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怕死就全点生命值了 第112章

  伏蔓蔓本就内向,被这么多人围观,更是难为情了,便下意识躲到范无病背后,小声说,“蔓蔓见过范……范叔公。”

  范……叔公?

  范无病登时两眼一黑,扭头瞪着伏蔓蔓小声说,“你在叫什么呢!”

  伏蔓蔓着急地说,“我……紧张嘛。你也没告诉我该怎么叫啊。”

  “你是公主,公主诶,怎么称呼朋友的父亲还不清楚吗!”

  “要不,我改口再叫一遍?”

  范无病感受到众人那匪夷所思的目光,生无可恋地说,“已经晚了。”

  叔公这个称呼……很暧昧,如果只有个“叔”,倒说不得什么,对长辈的普通称呼罢了,但多了个“公”立马就不一样了,通常只会对亲戚,本家人,或者关系极其亲密的长辈才会用这种称呼。

  伏蔓蔓这么叫,几乎就等于是在说,她是范家未过门的女儿。

  连左俊良这个“不怀好意”的人都被伏蔓蔓大胆的发言给吓到了。他当然感觉得出来小公主对范无病有好感,也因此借道想要来范家提前打点好可能发生的事情,全然没想到居然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了当地承认了?

  那就不得不成了啊!

  范启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向范无病,“无病,这?”

  范无病苦笑一声,也不好说人家一国公主不懂礼数,便只得找个蹩脚的理由,“她还没睡醒呢。”

  这……

  狗都不信。

  一下子发生了太多事,范启脑子昏昏的。不止是他,在场的众人都昏昏的,尤其是那些其他家族的代表,心里还沉沉的。

  前脚还说着那范无病以一己之力,连累整个范家,怎么后脚就跟皇亲国戚攀上关系啦?

  毕竟是家主,范启赶紧说,“先到屋里坐着吧,再好好聊聊。”他又对其他家族的代表说,“至于诸位,今日不便谈事,择日我们另行探讨。”

  “这……”

  一众人不知如何处置,什么结果都没谈出来,走不事,在这儿呆着也不是。

  见众人迟疑,左俊良便笑眯眯问,“何事啊,如此胶着。如若拿捏不定,方便的话,同本相讲讲。本相辅佐陛下治理国事,或许能给上半分意见。”

  众人分明地听出了区别。

  面对范启时,左俊良自称“我”,面对他们时,却自称“本相”。态度是何般,一目了然了。

  董家代表董晓十分清楚,左俊良心向范家,断然不可让他参与到灵矿一事中,且不论之后怎么办,至少得等到他离开,便招呼着众人离去了。

  范启便邀着左俊良去宾客间,好生招待了。

  趁此间隙,范无病拉着伏蔓蔓到一边去了。这般行径落在大人们眼里,便是少年少女们之间那三两分事,只瞧得乐呵。

  范启心里已经是激起千层浪后。这些年来,他一直关注着永仙宗那边有关范无病的消息。

  历来的消息都是悲观的。他心里无不担忧范无病在永仙宗过得不如意,受欺负,都没怎么想过能不能修仙的问题,在他看来,能好好活着已是幸事。

  倒没想到,他这一回来,莫名地便拐了个公主回来。

  儿子争气,老子自然就神气了,龙行虎步,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子拉开来。他个人还无察觉,一直伴在身边的些个族老仆人们便登时明晓,家主今天很高兴。

  范无病这边,严正地吩咐伏蔓蔓,“听着,你待会儿,一句话都别说!你一说话就出乱子。”

  伏蔓蔓只觉得自己被吼了,有些委屈,“你自己没跟我说清楚的嘛。”

  “我以为你懂啊!”

  “我四岁多就在永仙宗了,又极少跟人接触,懂什么?”

  范无病哑然,想来确实是自己没说清楚的问题,倒不能怪到小公主身上去了。

  他叹道,“目前看来,大家是把你当成我的伴侣了。”

  “伴侣……”伏蔓蔓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直冲着脑门而来,让人发晕,“那……那怎么办嘛。”

  范无病琢磨了一下,“说到底你我皆是修仙问道之人,这种事也无关紧要了,又不是受各种礼教约束的凡人,看开点。事已至此,顺其自然。”

  “好……好吧。”

第107章 内有乾坤,生死交错(万字送到,求订阅!)

