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并不介意这种成见。
可惜,宁缺看穿了这群老家伙的本意。
并不是什么家国情仇,单纯就是怕宁缺不受控,压制他们的权力。
“本来我就不喜欢管理杂务,更不会过问你们的政权细节。你们若是不跳出来,一切都可以照旧。”
“可偏偏,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唱反调。既然你们害怕我损害勋贵家族的利益,那我就来亲自过问一下,尔等是否该死?”。
1079-铁血元帅,节制仙舟联盟。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漆倭三霖4玖??|?了片刻。
那些长老和家族代表的脸色在宁缺那句话落地之后变得非常难看。
他们没想到宁缺会直接撕破脸。
在他们的设想中,这位苍城将军即便心中有火,也会碍于仙舟的规矩和礼数,与他们周旋几个回合,最后由华出面调停,达成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妥协方案。
但宁缺没有按他们的剧本来。
墨绿色长袍的老人往前踏了一步,声音沉了下来:“宁缺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等身为仙舟元老,为联盟效力数千年,难道还当不起你一句质疑?”
“你当然当得起。”宁缺看着他,语气平淡,“所以我打算亲自查一查,你们这几百年都效力了些什么。”
老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转头看向华:“你信我吗?”
“信。”华一脸严肃:“你是帝弓司命选中的人,我自然相信你。”
“那就下令。”宁缺邪魅一笑:“对联盟所有勋贵家族进行大审查,我亲自审。天塌了我顶着。”
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惊讶、权衡、以及某种被压抑了多年的念头正在松动。
她站起身来,绕过书桌,走到那群长老面前站定。
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传我命令。即日起,仙舟联盟受宁缺节制,仙舟联盟所有勋贵家族进入审查程序,由宁缺全权主审。仙舟各部303配合执行,不得有误。”
书房里炸开了锅。
“元帅!你?!”
“这不合规矩!我们没有违法,凭什么接受审查?”
“联盟从未有过如此先例!”
华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她做这个决定,不仅仅是因为她相信宁缺,更是因为她已经被这群老家伙掣肘了太久。
每一个决策都要平衡各方利益,每一次改革都要面对层层阻力,她用了几百年的时间去磨合、去妥协、去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她等到了一个不按规矩出牌的人。
那就按宁缺的规矩来。
“都给我闭嘴!”
宁缺一句话,爆发出一圈气浪。
将众人一语震慑。
“是时候来一场扫黑除恶专项斗争。”
宁缺对现在的情况,十分熟悉。
这不就是华夏王朝的世家贵族对抗皇权吗?
巡猎令使,就算实力强大,也不能滥杀无辜,否则就会失去约束,违背命途。
也难怪,仙舟的帝弓七天将有令使的实力,还会被一群老家伙给整得束手束脚。
现在宁缺就是仙舟版的“黄巢”,拿着族谱杀。
丝毫不在乎仙舟是否动荡,反正宁缺可以镇得住。
审查令下达的方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宁缺没有走流程,直接带着帝弓七天将:飞霄、景元、怀炎、玄全,加上镜流和符玄从旁协助,同时对仙舟联盟内最大的十个家族展开突击审查。
云骑军封锁了各大家族的府邸、商号、仓库。
审查持续了七天。
这七天里,仙舟联盟的普通民众每天都能看到新的公告被张贴出来,每条公告上都列着某个家族的罪证清单:贪污军费、走私禁品、私藏丰饶遗物、贿赂官员、操控商路、非法圈地、压榨平民、私通步离人、加入邪教……
有些罪名上写着“贩卖人口”,有些写着“暗杀政敌”。
有些家族的名字曾经在仙舟的历史书中被视为“功臣世家”,如今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十大家族的族长在第三天试图联合反抗。
他们动用了积累千年的人脉和资源,联络了军队中的旧部,召集了依附于他们的中小家族,准备在第五天发动一场兵变,趁机逃离仙舟。
在这里已经活不了了,必须趁乱逃跑。
至于说造反?
那不太行,他们不傻,怎么可能在武力上打得过七天将?
造反的话,七天将就可以践行巡猎命途,可以随便把他们打死,不违背约束的理念。
计划很周密,执行也很果断。
第五天凌晨,三支云骑军小队在叛变军官的带领下向宁缺所在的军营发起了进攻。
宁缺站在军营门前,抬起一只手。
那三支小队的所有士兵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在了地上。
宁缺没有多看一眼,转身对身后的策士说:“所有兵变者,按叛国(ahai)罪处理。”
兵变在几分钟内平息了。
那么多反派想逃跑都没时间
十大家族的成千上万族人被押到苍城仙舟的广场上,公开宣判,直播处刑。
广场上围满了闻讯赶来的仙舟民众,人山人海,连附近的屋顶上都站满了人。
宁缺站在临时搭建的审判台上,面前跪着几十个身着华服的人。
他们的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瘫软在地。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骚动。
有人欢呼,有人哭泣,有人沉默地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面孔此刻跪在石板上。
十大家族的人开始挣扎,有人破口大骂,有人求饶,有人试图激发命途力量反抗。
“该死的丰饶令使!你这是在给联盟带来混乱!”
