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如果不是我主动联系的你,我真得怀疑你被调包了。”站在门边抽烟的李察皱起眉,他将烟卷熄灭,上前将有些摇摇欲坠的神父搀住,“这是怎么回事,瓦伦蒂诺帮那群小子还是不听话?”
自从瓦伦蒂诺帮的老大,坎普·奥塔被关进监狱后,瓦伦蒂诺帮就处于一种群龙无首的状态,他们没什么组织纪律,唯一还能将他们拴在一起的,只剩下一种流淌在血脉中的纽带。
神父曾试图接过管理整个瓦伦蒂诺帮的担子,但难搞的是,帮内总会有人不服气。
“咳咳,要是这么简单那还算好的。”神父笑着摇了摇头,他抬头看向李察,厚重的眼袋微微泛红,从这就能看出,他最近似乎没怎么休息好,“六街帮似乎想双线作战,他们对海伍德的渗透开始愈发变本加厉了,我在三天之内受到了八次袭击,连奥塔都在监狱里被袭击了两次。”
“军用科技开始急了。”李察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原本六街帮为了占据虎爪帮的领地,几乎将大部分的力量都投入了宪章山,我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来重新整顿一下海伍德……
“结果刚刚铺开阵仗,原本气势汹汹的虎爪帮突然缩了起来,六街帮集结起来的力量又没处使,只能调转回头重新砸在我们身上。”
神父的语气中充斥着无奈,如果瓦伦蒂诺帮的老大还在,如果这段时间帮里的刺头没那么多,甚至如果某个“大名鼎鼎”的雇佣兵还在夜之城……
以他塞巴斯蒂安·伊巴拉的手段,根本不可能落入如此窘迫的处境,不仅有力都使不上来,还得时刻应付死亡的威胁。
光是他穿越市中心来到歌舞伎区的这段路,就不止一次的差点遭遇车祸,但他的司机还算靠谱,这让他勉强平安无事的到了这里。
“更加离奇的是,和虎爪帮把爪子缩起来的状态完全不同,荒坂的嚣张简直快要溢出来了,如果不知道情况的,甚至会以为他们才是占据优势的那一方。”神父叹了口气,“中间他们还找到过我,让我找人给康陶和沛卓石化下点绊子……”
“……所以你同意了?”
“其实我挺想同意的,但是手底下没有合适的佣兵,而且现在荒坂的状态实在有些吓人,我怕被当枪使……”
大概猜到荒坂开癫原因和蓝眼睛先生脱不开干系的李察眨了眨眼。
“……自从荒坂赖宣上台后,荒坂就开始昏招频出,但那个年轻人怎么看也不像能力不够的样子……”神父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或许人老了之后都喜欢说话。
“往好处想想,也许他和我们是志同道合的一路人,所有的目的都只是单纯的想要推翻荒坂的统治而已。”
“……很好的笑话。”
“为什么不可能是真的呢?”
“你的意思是,一个身价过千亿的公子哥,衣食无忧,但他特别忧虑那些吃不上饭的普通人,于是他在继承家业后唯一的目的是败光自己的家产……”
“靠,确实听着有些魔幻……”
“对吧?”
“但可惜,这就是事实。”李察只是说了一句,没有继续和神父争辩,他推开阿德卡多“营地”的大门,将神父领了进去。
“……你们动作还真快。”神父有些惊叹。
原本阴暗的库房,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阿德卡多的形状,那些穿插在车库中,用于分割的多余钢结构此时已经全部拆除,整个空间一下子就通透了起来。
温暖的黄色灯泡散发着柔和的光,将整个“营地”上下都彻底照亮,车库的中央还停着不少正在进行维修的车,这都是阿德卡多人自己开过来的,毕竟在恶土,流浪者们除了枪以外,最重要的就是有一辆牛逼的车。
“原本是个清道夫的据点……他们还真是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活出一种自由的感觉……”李察也眨了眨眼,毕竟这里和他记忆中第一次来时那种阴暗潮湿,血腥味浓郁的印象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
“所以……你在短信里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信息呢?”神父很快的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李察。
“上楼。”李察领着对方从一侧的楼梯走了上去,然后推开了这栋楼里,唯一一间会议室兼监控室兼休息室的大门。
“……啊……回来了?”坐在桌角昏昏欲睡的帕南听到了动静,下意识地跳了起来,在看清来人后,这才又软绵绵地倒了回去。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懒散的像什么样子!”已经接近完全康复的索尔同样站起身,他此时没有了之前那副病怏怏的样子。
“那你倒是给我找点事情做啊,天天就是要隐忍,我连大门都不怎么出,坐板凳坐的屁股都要生蛆了!”帕南不满地回怼。
“你现在是领袖,帕南,要沉住……”
“去他妈的领袖,索尔,你再哔哔赖赖老娘不干了!”
