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怕死就全点生命值了 第295章

  薛雅深深地看了伏蔓蔓一眼,“好。”

  她知道伏蔓蔓说的是事实。

  不受任何外部力量的影响,无法被左右,始终保持恒定状态,这是永恒大道最直观的能力。

  伏蔓蔓没有耽搁分毫,牵身便消失在原地。

  道宫里只剩下薛雅和谷兰二人。

  看着这位金发黑皮的美人,薛雅眨了眨眼,笑问,“你跟范无病是什么关系?”

  忽然被问到这个问题,谷兰吓了一大跳,她极力克制自己的神情变化,“有玄天尊为何这么问?”

  薛雅腿一翘,侧躺下来,“范无病喜欢温柔大姐姐,如果是丰胸细腰翘臀长腿的大美女,那就更好了。你完美符合他的癖好,他肯定对你没有招架之力,我不信你们之间没发生点什么。”

  谷兰一下子噎住了,她反驳道,“这只是你主观的判断,毫无依据。我跟无病师弟就是师姐弟关系而已。”

  “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薛雅笑问,“刚刚我说我梦到了范无病,我们三个人里,就你反应最大。这还叫师姐弟关系?”

  谷兰嘴硬道,“当然是师姐弟关系。”

  薛雅撑了个懒腰,松垮的道袍又从肩头滑下来。

  谷兰下意识回避目光。

  薛雅说,“我相信范无病还会回来的。”她笑容浓郁,“好妹妹,听我的,主动点,那傻小子招架不住的。你不主动,他可就会被别人抢走了。”

  谷兰觉得这女人实在是放荡,一点基本的自爱都没有,对她没什么好感。但转念间又意识到,什么丰胸细腰的,这女人不也是这种类型吗!比起她来,还更性感魅惑。

  她脖子一紧,“你该不会……”

  薛雅看到谷兰那紧张不安的表情,心里顿时有一种快意,“该不会什么?说出来啊。”

  谷兰羞于提及那种事,一时间面红耳赤,但看到薛雅脸上的笑意,又觉得自己简直是要被她给彻底压制了。或是女人的好胜欲作怪,又或是不相信无病师弟会跟这种随便的女人乱来,不由得说:

  “有玄天尊还是不要太高看自己了。无病师弟不可能喜欢随便的女人的。”

  这话歪打正着,勾起了薛雅那一晚的不好回忆,顿时翻了个白眼,

  “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我教你怎么追范无病,你倒好,反过来损我。”

  谷兰立马明白,这女人准是追求过无病师弟,但失败了,心里一喜,面色一松,

  “我觉得,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还是不要去随便教别人为好。免得误人子弟。”

  薛雅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误人子弟!”她伸出一根手指,颤抖地指着谷兰,花枝颤,硕果摇,“老娘活了三千多年,上过的男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说我误人子弟?”

  谷兰不屑一顾,“没有爱的交欢,跟动物有什么区别?”

  薛雅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渴求从别人那里得到爱,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爱是枷锁,情是樊笼,它们会化作羁绊,无形之中把你束缚住,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行之事,所想之人,皆是欲。欲解乃人之天性。”

  谷兰目光灼灼,“我认可欲解乃人之天性这句话。但先有欲,再有解,欲解只是对过去的补充,爱才是对未来的延续。有玄天尊或许想跟无病师弟行那欲解之事,但我想跟无病师弟过一辈子。”

  薛雅忽地开心地笑了起来,肆意快活,

  “哎哟,你承认跟他的关系啦。”

  谷兰愣住,接着瞪大眼,“你诈我!”

  薛雅托腮看着谷兰,笑吟吟地说,“倒是个纯情的丫头。”

  谷兰脸红到耳根子了,“你不惜暴露自己,都要诈我吗!”

  薛雅眼神玩味,“暴露?小丫头,天下谁人不知我薛有玄放浪形骸啊,何来的暴露呢?”

  “你就一点都不感到羞耻吗!”

  薛雅认真说,“有。没成功拿下范无病,对我来说是件很羞耻的事。那小子害得姐姐我现在眼光都变高了,谁都瞧不上,眼里只有他呢。”她冲谷兰抛了个媚眼。

  谷兰连退几步,握拳咬牙说,“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绝不可能让你靠近无病师弟!作为他的师姐,我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薛雅眯起眼睛,“跟我当年一样呢。”

  “什么?”

  薛雅转而一笑,“可不要成为下一个薛有玄。”

  说完,她便闭上了眼,气机瞬间收敛起来,像是睡着了。

  谷兰冷哼一声,原地打坐,等待伏蔓蔓归来。

  ……

  魔主会终于顺利召开了。

  属于肉魔主的气息,还在魔主殿里悲惨地回荡着。他那临时之际,凄厉绝望,让人做噩梦的可怖叫声,撞击着殿堂的墙壁,化作背景音乐般的存在。

  众魔便在这样的环境下,讨论起幽魔主的魔主之路,面不改色,不受丝毫影响。

  不过是死了个魔主而言,没什么好惊讶的。

  范无病观察着众魔。

  在这些人里,只有姜杀和那个书生气质的贪魔主给他一种不像魔修的感觉,至于其他几个,畜魔主和腐魔主光是看样子就是大魔头,魅魔主脑子里只有堕落和诱惑,怒魔主眼中的嫉妒都快淌出水来了。

  范无病看了怒魔主一眼,不由得想,这家伙是跟叶无月同一款的,喜欢女人吗,怎地还嫉妒起他来了。

  贪魔主详细地说明了一番后,范无病才搞明白,原来他们也不知道吕良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突然就有资格开启魔主之路了。

  不过,魔修们可不像正道人士那般会在意一个人的身份。

  关于吕良的魔主之路,可讨论的内容并不多。因为时候还没到,不知道具体是怎样一条魔主之路。

  比起这个,他们更关心的是,如何趁着现在各洲境坠仙地战事告紧,狠狠地搓一搓名门正派们的锐气。之前白玉京,文心天和一众势力联手剿魔,搞得他们苦不可言,连头都不敢漏,这回可得好好报复回来。

  贪魔主笑道,“怎么说,你们的报复计划是什么?”

