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缆车求生,我一级一个三选一 第161章

  鬣狗只是顺路的,大鸟才是它真正害怕的东西。

  林雨薇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幼崽。银斑豹幼崽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在微微颤动,身体蜷缩成一个银白色的毛球。

  林雨薇的手指在它的背上轻轻抚过,什么话都没有说。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组织语言,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牧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片暗红色的天际线。那只大鸟发疯,是因为它的蛋没了。那只棕熊发狂,是因为它抱着的假蛋变成了符纸。

  那只金色巨熊暴怒,是因为它替棕熊挡了大鸟的攻击,最后发现拼了命换来的东西是假的。这两件事都和苏牧有关......蛋是他拿的,假蛋是他让林雨薇放的。

  那些动物从动物园里跑出来,在路上被踩踏、被撕咬、被撞飞。那只银斑豹幼崽的父母死了,它成了孤儿。苏

  牧和林雨薇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很短,不到一秒,但里面装着很多东西......有愧疚,有心虚,有心照不宣的默契。谁都没有说话,因为说什么都不合适。

  陈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苏牧,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开车。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苏哥的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看的别看。他握紧方向盘,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那条被火光照亮的路上。

  ......

  前方的队伍重新开始移动。

  那几只鬣狗没有追过来。

  它们在苏牧的车附近转了几圈,鼻子抽动着,嗅到了某种让它们不安的气息,然后夹着尾巴逃走了。至于它们是被军方的火力吓跑的,还是被苏牧身上的气息吓跑的,没有人知道。

  狮子和老虎也跑远了,它们的背影消失在密林的深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低沉的咆哮,证明它们还存在。

  兽群渐渐远去,林间恢复了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安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的安静。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腐臭的气味,比之前更浓了。苏牧从背包里翻出一条毛巾,用水打湿,捂在鼻子上。那股气味里有某种东西,不是毒素,不是病菌,但闻多了会让人头晕,注意力无法集中。林小禾和林雨薇也照做了,陈军把车窗摇上来,只留了一条缝。

  银斑豹幼崽在林雨薇的怀里安静了下来。

  它不再发抖,不再喘气,只是蜷缩在她的腿上,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外面那片越来越暗的密林。它的耳朵竖着,微微转动,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声音。它的鼻子在空气中抽动着,嗅着那股腐臭味,它的尾巴不再摆动了。

  银斑豹幼崽突然抬起头,朝密林深处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像是警告一样的嘶鸣。

  苏牧的目光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密林的深处,那团灰蒙蒙的光芒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更亮了。不是变强了,是更近了。

  它在朝他们的方向移动,速度不快,但那种压迫感在增强,像是一块巨石从山顶滚下来,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直到你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苏牧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白柳汐回头看了他一眼。苏牧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也许是在看他的反应,也许是在确认他是否也感觉到了那种压迫感。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银斑豹幼崽把脑袋埋进了林雨薇的臂弯里。它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了,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是遇到了天敌时的反应。

  林雨薇低头看着它,手指在它的背上轻轻抚过,那层银白色的毛发在她的指缝间滑过,像丝绸一样柔软。

  她轻声说了一句。“别怕。”

  银斑豹幼崽的耳朵动了一下。它的发抖没有停止,但它的心跳不再那么快了。林雨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话,她只是觉得应该说。

  苏牧听到了,但他没有转头。

  他的目光落在密林深处那团越来越近的灰蒙蒙的光芒上,手指在膝盖上又敲了两下。这片密林,那团光芒,那些从动物园逃出来的动物,还有那只选择林雨薇的银斑豹幼崽......

  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苏牧暂时不知道。但他知道,那团光芒里的东西,很快就要来了。

  白柳汐在队伍前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苏牧的方向。她的目光在那辆面包车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继续往前走。

  老魏低声问了一句。“团长,那东西是不是......”

