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成超人了,灵气才复苏? 第178章

  环顾房内。

  足以睡下十数人的大通铺,占去僧房一半空间。

  铺上散落着数件僧衣、被褥,皆呈现发霉状态。

  另一半,则零散摆放着一张张木桌椅。

  桌面上,还放着数本像是被水泡烂的经册,以及布满锈迹的油灯。

  陈洛拿起一本经册,小心翼翼翻开。

  内里书页大半粘在一起,字迹更是早已晕成一团团墨渍,连原本的形状都看不出来。

  仍不甘心的他。

  又尝试着查看其他经册。

  但每一本,皆是如此。

  即便有勉强能辨认出来的字眼,但零零散散,亦凑不出任何信息。

  无奈。

  陈洛只好放下经册,走出僧房,准备看看其他房间里,是否有可用的信息。

  一间,两间,三间...

  周围残存的灰袍僧人,在陈洛经过时要么自行死亡,要么退避三舍。

  陈洛一间间看过去,很快便有了发现。

  “这是...”

  陈洛站在木榻前,目光微凝,似是发现了什么。

  在他脚边,是一双发黑的布鞋。

  鞋很小,明显不是成年人的尺码。

  而在这双布鞋对应的木榻床角,则有轻微起伏。

  仿佛草席之下,埋藏着什么东西。

  走上木榻,掀开被褥,掰开下方轻微翘起的床板。

  位于最上面的,是一层发烂的布条。

  下面则是同样受潮僵硬的油布。

  分别揭开两层布。

  一本泛黄册子,便映入眼帘。

  “...禅记?”

  陈洛看着册子表面,唯一还能辨认出来的字眼,低声自语。

  册子表面同样留着潮湿水痕。

  但因为藏得仔细,又隔了几层布,倒还能勉强辨认出大部分字迹。

  砰砰砰——

  外界枪响愈发密集。

  马奎等人,赫然已经抵达山门前广场,正在清理着广场内的僧人。

  僧房内。

  陈洛则小心翼翼,翻开眼前的书页。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日记

  眼前字迹歪歪扭扭,像极了刚学会写字的孩童。

  而从内容来看。

  这所谓的【禅记】,赫然便是寺庙内,某位小沙弥的日记。

  记载着...原本身为佛门重地的伏龙禅寺,发生异变的过程。

  【今日抄经】

  【今日扫阶】

  【偷吃蒸饼,师兄罚】

  最初数页,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内容,记载着小沙弥的日常活动,且往往只有只言片语。

  随着陈洛一页页翻阅,小沙弥学会的字越来越多,每日记下的内容,也逐渐丰富起来。

  但依旧是些挑水劳累,抄经烦闷的牢骚话。

  直到书册中段。

  才逐渐出现不一样的内容。

  【四月初七】

  【下了雨,雨水很腥很脏,落在手里有泥】

  【好些个师兄们淋了雨,生了病】

  【我倒没事】

  小沙弥的字迹愈发清晰有力,甚至已隐隐有了几分韵味。

  陈洛甚至能从字迹里,感受到写下最后一句话时,小沙弥的庆幸与自得。

  【四月初八】

  【晨起时,山里起了雾】

  【平日这个时辰,后山鸟雀已叫得厉害,今日却极静】

  【慧定师兄说,这叫春寒未尽,鸟儿也懒】

  【可怎的这一懒,就是一整天?】

  书页并非全部完好。

  在初八这一日期后,后面基本隔上数页,陈洛才能勉强找到,仍能辨认字迹的部分。

  【四月十二】

  【罗汉堂、戒律堂两位师伯闭了关,好久没见着】

  【今日的斋饭里,带着土腥气】

  【像雨】

  ......

  【四月十五】

  【病倒的师兄越来越多,这杂活怎也做不完】

  【烦】

  ......

  【四月十八】

  【昨夜慧定师兄出了僧房,天亮才回】

  【我问他去了何处】

  【他反倒问我,是不是也听到了?】

  【我说听不懂,师兄便笑了】

  【他的嘴里有泥,臭得很】

  ......

  【四月二十三】

  【主持已闭关三日】

  【师兄们被主持召见后,便尽数下了山】

  【慧定师兄像是羡慕极了,说那是大恩赐】

  【不知何时能轮到我?】

  ......

  【四月二十四】

  【慧定师兄走了】

  【我今日本要扫藏经阁】

  【可阁主师伯见了我,便急匆匆赶我走,还让我快些下山】

  【我后来又去,师伯竟是钉了门,锁了窗,全然不理人】

  【着了魔似的,怪哉】

  ......

  【四月二十七】

  【庙里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臭】

  【我觉得有些怪,本要下山,又撞见慧定师兄】

  【他笑得开心,说主持晚上要接见我,有恩赐于我】

  【我在僧房里待了一天】

  【慧定师兄,在门外站了一天】

  【我想下山】

  “......”

  哗啦——

  僧房内,纸页接连翻动。

  陈洛的眉头,渐渐拧起。

  日记最终停留在,小沙弥被主持接见的那一夜。

  再往后,便全是空白。

  虽说日记的内容,仅仅只是小沙弥的视角。

  但浏览下来,陈洛还是大致捋出了一个轮廓。

  似乎正是从某场雨开始,寺庙内便出现了奇怪的变化。

  先是僧人大批病倒,再到诸堂首座闭关的闭关,躲的躲。

  最后,则是一个又一个僧人被主持召见,便再没了踪影。

  “雨...雾...”

  念叨着这两个字眼,陈洛的眉头越皱越深。

  而现实世界这场灵气复苏,同样是伴随着雨和雾的现象出现的。

  可从始至终。

  他并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

  前两日落下的雨里,更没有小沙弥日记里所述的,又脏又腥的异状。

  即便以他如今超凡生命的视角去看。

  这些雨里有的,也只有最为纯粹的灵气。

  现实世界,和武侠世界的遭遇,会有什么关联吗?

  还是说单纯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