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毅定睛看去，虚拟的制作台上方，的确出现了一小汪蓝色的液体，仅是这么看一眼，江毅都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得到了净化一般！
收集一单位蓝色液体足足花费了一刻钟的时间——这是因为，江毅不可能将所有的蓝色液体承接到制作台上，否则车间上的血肉缺乏蓝色液体的净化，很容易被发现；因此，江毅只能像分流管一样，将极小部分的蓝色液体分离出去，剩余的蓝色液体依然让其发挥原本的作用！
即便如此，一刻钟8车车币的收入，已经是相当丰厚了！
江毅的嘴角微微扬起，意念一动，选择，【是】。
蓝色液体的上方，乳白色的雾气涌现，这些雾气从蓝色液体中浸润而过，在江毅的感知之中，蓝色液体之中的什么东西仿佛被抽出来似得，霎时间变得暗淡无光了许多，再不复之前的灵动。
【系统已回收完毕】
【您获得车车币*8】
储存卡之中的余额再度增长，江毅刚要继续收集蓝色液体，忽然，【叩叩叩】的声音传来。
江毅动作微微一顿；
江毅神情并没有半点惊慌，而是非常自然地弯下腰，将搭在传送带边缘的塑料碎布条摘了下来，放到垃圾桶之中，这才转头，看向门之上的高层玻璃。
原料车间的窗户开的很高，从外面几乎看不到里面；唯一能从外面看到里面的地方，就是相隔一定距离的大门上方嵌套的一对狭小的窗户；
隔着窗户，江毅看到一个身形略微佝偻的男人，正用手指在轻敲窗户。
与此同时，沙哑而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
“林克，休息时间到了。”
……
林克。
自己现在顶包的家伙的名字。
刚听到这个名字，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江毅将东西收拾好，起身来到门边，口罩下闷闷的声音传来，“来了。”
那人叫完江毅，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来到侧边，等待着江毅出来，看起来，是要和江毅一起去休息?
真是麻烦……
江毅心里嘀咕了一声，但还是低着头，打开门，走了出来。
看到江毅出来，那人只是稍微看了一眼，似乎也不怎么认识之前的林克，“走吧。”
“好。”
江毅心里松了一口气，跟在那人的身后，将手中的物品一起放入了后备室，往员工休息处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江毅还看到了其他的流水线上的员工，这些员工彼此之间并不交谈，偶尔说两句话，也显得相当懒散；
在地下长久的工作，似乎已经磨灭了他们对生活的热情。
看向远方，办公室内的中年男人已经将办公室锁上，他招了招手，江毅看到流水线上的一个员工麻木的脸上突兀地换上了一个微笑——
在刺眼的灯光之下，江毅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容貌还算清丽的女人，女人脸上露出有着八颗牙齿的微笑，朝主任的方向走了过去。
中年男人顺手将手搭在女人的腰上，揩了一把之后，道，“走，今天带你到上面的员工餐厅！”
“吃的饱饱的，肥肥的~”
“嘿嘿，我就喜欢这样的~”
说完，直接半是拥着，半是钳制地带着女人前往了直梯的位置。
其余的员工对此的反应——
江毅看到了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以及更深层次的，麻木。
……
“这样的世界还是早点毁灭比较好。”
铁砧代替江毅，再次由衷感叹道。
江毅吐出一口浊气，随着人流，丧尸一般地来到了员工休息处。
员工休息处总体上由食堂、卫生间和休息间构成。
食堂一共开放了三个窗口，江毅跟着那个叫林克出来休息的中年人先是在第一个窗口领取了两管熟悉的黄绿色营养液，然后在第二个窗口领取了两根被切得整整齐齐的肉条，无论是外表还是味道，这肉条都比较贴近于现实世界的蟹柳？
在第三个窗口内，江毅看到了更为丰富的非营养液的食物——面条、米饭、馒头、简单的素菜和荤菜等等；不过这些食物是不会免费进行发放的，而是需要员工用塔币自行购买。
江毅留意到大部分员工在领取了营养液和肉条之后，就径直走到了餐桌的位置，只有少部分的人还会再购买一些第三个窗口的食物。
喊林克的面容有些苍老的那人也同样，只领取了营养液和肉条，就回到了座位。
江毅稍微思考了一下——
在鄂尔多斯那里，为了方便之后的行动，他一共兑换了300个塔币，其中的一半用来买了地图，现在还剩下一半，江毅看了一眼第三个窗口的定价：
【素面：7塔币/碗】
【馒头：2塔币/个】
【小炒肉：15塔币/份】
……
想了想，江毅花费了4塔币，兑换了两个馒头，走到了餐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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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zfb养小鸡的时候发现上新了一款薯条的皮肤，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收集一下？哈哈哈，也算小薯条的周边了。（登月碰瓷哈。）
第171章 夜行
【吭】
碟子放在餐桌之上。
桌上的人抬头看去，江毅已经摘下了口罩，露出来一张年轻而清秀的脸，“谢谢你刚才喊我。”
说着，江毅将其中一个馒头推到了男人的面前。
那人深深地看了江毅一眼，江毅面容平静，眼神相当之真诚，那人收回视线，摇了摇头，“一天的工资才30塔币，你不用谢谢我，自己留着吧。”
一天30塔币？！
保洁员的身份只是江毅为了方便行动，没想着靠这个赚塔币，但真正听到薪资的时候，江毅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