“咳咳,等会再吵行吗,这还有人。”李察咳嗽两声,打断了两人之间“友好”的日常互动。
“啊,你就是神父吧,之前身体抱恙,在海伍德的时候也没法……”索尔一把将张牙舞爪的帕南按回了座位,然后快步走近神父,伸出手开始寒暄。
“啊,没关系……”神父顺着索尔的引导坐了下来,脸上同样挂着标准的营业笑容。
“啊,身体抱恙~”一旁的帕南阴阳怪气地嘀咕起来,“每次听到这些我就想吐……”
“别气了,这两天给你找点事情干……”李察拉开椅子,坐在帕南旁边。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
第66章 义体是你这样用的?
知周所众,开会,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无聊的事情。
“……或许我们可以联系公司,这种资料我敢说说每个公司都会心动……”神父将平板放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沛卓石化,康陶,生物科技……无论是谁。”
“不,生物科技不行。”索尔摇了摇头,“阿德卡多之前和他们闹了点……呃,不愉快。”
“听说过,你们放他们鸽子了。”神父笑了笑,“也就是打个比方,而且你似乎低估了这个信息的含金量。”
“怎么说……”
“这个新闻一旦爆发,荒坂在夜之城的口碑会瞬间降至谷底,疫情的爆发可不止在恶土,圣多明哥,海伍德,沃森区……甚至市中心都有不同程度的疫情,一旦那些市民得知真……”
“啧。”
李察有些烦躁的揉了揉鼻尖,上辈子作为一只社畜,李察感觉自己的大半辈子几乎都在开会中度过。
上午开,下午开,早上来了要开会,晚上下班要开会,只要是个喘气的,一到下班点就得进会议室开会。
属实是有点开出PTSD了。
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帕南,这姑娘已经无聊到开始扣桌子了。
幸好桌子是铁的,手上不装点义体还真扣不动。
“等下……”李察抬起手,叫停了这场表面上坐了四个人,其实只有两人在激烈讨论的会议。
等到三人将视线转过来,李察清了清嗓子,正声道,“第一点,和公司合作可以,但搞清楚我们的诉求,我们需要的不是统治或者庇护,把这玩意整成我们现在能用上的资源,啥也不要就把它放出去不可能……实在不行可以考虑军用科技,甚至荒坂如果出价够高,把它买回去也不是不行……
“第二,这条信息的到来十分蹊跷,有人试图让夜氏公司看到这条信息,我们无法确定夜氏公司是否知情,但背后的人大概率出自虎爪帮,甚至就在云顶,毕竟一个性偶不可能仅仅凭借自己接触到这种信息……她又没有爬上荒坂赖宣的床。”
“第三,没有第三,我知道的信息就这么多,能讨论出来啥你们自己决定,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李察迅速起身出门开溜,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只留下对视一眼后交换意见的索尔和神父……
哦,还有个在心里怒骂李察不讲义气的帕南。
“那我去看看他要不要帮……”帕南试图挣扎一下。
“你现在是阿德卡多的领袖,这些都是你未来需要学习……”索尔端正的姿势丝毫未变。
“好好好,求求你别念了,你们继续。”帕南只能双手抱头求饶。
走出了令人窒息的会议室,李察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参与,之前制定好的斩首计划几乎没有进行,刚刚跑趟云顶准备动手,结果转头就接到了个支线任务。
如果他觉醒的是个类似任务的系统,李察认为现在上面一定全是黄色的感叹号。
作为看到任务就想做的纯强迫症,李察有些无奈,他现在必须先专注于一项,而他现在已经有了个计划……
“嘿,李察,来这边!”男人从车底爬出来,冲着李察挥了挥手手。
“米契,你这车都修了一星期了,还他妈没好?”李察和男人碰了碰拳,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对方,有些好奇地向那辆灰黄色的科尔比CX410孤峰——“恶土特供版”。
在恶土,几乎所有的流浪者都有一手修车的本事,这几乎是他们赖以为生的活计,毕竟在那种恶劣的环境里,一旦你的车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抛了锚……
你不会想知道那些前辈的下场的。
“呃,快了,之前一直没有时间好好整整它,这次终于有了空闲,许多的小毛病都得大修。”米契借着李察的火将香烟点燃,然后他愣了愣,“这火机是我那个吧,等等,这烟也是你从我这拿的?”