  “嗯。”白柳汐打断了他,没有回头。“快了。”

  赵城的手握住了唐刀的刀柄,指节微微发白。阿七的手指在金属箱的控制面板上跳动,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小九抱着花盆,那盆花的颜色从深紫色变成了近乎黑色,花瓣的边缘泛着微微的红光。

  前方,那团灰蒙蒙的光芒在林间闪烁着,像一只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的眼睛。

第276章 失效

  队伍离开城市中心的范围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不是太阳落山的那种暗,而是头顶的树冠越来越密,阳光被一层一层地过滤,从金黄色变成浅绿色,从浅绿色变成灰绿色,最后变成了一种浑浊的、像是透过脏玻璃看世界的那种暗。

  苏牧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变化,眉头越皱越紧。陈军握着方向盘,车速已经降到了最低,车轮在铺满落叶的路面上打滑,几次差点陷进坑里。

  前方的队伍停了。苏牧听到有人在喊,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一浪接一浪,像水面上的涟漪。他推开车门,踩着软绵绵的落叶走到路边,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没有农田,没有国道,没有任何他预想中“郊区”该有的景象。

  这是一片森林。

  不是自然生长了几十年、上百年的那种森林,而是一夜之间从地里长出来的那种。

  树木高大粗壮得不像话,最细的树干都比他的腰还粗,树冠遮天蔽日,枝叶层层叠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天空罩得严严实实。

  树干是灰黑色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渗出的不是树脂,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粘稠液体,顺着树皮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一小滩的暗红色水洼。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混着那种暗红色液体的铁锈味,熏得人嗓子发紧。

  苏牧蹲下身,用手指拨开地面的落叶。落叶层很厚,至少有十厘米,下面不是泥土,而是一种黑色的、粘稠的、像沼泽一样的淤泥。

  他的手指插进去,能感觉到那种粘稠的阻力,像有什么东西在淤泥下面蠕动。他抽出手指,指尖上沾满了黑色的淤泥,气味像是什么东西在这里腐烂了很久,久到连骨头都化成了泥。

  几架无人机从队伍后方升起来,嗡嗡嗡地飞进了密林上空。

  苏牧看着那些无人机在树冠之间穿梭,它们的信号灯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像一群在黑暗中探路的萤火虫。

  几分钟后,无人机飞了回来,有几架的机身上多了几道深深的爪痕,有一架的螺旋桨断了一截,歪歪斜斜地落在车顶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李团长从前面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影像。

  密林的边缘很快就结束了,但密林的内部没有尽头......影像里只有树,更多的树,无穷无尽的树。树冠层太密了,无人机飞不到高处,只能在树冠下面穿行,看到的只有树干、落叶和黑暗。

  “探测结果呢?”周卫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所有探测手段全部失效。”孙团长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他很少表现出来的凝重,“电磁波、声波、热成像、红外......全部被什么东西吸收了。我的设备只能探测到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再远就是一片空白。”

  有探测能力的进化者也反馈了同样的信息。一个感知系的进化者闭着眼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在用尽全力去感知什么,但最终他睁开眼,摇了摇头,脸色惨白。“被压制了,不到平时三分之一。而且越往深处走,压制越强。”

  周卫人沉默了。他的手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划了几下,放大缩小,看了又看。苏牧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背影,能感觉到他在做决定......一个关乎两万多人性命的决定。

  “绕路。”周卫人开口了。

  钱胖子翻开地图,用尺子量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绕路要多走至少四个小时,而且绕路的路线要经过一片沼泽地,那里的地形更复杂,更容易遭遇伏击。天黑之前肯定到不了撤退点。”

  周卫人没有说话。

  “烧林呢?”有人提议。

  没有人回答。这么大的森林,烧到什么时候?