特么的，应该被挂在路灯上的资本家们！
在这种工作环境下，工作一天的薪资才30塔币？
那岂不是一天吃三顿饭都够呛？
怪不得这些人都只领取了免费发放的营养液和肉条，就回到了座位！
一天的工资还不够吃正常的饭菜，但这些人却完全没有想过离开，理由很简单，光是定时定点不用争抢的免费发放的营养液和肉条，就已经胜过一层二层许多！
更不用说，30塔币，其实对比二三层的某些工厂来说，已经是比较高的价格了。
至于工作环境对人体的危害——
呵呵，人都快活不下去了，哪还管这个。
……
江毅默默攥紧了拳头，他没说什么，只是将馒头推到了男人的面前，不发一言地坐了下来。
江毅将领取的营养剂和肉条都收了起来——
他当然不打算吃这些玩意儿，去了车间之后，江毅都不敢想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做的……
一想到那些堆叠在流水线上的鱼尸，江毅的胃部就一阵阵翻腾，这些营养剂和肉条他还是留着吧，等到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随意转送有缘人得了。
江毅拿起略微发黄的馒头，不知道是不是制作工艺的问题，江毅总觉得这馒头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馊味？
江毅迟疑了一下，但看到周围人大口吞食营养剂的画面，江毅还是张嘴，啃了一口——
这馒头的口感，甚至有点划拉嘴。
一股奇怪的类似米酒发酵的味道在江毅的口腔内溢出，江毅有点反胃。对面的那人看到江毅坚持将馒头送给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始大口大口吃着馒头，他吃的又快又急，像是生怕被谁抢了一样，因为长期食用营养液而发黄的牙齿不断开合，米面粉末在牙齿间浸湿飞溅，各种各样的液体咕噜咕噜声，肉条撕声，牙齿碰到碗筷碟子的清脆响声，员工休息处外面的车间的灯泡接触不良的呲呲声，以及传送带上怪物的液体滴落在滑腻地面的滴答声；
各种声音，各种画面在江毅的意识中不断重合——
【您遭受轻微精神污染，您的健康值正在缓慢下降。】
系统的播报声，让江毅猛地一震，清醒了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毅已经攥紧了自己的裤腿，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
相比于出现了人吃人的第一层，江毅甚至觉得生活看似有保障的第四层，要更加恐怖！
……
晚上八点。
车间的传送带已经停止了运转，上方的白炽灯也已经被关闭，只留下了应急通道的黄色灯光。
车间内的大部分员工，要么已经回到了员工休息间，要么已经离开了公司——
这是小部分的，幸运的，已经拥有了自己住房的员工。
员工休息处，隔音效果并不好的只有几个立方、放下了一张床的的单人休息室内，传来其他房间均匀的呼吸声，江毅在心中倒数了几个数，等到距离最近的老杨的呼吸声也逐渐变得均匀之后，江毅眨了眨眼睛，随后，动作轻巧地起身，落地；
脚掌贴合在地面上，没有半丝声音。
江毅半蹲在地面上，穿上了鞋子换上了自己的黑色作战服。
黑色，在灯光昏暗的地方，隐蔽性更强。
江毅穿戴完毕，黑沉的眼睛几乎和昏暗的夜色融为一体，铁砧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准备行动了？”
江毅嗯了一声，手握在旋钮上，将门打开，门开了一条缝，江毅在门的位置提前塞了纸巾，不至于发出吱呀一声，猫着腰，江毅从门缝挤了出去，回过神，将纸巾抽了出来，门再次无声地关闭。
在出门的瞬间，江毅发动道具卡：
【天黑请闭眼】！
【说明：公路求生一片天，我说天黑就天黑！
使用该道具卡后，将以玩家为中心生成仅玩家可见的半径为20m的“全黑领域”，维持时间与玩家的精神属性强度相关，以当前精神属性判定，有效期不超过15分钟；请注意，精神属性高于40，将免疫该领域的影响。】
以江毅为中心，无形的“黑暗”降临！
这种黑暗并非物理意义上的“黑暗”，而更贴合于一种感知上“盲”或者“隐身”。
江毅已经提前尝试过道具的效果，因此，在发动道具卡之后，江毅只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监控所在的方向——
那是一颗颗、密密麻麻横在上方的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摄像头！
【嗡嗡嗡】
轻微的摄像头转向声响起，红色的光芒从江毅的身上扫过，并没有激起任何异常。
在某段视频的中央，-7层的通道内，画面也只是相对模糊了一些，通道内什么也没有。
很好，有效。
江毅没有耽误时间，首先去的是原料车间所在的位置！
白天因为有生产线的限制，江毅不敢放开了收集蓝色液体，而现在，生产线也停止了生产，工人们也全部都在休息，正是探索蓝色液体的好时机！
这蓝色液体不可能是凭空出现在生产线上的，总得有个源头吧！
江毅步伐轻快，几乎没有声音地就猫进了原料车间。
将原料车间的大门合上，只有上方的窗口还能透出来一些通道的光亮，越往传送带的方向走，越趋近于黑暗。
以正常人的视力，几乎很难辨别方向和物体。
但对江毅来说，这反倒是个好处！
心念一动，江毅发动【真实视域】！
网格状的视野铺陈开来，视域的右下角位置，一道蓝色的光弧出现——
【真实视域】可以捕捉并标识超自然的力量！
感知不断延伸，江毅顺着蓝色的光弧痕迹不断向着更深更远的地方看去，很快，江毅的视线在上方集聚——
在那里，左右两侧的蓝色光弧汇聚在了一起，向上汇聚成一团巨大的光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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