“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李察抬起手向男人的肩膀拍去……
【义体:斯安威斯坦已激活】
【义体:斯安威斯坦已关闭】
【未进入战斗】
【状态刷新】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李察感受着口袋中的重量,满意地点点头。
嗯,半个月不用“借”烟抽了。
“你刚刚干了什么?”眼前一花的米契满脸怀疑地盯着李察,他伸手向口袋摸去。
“不,什么都没发生,米契,尽快把你的车修好,后面可能就要忙起来了。”李察眼疾手快地将米契的胳膊抓住,满脸认真。
“……说真的,你或许可以尝试着出门右拐,然后从那个小卖部买一点。”米契一副看破一切的表情。
“买的哪有抢来的香……”
“……”
“咳咳,我的意思是,你加油修车,计划大概就在这两天。”李察将米契肩膀上的褶皱抚平,然后向着地下室走去。
“什么计划?”米契从栏杆处探出头。
“你们还有那么多家人待在海伍德,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寄人篱下吧?”李察眨了眨眼。
…………
日本街,云顶。
“人丢了,东西也不见了?”女人瞳孔放大,连带着头顶粉色的高马尾都颤了颤。
“呃……是的。”豆大的汗珠从男人的头顶缓缓流下,他抬起手,擦了擦额头。
“……那个什么洛克茜不应该在自己的包厢待的好好的吗?”前田舞子靠在自己宽厚的老板椅上,冰凉的皮质靠垫此刻却有些燥热。
“她被不知情的木头人先生开除了,为了给那群新来的性偶腾位置。”男人有些尴尬地说,“等我们反应过来,她已经彻底不见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前田舞子没好气地咒骂了一句,“她家里也找过了?或者她跑去丽姿酒吧之类的……”
“都找过了,没有。”男人想了想,继续补充道,“附近的监控也被暴恐机动队破坏了,那个赛博精神病来的太巧了。”
“靠!”女人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她看着台下抖地像筛糠一样的下属,“滚!”
“哦哦。”男人下意识地转身。
“砰砰——”
前田舞子放下手枪,她按动桌子旁的按钮,很快大门被推开,两名大汉麻利地将男人的尸体搬了出去。
杀人灭口的事情已经做完,这件事现在已经没有在她这泄露的可能,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个该死的性偶到底去哪了……
她沉思了片刻,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和歌子,我这有个委托……”
第67章 凤凰
歌舞伎区,埃仑街。
男人行走在狭窄的巷道中,赤色的霓虹在黑暗中闪烁,将窨井盖中喷出的团团热气彻底浸染。
今晚的风有点大。
男人将风衣裹紧,遮住自己干瘦的身形,他寻着记忆中的路线向巷道深处走着,零落的垃圾被冷风卷挟着从男人身边滚过。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是当那两块几乎长亮着的霓虹灯条出现在男人面前时,他就知道自己到了。
凤凰。
男人看着那两个闪着光亮的繁体汉字,他将原本就佝偻的腰部弯的更深,然后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他当时不想吸那个闪闪,但是被我抓住了脑袋,硬是灌了半袋下去,现在天天找我要,最近我的零花钱都是这么来的。”穿着金色西装的男人将手中的筹码划进赌桌,“这把我押红。”
“呵呵,你他妈还真是个畜牲啊。”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点点头,最高强度的表达了自己的赞许,“那我就要黑吧。”
“啧,你也不玩点大的?”
“我他妈
还想穿着裤子回家……”
嘈杂的声音一下冲进了男人的耳中,他略微有些不适应的摇摇头,抬眼望去,猩红色的氛围灯将整个空间彻底填满,十数张赌桌摆在大厅中央,穿着黑丝渔网的荷官们在牌桌间来回穿梭,三三两两的赌客们在牌桌旁押上了自己的金钱——
或者人生。
“马克?”
突然响起的呼唤声将男人从呆滞的思考中唤醒,他抬头寻声望去,却看见那个红色头发的酒保正冲着自己挥手。
“晚上好,吉米。”男人挤开人群,坐上了吧台旁的高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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