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等飞霄正常了再说吧。
于是,公司的舰队群和曜青的星槎群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会议室里,一大堆人也都在拼命想办法让飞霄恢复正常。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飞霄,正在做一场梦。
她梦到了童年,梦到了沦陷地、步离人、狐人同胞,以及一个神秘的男人······
沦陷地,步离人猎群的地牢里。
宁缺准备破门而出。
出去验证一下,是不是他所料想的那样。
如果推断没错的话,这次剧本还真就是飞霄的童年时期开局。
正当他准备行动的时候,地牢入口传来了说话声。
“这小东西居然血脉返祖了。”
“可惜了,这小东西白白嫩嫩的,我早就馋她身子了,用来清蒸肯定香。”
“首领的东西你也敢吃,不要命了?”
说话声越来越近。
火把的光亮也将两个狼人的影子映照出来。
丁零当啷~
宁缺还听到铁链在地上撞击的响声。
终于,它们来到了宁缺所在牢笼面前。
只见两个狼人杵在笼子面前。
左边那个手里还拖着粗粗的铁链。
链子末端,绑着一个女孩。
再后面,是长长的血迹。
看样子,这女孩是被一路拖着过来的。
“咦?”
“这间什么时候多了个奴隶?”
右边的狼人指着宁缺,疑惑道。
左边的狼人定睛一瞅,还真是陌生的奴隶。
“没有狐狸耳朵,也没有尾巴···”
嗅嗅~
两头狼人同时伸着脖子,隔着铁门,用鼻子嗅宁缺的气味。
“哥,这个贱奴好香啊···首领没说要吧?”
“这个可以吃,咱哥俩偷偷吃。”
两个狼人实在是馋得忍不住了。
左边的狼人提起铁链,一把甩到旁边,
被铁链缠绕的女孩也跟着重重甩飞,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女孩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了。
哐当!
铁门被打开了。
两头狼人进入了宁缺所在的牢笼,准备大快朵颐。
宁缺看到两头畜生对他龇牙咧嘴流口水,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滚!”
他轻喝一声。
磅礴的虚数能量随着声波发出。
瞬间震爆了两头狼人。
啪!
血液爆开,溅到墙上,发出响声。
宁缺走出牢笼。
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嗒!
一声脆响,所有的火把竟突然猛烈燃烧,一下子照亮了整个地下洞窟。
宁缺来到那个被狼人甩飞的女孩面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白色毛发,狐狸耳朵,没有尾巴。
还有那略有英气的漂亮脸蛋,不就是未来的天击将军飞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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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缺打量了一番小飞霄。
瘦小的身体裹在被血和泥浆板结的破布里,像一袋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肋骨在薄薄的皮肤下显出几处不自然的塌陷和凸起,显然是断裂了。
四肢关节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完全扭曲错位。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脸:左眼部位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微微渗着脓水的深坑,边缘的皮肤扭曲翻卷。
右眼倒是睁着,却毫无神采,蒙着一层灰翳,空洞地对着虚空。
她的脚踝···脚踝处被粗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链锁着,那铁环几乎嵌进了骨头里,周围一圈皮肉早已磨烂,露出森森白骨,脓血混着铁锈,在脚踝下积了一小滩深色的污迹。
小家伙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连呼吸都微不可察。
生命的气息微弱得像即将熄灭的残烛,只剩下那空洞的右眼,还固执地睁着,映着一张宁缺的脸。
“啧,怪不得你那么仇恨步离人。换成是我被这么折磨,我也得灭其族,亡其种,不死不休。”
宁缺心生怜悯,打算给她治治。
关键是不知道剧本判定完成的条件是什么,更不能让剧本主角死了。
自己身份又是她的对立面。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飞霄从小对他死心塌地。
这必须从现在就开始进行。
说干就干,宁缺当即调动丰饶之力,为小飞霄治疗。
“你要对萨兰做什么?”
这时,旁边的铁笼里传来了一个柔弱的女孩声音。
宁缺扭头看去,就看到有个脏兮兮的狐人女孩扒在铁栅栏上跟他说话。
“我当然是要救她。”
宁缺语气柔和地回应道。
萨兰就是飞霄童年时候的名字。
被月御将军收为徒弟之后,才被赐名‘飞霄’。
“真的吗?你会救她吗?你不是狼人派来的厨子吗?”
小女孩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
宁缺懒得回答,反问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狐人女孩回答道:“我叫凝梨,是萨兰的好朋友。”
哦,凝梨。
宁缺想起来了,是那个跟飞霄一起逃跑,结果逃跑失败,被狼人活撕的可怜人。
“嗯,乖乖的,等会儿我再救你。”
宁缺不再跟她说话,转头继续救治面前的剧本主角。
丰饶的伟力在他体内奔涌,如同春日解冻的江河。
宁缺蹲在她身侧,冰冷的湿气直冲面门。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悬停在飞霄塌陷的胸口上方,不敢贸然触碰这具饱受蹂躏的躯体。
翠绿的光晕从宁缺掌心流淌而出,温暖、柔和,带着生命本源的澎湃气息。
肉眼可见地,那几处狰狞的塌陷和凸起开始蠕动,发出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骨节摩擦声。
咔···滋···咯!
全身骨头缓缓复位、弥合。
再看那只空洞溃烂的左眼眶,腐烂的血肉在丰饶之力的抚摸下如同被净化,新的组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滋生、填补,粉嫩的新肉覆盖了可怖的深坑,薄薄的眼睑也随之生长、闭合,留下一条细长的缝隙。
锈蚀的铁环在生命能量的冲刷下发出嗤嗤的微响,锁链接触处溃烂的皮肉迅速收口、结痂、脱落,露出下方新生的、带着粉色光泽的皮肤。
随着伤势的愈合,一股微弱却顽强的暖流重新在她冰凉的躯体里流动起来。
就在宁缺的手掌即将收回之际。
蜷缩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璀璨的眸子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幼狼。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她猛地弓起背脊,干裂带血的嘴唇张开,露出细小的牙齿,狠狠咬在了宁缺的手腕上!
牙齿深深嵌入了皮肉。
温热的液体顺着宁缺的手腕淌下,滴落在她新生的脸颊旁。
“呜…!”
喉咙深处挤出模糊的呜咽,像受伤小兽的咆哮,混合着血腥味和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乖……”
宁缺的声音低得如同叹息,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没事了。”
这一口,是宁缺故意给她咬的。
换成其他狼人,在张嘴露出凶牙的一瞬间,宁缺就会将其捶死。
但这次没有。
想要俘获一个人的心,最快的方式就是让她对你心怀愧疚。
手段是卑鄙了些,但十分有用。
眼看萨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却咬得更深,仿佛要将所有被折磨的愤怒都倾泻在这一口上。
宁缺没有动,也没有试图挣脱。
丰饶之力在体内温和运转,手腕上的伤口传来阵阵酥麻的愈合感,血液依旧被她的利齿挤压着渗出。
宁缺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萨兰能更省力地咬着。
他目光落在那张因用力而紧绷的小脸上,越过滔天的恨意和泪水,看到了更深的东西。
一种被无数次碾碎又无数次强迫自己站起来的、令人心悸的倔强。
“勇敢的小家伙。”
宁缺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缕温和,在这死寂的地牢里显得格外清晰,“看清楚了吗?我不是狼人,而且是我治好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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