  两人一并走进宾客间,便成了众人的焦点。

  看他们的神态,已经是聊过一轮了,而且聊得不错。

  气氛怪怪的。

  伏蔓蔓莫名有种要去拜堂的感觉,偷偷看了范无病好几眼,发觉后者不喜不悲,平静如常,心里顿时郁闷了,怎地你就毫无波动呢!

  范启叫道,“无病,来这坐着。”

  范无病坐到范启旁边,伏蔓蔓挨着相国大人坐下来。

  范启以大家长的语气道,“情投意合的甜蜜虽好,可也莫要忽视了修行路上的艰苦。无病,你情况特殊,打小便独自在外修行,我自觉亏欠于你,便也不好替你的人生拿主意,一切尽在你心中。”

  他又看向伏蔓蔓,“七公主……”

  “叫我蔓蔓就好了。”伏蔓蔓开口道。

  “蔓蔓。事情来得突然,时间仓促,我也没准备什么。听左先生之意,你们行程已定,下午便要启程回沧浪国,恐难悉心招待。便只好赠予此礼,以表欢迎。”

  范启很看重这次赠礼,甚至亲自起身,交到伏蔓蔓手上。

  伏蔓蔓拿起来一看,是一只色泽如玉,但比玉更透,其间有仙韵流转的手镯,一眼便知是灵髓所铸,“这好像很贵重,真的可以送给我吗?”

  范启说,“这本是我备无病的礼物,但想来,他一个男人,不适合穿戴这般饰品。赠予你,同他也并无区别。”

  伏蔓蔓将手镯戴上,正合适!心里颇为开心,便扬了扬,然后偷偷看了范无病一眼。

  后者面无表情。

  “谢谢范叔叔。”

  “好,好!哈哈哈——”范老爹很开心,一扫先前的阴霾。

  下午,

  启程之际,范无病吩咐伏蔓蔓,“我爹送给你的手镯,你便收好吧,不用有心理负担。”

  “但我很好奇,范叔叔是怎么想到给自己儿子准备手镯之礼呢?”

  范无病嘴角抽抽,用脚都想得出来,这番说辞是范老爹的委婉说法。他记得很清楚,这手镯是娘亲的遗物,当时说要留给他未来的娘子。但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出口。

  “你别管就是了。然后,我不在你身边这段时间,切不可情绪过激。若感到火毒之苦,照我先前教你的办法,往心口处引导。等回到永仙宗,我再替你处理。”

  伏蔓蔓神伤道,“但我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回去了。”

  范无病顿了顿便说,“那我就去沧浪国找你。总之你放心,我答应了你要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绝不会食言。”

  “那我等着你哦。”

  “嗯,好好等着吧。”

  “你真的不介意大家误会我们的关系吗?”

  范无病仰面说,“姑娘家都不介意,我去说介意的话,就未免太矫情了。蔓蔓……”他稍稍顿住,少见地有些难为情,“算了,以后的事情,谁清楚呢……兴许那时候,你便改换心意了。”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不会改换心意哦。”小公主也少见地不难为情,便讲出这般话。

  小公主同相国踏上了属于他们的归家之途。

  夜里,

  范启,范无病,这对父子,有生以来,第一次单独,对面而坐,聊起了许多。

  这像是在同过去和解,也像是在同未来表态。

  如同传统父子之间始终秉着一种“隔阂”般,起初的对话,各有各的放不下。但后来,放不下的担子,忽地放下后,便无不畅快起来。

  范启人生几十年,少有今夜这般开心了。

  范无病同他讲了自己这十年来的经历。会让他揪心的少说,让他开心的便多说,总之,不失为精彩且小有成就的表现。

  范启也才明白,原来自家儿子,如此优秀!在永仙宗,是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啊。

  他便落了泪,念叨着,要是孩子他娘还在的话,定然会开心得几夜都睡不着。

  老子当着儿子的面落泪,也实在是毫无保留了。

  范无病追忆往昔,顺便提起最为关切的事,“……后来我才意识到,五岁那年,爹给我的那株草实乃玄妙,竟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我记得当时父亲受了很重的伤。”

  范启笑道,“无碍,无碍,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范无病摇头,“说是无碍,实则留下了病根吧。”

  “这……没有那回事。”

  “爹,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想让我这个儿子多想一些啊。”

  “你还小,好好修行就是了,想什么呢。”说到这个范无病便面色红润,“谁能想到我范家居然能出个金丹强者!”