  而且火势一旦失控,两万多人连跑的地方都没有。周卫人最终做了决定。“不绕路,不烧林,沿原国道强行穿越密林。”

  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赞同。大家只是沉默地接受了这个决定。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队伍重新出发,缓缓驶入了密林。

  光线在进入林子的瞬间暗了下来,像是有人在天上盖了一层黑色的幕布。

  苏牧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树冠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气氛越来越压抑。陈军握着方向盘,车速慢得像蜗牛,车轮在落叶和淤泥之间打滑,几次差点陷进坑里。

  坦克和装甲车走得更艰难。它们的履带太宽,车身太重,在软绵绵的落叶层上根本走不动。履带陷进淤泥里,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冒出一团团黑烟,但车身纹丝不动。士兵们从车上跳下来,用铁锹挖开履带下面的淤泥,垫上木板和树枝,然后继续推。

  推几步,陷一次,挖一次,垫一次,再推。坦克和装甲车的速度比步行还慢,而且越来越慢。

  “放弃车辆。”周卫人的命令从前方的对讲机里传来。士兵们把坦克和装甲车停在路边,用树枝和落叶盖上,做了简单的伪装。坦克手拆下机枪,背上弹药,加入了步兵的行列。

  装甲车里的士兵把能带的物资尽量装进背包,剩下的只能留在车上。

  陈军把面包车停在林缘,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打开车门,开始往背包里装东西。他的动作很快,但有条不紊......净水药片、压缩饼干、弹药、医疗包、备用电池。他把背包塞得满满当当,背在肩上,沉甸甸的。

  苏牧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背包。“太重了,只带必需品。”

  陈军犹豫了一下,把净水药片和压缩饼干留了,医疗包留了,弹药减了一半。他把背包重新整理了一下,再次背在肩上,这次轻了不少。

  苏牧点了点头。林小禾的背包很小,只装了短刀、备用弹药和一瓶水。林雨薇的背包也不大,里面除了必需品,还有那只银斑豹幼崽......它蜷缩在她的背包里,只露出一个银白色的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

第277章 失望

  林雨薇没有把它放下来,也没有把它交给别人。她只是把背包背在胸前,用手护着那只小东西的头部,让它能看到前面的路。

  密林中没有巨人。那些在城市废墟中横行霸道的庞然大物,在这里一只都看不到。但其他的怪物开始出现了。

  哥布林从树冠上跳下来。它们的体型比苏牧之前在和平镇遇到的那些大了一圈,皮肤不是常见的绿色,而是一种更深的、像苔藓一样的墨绿色。

  它们手里拿着石斧和木棒,从树枝上荡下来,像一群在树冠间穿梭的猴子。牛头人从树干后面冲出来,体型比外面那些小了一号,但速度更快,犄角更锋利,眼睛是暗红色的,像两团在黑暗中燃烧的炭火。

  猫妖在灌木丛中穿行,暗红色的皮毛在树影间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大多数人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丧尸在落叶层中爬行,它们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和周围的树干的颜色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它们的动作迟缓,但数量多,密密麻麻地散落在树林各处,像一颗颗被随意丢弃的棋子。

  刚进入密林的时候,这些怪物的等级不高,大多是三四级,偶尔有一只五级的混在里面。但随着队伍深入密林,怪物的等级开始逐渐攀升。五级变成了常态,六级也不少见,七级的偶尔会出现一只。

  苏牧偶尔出手。他只对付丧尸。丧尸的等级普遍偏低,杀起来不费力,一枪一个,干净利落。他的长枪在树影间闪过,枪尖精准地刺穿丧尸的头颅,暗绿色的血液从伤口喷出来,溅在落叶上,滋滋作响。

  他没有用技能,没有激活黄金血脉,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等丧尸靠近,然后一枪刺出,收回,再刺出,再收回。像一个在流水线上重复同一个动作的工人。

  普罗修在不远处看着苏牧,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在看一个笑话的表情。他只杀丧尸。那些等级最低、最不值一提、最没有挑战性的丧尸。

  其他的怪物......哥布林、牛头人、猫妖......他一只都不碰。那些怪物就从他身边跑过去,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在挑软柿子捏。”普罗修身边的一个队友低声说了一句。

