂的特工，我们得抓紧离——”
“但前面拐角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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