  金丹……范无病心想,我要说我其实是元婴,还不得吓得你几天都睡不着啊,

  他叹道,“爹,你就别犟了,我刚一见到你,就知道你身体内有病根。是右后侧腰对吧,一到阴云天气,就疼痛难忍。这导致你内功不畅,下盘不稳,一些武道招式的威力也肯定大打折扣了对吧。”

  范启惊道,“你怎么知道。”

  “仙家自会修习望气术。”范无病起身来到范启身后,“定是那年为我寻那续灵草留下的。”

  范启立马坐立不安,想躲开。

  范无病一把按住他,“放心交给我吧。”

  范启心中大惊,不管怎么发力,都无法挣脱,只觉两座大山紧紧压着自己,动弹不得。他心道,我怎么说也是个武道九品宗师,不比金丹修士差多少啊,怎地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紧接着,他感到腰间一股暖意包裹,如同有一只水做的手,在肌肉、筋膜、骨头、经络之间以非常舒缓却又格外有穿透力的节奏来回抚摸。

  他整个人顿时软下来,从未如此舒服过。一身的疲劳,都随之消散了。

  如此这般,竟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一个时辰。

  范启惊觉醒转过来,便看到范无病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刚刚那是?”

  范无病说,“我帮你顺了顺气,补了补缺,后面好生调养几天便可彻底恢复了。”

  “彻底?”范启瞪大眼,“我请了好多医师都没能改善这个问题。这就可以彻底解决了?”

  范无病笑道,“你以为你儿子去永仙宗学了什么啊。”

  “可我也没少见过修仙者啊。之前还请了一位金丹后期的医师为了调理,也是没什么办法。”

  “哎,爹,你就别想太多了。我自有我的办法嘛。”

  “是,是这个理,哈哈哈——”范启身心舒畅,这么些年来,头回如此高兴,“这回啊,我看你那几个伯伯叔叔还有什么话说。他们这些年,还怨你都不给家里写封信。”

  范无病惭愧道,“这倒是我的不是,不管怎样也该写封信的。”

  “照我说,只有没本事的才会一直牵挂着家里。也只有没本事的,才会想着让自家儿子牵挂自己。谁家龙凤不是在天上飞着?”

  见着自己儿子各样都好,怎么说范启都开心。

  范无病问,“对了,爹,白天那些人,是来谈什么的?”

  范启道,“这个你不必在意,我自会处理好。都用不到你出马,光是沧浪国那位相国今日来我范家做客一事,便可以让我运作很久了。”

  “真的吗?我现在也算小有本事了,打架这种事我还是擅长的。”

  范启摇头,“修仙一事我肯定不如你。但经营家族,我还是有自信的。靠武力打压,自然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但往往不是最好的办法。根本不需要你出手去对付他们,范家跟其他家族的竞争,还远不到武力碰撞的地步。”

  他笑了笑,继续说,“你这趟回来,还带着个小公主。那些人啊,心里肯定急得很,这趟回去,马上就会去打探你在永仙宗的情况。等他们搞明白你那些事迹,马上就会合计着来向范家示好了。”

  “这样啊。”

  “那些家伙可从来不是铁板一块,谁得势,便跟在谁身后扯大旗。”

  范无病点点头,仔细思考了一番,觉得没什么问题,心想,老爹这家主之位是正儿八经靠本事得来的。

  比起这些事,老爹明显更关心儿子的情感问题,“说来,你跟蔓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是喜欢你没错吧。”

  “嗯,没错。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那你呢?我倒是从你身上瞧不出什么名堂来。那位相国今天跟我聊起这回事,有意无意地想要撮合你们两人。你的想法是什么?爹爹我连你娘亲给未来媳妇儿准备的手镯都送出去了啊,你可别说是场误会。”

  范无病僵住……合着话让你全说完了,我说什么?他脸稍稍一红,“爹,这种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蔓蔓仙途宽广,我也不差,肯定不会陷在儿女情长上的。”

  “那你到底是什么态度呢?”

  “她还小,不到十五呢!你想让我有什么态度啊。这要放在其他地方,会被唾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