  畜魔主率先开口,“我的主张很简单,当初讨伐我摄法派,谁出力最多,先收拾谁。”

  “那应该是长生洲长明境那边吧。”贪魔主想了想说。

  “对,我可记得清楚。”畜魔道一双猫眼竖瞳,闪烁幽冷的光芒。

  腐魔道在花丛中娇笑,“那我就去太乙洲找千机门算账吧。”

  怒魔主小声说,“我……我需要给上一任怒魔主报仇吗?他好像是被仙洲上景仙朝的人杀死的。这对我来说,是不是有些难啊……”

  畜魔主斜睨她一眼,“又不是要你去杀上景帝,搅风弄雨不会吗?”

  怒魔主没有回答,转而望向姜杀,“杀魔主要去哪里?我想跟你一起。”

  姜杀微微一笑,“我跟你一起去上景仙朝。”

  怒魔主一顿,感动地说,“谢……谢谢。”然后,她得意地冲范无病挑了挑眉。

  范无病汗颜,觉得这家伙比他还斤斤计较。不过,姜杀要去上景仙朝?他神魂传音,“你去得了吗你就去。”

  姜杀回道,“我可以让怒魔主带我过去。”

  范无病顿住,“那我呢?”

  “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吧。”

  范无病扭头看向姜杀,神魂传音,“一个月一次的侍奉,无所谓了?”

  “不着急,还有几个月呢。”

  “之后呢?”

  “之后……你要是能来就来,来不了我也不强求。当然,我对你的承诺不变。”姜杀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范无病心中一喜,“这可是你说的啊!”

  姜杀微笑着。

  范无病怪别扭的,神魂传音:“靠,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稀罕跟着你吧!”

  姜杀继续微笑。

  这时,魅魔主开口问,“血肉魔主打算去哪?”

  范无病翻了个白眼,“什么血肉魔主啊!”

  “你咯。”魅魔主眼含秋波,“既是血魔主,又是肉魔主。那合在一起,不就是血肉魔主了?”

  “还是叫我血魔主吧。”

  “哎,奴家依官人的。”魅魔主唇舌吐露珠。

  贪魔主笑问,“血魔主刚刚上任,便自由一些吧,想怎么来怎么来。”

  “好。”

  贪魔主又说,“至于我,还是跟以前一样,负责支援你们。”

  众魔纷纷点头,对这个安排表示认可。

  “那,散会。”

  说完,畜魔主就急不可耐地离开了,跟这群人在一起,多待一个呼吸,都是一种折磨,影响他的纯洁性。腐魔主再送给姜杀一朵花后,紧随其后离去。

  怒魔主依依不舍地同姜杀告别,语气小心又温柔,“那我八个月后再去杀生堂接你?”

  “嗯。”姜杀点头。

  怒魔主从范无病面前经过,又得意地冲他挑了挑眉。

  范无病眼一睁,心道,丫的谁还没点脾气了是吧!他闪步上前,一把把姜杀抱在怀里,一边挑衅地看着怒魔主,一边慢悠悠地把姜杀放到轮椅上。

  怒魔主嫉妒得咬牙切齿,“再忍你八个月!”

  说完,她飘身离去。

  范无病哼唧道,“小样,跟我斗。”

  姜杀在后面说,“小孩子。”

  “还就是小孩子了,怎么着。”范无病蛮不在乎姜杀的评价,“她先开头的,未必我还得忍气吞声啊,没揍她,还是看在你跟她关系不错的份上。”

  贪魔主则没有离开的打算,坐在自己的王座上认真看书。

  范无病推着姜杀不紧不慢地离开此地。

  姜杀声音轻如天上的云,“小怒是个孤儿。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差点被野狗吃掉。本以为只是一面之缘,倒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怒魔主。她其实也是稀里糊涂成为怒魔主的,很多东西都弄不懂,便跟着我学习了一段时间。青青之前还有想过让她来接任贴身侍奉这个位置。这大概就是她对我怀有别样情愫的原因吧。”

  范无病顿住,“弄半天,是我抢了她的位置啊。难怪她那么恨我。”他挠挠头,“老实说,有点爽。”

  姜杀错愕地看范无病。

  范无病干笑一声,“开玩笑,开玩笑的。”

  姜杀继续说,“你不必跟她置气。但如果她对你有过激行为的话,也不必忍让。”

  “好。我答应你,不主动对她出手。”

  姜杀摇摇头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范无病问,“你真要去仙洲?”

  “嗯。”

  “为什么?”

  “乖,别问那么多。”

  范无病揉了揉鼻子,“没有我,你真没问题吗?”

  “没办法,你又不可能跟我一起去仙洲。”姜杀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远远地看向前方。

  范无病撇了撇嘴,小声说,“也不是不可以咯。”

  “什么?”

  “没什么。”范无病吸了口气,“我送你回去。”

  “嗯。”姜杀眼帘低垂,阴影层叠的瞳孔里,透着深渊般的幽光。

  回到杀生堂时,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姜杀便坐在窗前看书。

  范无病坐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问,“看的是什么书?”

  “《微知注解》。”

  “玉祖写的?”

  “嗯。”

  “大魔头还看圣贤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