  普罗修没有接话,但他的嘴角上扬了。他从树上跳下来,翅膀在身后展开,洁白如雪,在昏暗的密林中像一盏自带的聚光灯。

  他没有去杀那些丧尸,而是朝一群正在冲击军方防线的牛头人走去。那些牛头人的等级在六级到七级之间,体型最大的那只至少有两米高,犄角像两把弯曲的弯刀,蹄子在地面上刨出一道道深深的沟痕。

  普罗修没有用光柱。他双手一合,一道金色的光刃从他的掌心延伸出来,像一把由光凝聚成的长剑。他的速度快得那些牛头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光刃从第一只牛头人的颈部划过,头颅从身体上滚落,暗绿色的血液从颈腔喷出来,像一座小型的喷泉。

  第二只牛头人转身想跑,普罗修的身影已经从它的侧面掠过,光刃切开了它的胸口,心脏被切成两半。第三只牛头人举起石斧朝他砸来,他没有闪避,而是迎了上去。光刃从下往上撩起,石斧被切成两半,牛头人的身体从中间被劈开,两半身体朝左右两个方向倒去。

  周围的人又开始赞叹了。

  “普罗修太强了!”

  “S级评价果然不一样!”

  “你看那个苏牧,只会杀丧尸,跟普罗修比差远了。”

  普罗修听到了那些议论。他的嘴角更翘了,翅膀微微张开,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他转过身,朝苏牧的方向看了一眼。苏牧正蹲在地上,用长枪拨开落叶,找一只躲在下面的丧尸。

  普罗修收回目光,翅膀收拢,继续朝下一群怪物走去。他的步伐依然是那种优雅的、从容的、像是在散步一样的步态,但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

  苏牧没有看普罗修。

  他听到了那些议论,也听到了普罗修那边的战斗声和赞叹声,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蹲在地上,长枪从落叶层下面挑出一只丧尸,枪尖从丧尸的眼窝刺入,贯穿颅腔,然后收回,站起来,继续往前走。林小禾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她听到了那些议论......有人嘲讽,有人失望,有人不屑,有人幸灾乐祸。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了。她相信苏牧,相信他有自己的理由。

  林雨薇也在听那些议论。

  她低头看了看背包里那只银白色的幼崽,银斑豹幼崽正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那些人在说什么”的茫然。林雨薇没有解释,只是把背包抱得更紧了一些。

  陈军在队伍后面,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手里提着那袋子东西,一言不发。他听到了那些议论,也看到了苏牧的反应。他的脚步没有停,目光没有偏,只是默默地在心里想:这些人不知道苏哥有多强。等他们知道了,就笑不出来了。

  普罗修在密林中穿梭,翅膀在树冠间灵活地调整角度,每一次俯冲都带走一只怪物的生命。

  他的光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像一把在宣纸上挥毫的毛笔,每一笔都落在最精妙的位置。他的战斗姿态优雅而致命,像一场精心编排的独舞。

  苏牧在密林中行走,脚步不快不慢,长枪在树影间闪过,每一枪都带走一只丧尸。他没有普罗修那种华丽的特效,没有金色的光刃,没有洁白如雪的翅膀。

  他只是在那里,走,停,刺,收回,再走。像一个在田地里插秧的农民。

第278章 出怪

  不少人从怀疑变成了轻视。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不屑地笑了一声,有人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只会躲在女人后面。

  ”“白团长看走眼了。”

  “长得帅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苏牧听到了那些话。他的手指在长枪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继续走,继续停,继续刺。他不在乎那些人怎么看他。他在乎的是,军方说的“后面的危险”什么时候出现。

  密林中的光线越来越暗。不是太阳落山了,而是树冠层越来越密,那些紫黑色的叶片在头顶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连最后一丝光线都被挡住了。

  有人打开了手电筒,有人点起了燃油灯,有人掏出了手机。光点在林间闪烁,像一群在黑暗中寻找方向的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