“可笑的愚民,居然相信丰饶孽物!愚不可及!”
“宁缺大人,放过我的族人,他们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求你网开一面!”
“对对,我们可以推举您当元帅,节制联盟,我们可以为您效犬马之劳,只求留下一脉子孙。”
宁缺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是你们自己跳出来的,不怪我。”
帝弓威灵-岚出现,用巡猎的光矢,将罪犯直接钉死。
反抗停止了。
广场安静了。
那一排跪着的身影同时倒了下去。
他们所有人此时都十分懊悔,要是再沉住气,有点耐心,不去插手宁缺的事情,该有多好?
说不定现在已经靠着宁缺,赚得盆满钵满,平步青云了。
只可惜,选择错了,就是死路。
早知道,就去贴脸了
十大家族的审判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百多个中小家族被依次传唤、审查、宣判。
那些罪名较轻的家族被处以罚款、削爵、流放;
那些情节严重但罪不至死的,被判处监禁或劳役。
没有一个人逃脱审查,那些以为自己能靠关系蒙混过关的人,在发现云骑军已经封锁了所有玉界门后,脸色变得惨白。
仙舟联盟的权力格局被彻底洗牌。
很多勋贵家族被抹去,被他们占有的资源被重新分配给联盟的公共体系。
那些曾经普通人,有了大量向上流动的机会。
凡是有仙舟内部政治不稳的情况,宁缺直接就是一手无情镇压。
在绝对力量和七天将集体配合的压制下,所有门阀都不敢再乱搞,只能老老实实等待上面的安排。
宁缺在民众中的声望不降反升。
那些曾经担心“丰饶令使掌权会导致动荡”的人,在看到那些被查抄的罪证和那些被释放的苦主之后,转变了态度。
当联盟官方正式下达了宁缺节制联盟军权,成为元帅的那一刻。
仙舟就有人给宁缺安了一个“铁血元帅”的名号。。
1080-华是不死神鸟,活了九千多年?
审查的风波平息后,虚陵仙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宁缺在元帅府的书房里找到了华。
她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窗外的星空出神。
窗台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杯沿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宁缺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等了一会儿,等华自己回过-神来。
华的眼睫动了一下,目光从星空收回,落在宁缺身上。
她合上书,放在膝盖上,微微含笑:“元帅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像找你聊天。”宁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毕竟,联盟的第一美人,声名显赫。之前我还没空闲仔细欣赏。”
“呵,早就听闻,宁缺此人实力高深莫测,背景神秘,雄心壮志,就是有点好色,妻妾成群。之前我还没空闲仔细了解,此刻倒是初见端倪。”
华打趣道。
宁缺并没否认好色属性,这已经人尽皆知了,没必要装清高:“毕竟我是人,是男人。不像那些活久了就失去人性的家伙,没了七情六欲,人生无趣得很。”
华点点头,表示赞同:“活太久,没七情六欲你是在骂我吗?”
宁缺:“你自己对号入座作甚?你活了多久?”
华沉默了片刻:“很久。久到我已经记不清家乡的星空是什么样的了”
宁缺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喝茶。
他知道华有话想说,也知道她需要一个听众。
华:“我本是不死神鸟。已经活了九千多年。仙舟还没起航的时候,我就生活在古国,那时候的宇宙并不复杂,生物也比现在简单。”
她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后来仙舟起航,我跟着出发。从黄金时代到三劫时代,我亲眼看着那些同行者一个接一个地离去。有的人战死了,有的人老死了,有的人走丢了。”
“岱舆陨落的那一天,撞爆了塔拉萨行星。我隐约还记得岱舆的领袖叫青竹。”
“三劫时代过后,联盟认准了帝弓司命为信仰,进入了巡猎时代。我是第一个受到巡猎注视的人,这才当上了元帅。这位置一坐,就坐了很久很久。”
“我见过太多东西了。见过仙舟最辉煌的日子,也见过它最狼狈的样子。那些曾经和我并肩作战的人,大部分已经连名字都记不清了。我只记得他们的脸,模糊的、残缺的、像是被水泡过的画。”
她转过头,看着宁缺,目光中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平静与遗憾:“我相信你。你能带领仙舟进入下一个黄金时代。我会一直在这里,见证你的丰功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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