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让他为难。
宁缺笑了起来,说道:“先坐下来,等你整理好了思绪,我们再聊。现在,不要打扰你的妹妹休息。”
言语间,他轻轻抚摸知更鸟的肩膀。
而另一只手,被知更鸟抓着,像是生怕他逃跑似的。
宁缺也才回来一会儿。
直接用必中来这个熟悉的坐标。
没想到,这个住了很多年的小楼居然真的被剧本影响,出现在现实中。
而被宁缺复活的鸟妈瑟菲娜也在家里。
那一刻,宁缺感觉自己还在剧本中
一家人重聚,享受着梦中的温馨时光。
与此同时。
苜蓿草家系的领地中。
一个豪华无比的巨大庄园中。
奢华的富人卧室中。
有个小老头儿在睡觉。
他是苜蓿草家系的家主,奥帝艾弗法。
所有逐梦客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如果说匹诺康尼是寰宇间的梦想之地,那么奥帝艾弗法便是这片土地上最为勤奋的耕种者。
他破开坚实的岩层,撒下财富的种子,建立起稳固的金融体系,让商品与货币充分流通。
他的事迹早已成为经典案例,写进了财富学院的每一版教科书。
所有学生都以能与他同席用餐为荣,席间的谈话将由专人记录,并整理进每期的《谈话集》以供外界研究。
就是这么一个匹诺康尼的权力顶峰者,突然被梦惊醒。
“我归顺!我臣服!”
老奥帝突然大叫着,胡乱挥舞双手。
像是被噩梦惊吓得应激。
“呼~呼~是梦。”
老奥帝满头大汗,感觉床单也有点湿润。
揭开被子一看。
原来是自己吓尿了
“该死,怎么会梦到被人压得喘不过气,再晩点服软,我肯定也得爆炸。”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奥帝艾弗法做噩梦被吓尿的事情要是传出去,这一辈子名声就毁了。
“嚯嗬嗬,幸好宁缺是假的,是一场梦。不然现在的匹诺康尼,肯二jiu旗1i?u依覇定会被他问责,我肯定要被收拾。”
老奥帝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梦而已,却本能地害怕梦中的那个男人。
皮皮西人的直觉似乎没有这种功能才对?
他直接销毁了被尿湿的床单和睡衣,假装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今天又是要跟橡木家系争权夺利的一天。
在匹诺康尼梦境的深层。
还有一个梦境的世界,名为流梦礁。
米哈伊尔被家族排挤针对的时候,他躲到了这个地方,结束了悲剧的后半生土。。
196-米哈伊尔复活,黄泉的守望者。(求花,求票,谢老爷们!)
流梦礁这地方,光线总是昏昏沉沉的,像永远睡不醒。
守墓人米凯站在一个轮椅的旁边,放了一束花在脚下。
轮椅上坐着一个老人。
但他已经死了。
“米哈伊尔。”
米凯自言自语,或者在跟死者对话:“谐乐大典在明年召开,加拉赫应该准备好了,会按时遵从你的计划向外发出邀请函。看看你口中的星穹列车,会不会拯救真正的匹诺康尼。”
事实上,流梦礁才是匹诺康尼最初的梦境世界。
后来被家族改造,用星核的力量建造了美梦世界,无数人更喜欢上面那个灯红酒绿的十二时刻。
从而忽视了这个原初梦境。
上面的美梦其实是星核之灾。
这完全背离了米哈伊尔建设匹诺康尼的初衷。
米凯,从小就跟“八七三”米哈伊尔、拉扎莉娜、铁尔南三人学习,已经在流梦礁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岁月。
肉身也早已腐朽。
现在就是守墓人,算是流梦礁的代表人物。
“咳咳…”
一阵干巴巴的咳嗽声,从他身侧传来。
米凯吓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身边只有死人,哪来的咳嗽声?
“米凯,你在我面前叽叽咕咕说什么呢?”
轮椅上的死人突然伸手抓住了米凯的手腕。
他顿时就要一个左勾拳!
再一看,是米哈伊尔那张老脸!
花白头发,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老家伙,你现在是死是活?”
米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米哈伊尔:“去世了这么久又喘气了吗?”
他感觉自己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流梦礁的空气有毒,出现了幻觉。
米哈伊尔是他亲自看着逝去的,死在这个无人在意的地方。
“应该是死了,但做了一个梦,又活了。”
米哈伊尔慢吞吞地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机器人,还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是个美丽的噩梦。”
“美丽的噩梦?说什么胡话呢?”
米凯脑子嗡嗡的,试探性地交流。
“美丽,因为匹诺康尼是我期待的模样,而不是现在这幅鬼样子。”
“噩梦因为我在给人打工,累得像一条狗,比加拉赫还累。”
米哈伊尔摸了摸自己的脸。
依旧是老态龙钟。
可惜了,还以为能像梦中那样,恢复年轻帅气的模样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复活是什么力量介入?”
米凯问道。
米哈伊尔摇头:“说不清楚,毕竟,神秘的力量就是不太容易解释。我梦见了一个叫宁缺的男人,他拯救了匹诺康尼,复活了拉扎莉娜,救了铁尔南”
“果然是梦。”
米凯指了指旁边的两块墓碑:“他俩连尸体都没有,这还是我给他们立的碑。”
他正说着。
“米凯?拉格沃克?!”
又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浓浓的惊讶。
米凯刚受完惊吓,还没缓过神,又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
这声音,太熟悉了
他猛地扭头,只见拉扎莉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拉扎莉娜?!”
米凯感觉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你也复活了?”
“我应该吧,你们没死的话,我现在应该就算活着”
拉扎莉娜的目光在米哈伊尔和米凯身上扫了好几圈。
她的表情比米凯刚才还懵。
自己按理说是死了,清楚地记得自己进入空洞,被同化了。
又好像做了个梦,自己在匹诺康尼的实验室里研究忆质,给人打工来着
结果一睁眼就在这个昏暗的地方。
跟米哈伊尔不同。
拉扎莉娜现在还是从前那年轻的容貌。
很难相信,一个老头,一个年轻少女,都是千年前的人了。
“所以,这个梦很关键。似乎匹诺康尼被某种力量影响,是我们无法解释的力量。”
米哈伊尔自己就能运用神秘的力量,很容易接受这种异常。
拉扎莉娜:“所以,现在这个世界,有宁缺吗?”
米凯摇头:“宁缺?谁?不认识,没听说过。”
米哈伊尔:“看来,想要解决匹诺康尼的麻烦,要先证实宁缺的存在。我们要先找到他。”
“那老铁呢?要不要把他叫回来。咱俩都活了,他应该也活着吧?”
米哈伊尔浑浊的老眼望向虚无的深处:“对,铁尔南那小子…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死在哪里,又在哪里复活呢?”
他们口中的铁尔南,现在正在虚无边界。。。。。。。。。。
虚无的死海岸边。
天上落下淅淅沥沥的黑雨。
黄泉撑着一把红伞,静静地走着,她的刀鞘偶尔会磕碰到周围的血罪灵,发出沉闷的“笃”声。
她并非孤身一人。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由浓郁血色能量构成的模糊人形,一个血罪灵,正有些费力地跟随着。
血罪灵,命途行者的执念,从IX阴影中诞生,将自己视作事主,不自知地重复着逝者生前的行为。
“还有很多,很多同伴……我引零仪霓司V久肆巴·∞会超度他们。”
披着蓑衣的血罪灵在跟黄泉交谈。
他声音沧桑,是个老头。
正是铁尔南。
“就快了,你已经快要完成了。”
黄泉转身,轻声开口。
她的语气听上去很温柔,即便她看上去很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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