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霄得了命令,雷厉风行,立刻就动身出发。
在院外,巧遇了镜流。
“镜流?”
飞霄眼睛一亮,快步上前,“真巧,你也找我老公栮疚?奇疚吆陕罢???”
镜流清冷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什么叫找你老公?他也是我夫君。”
说得好像她镜流是来幽会偷女干的。
飞霄讪笑一声凑近:“正好一起!元帅给了我个任务,正好你也一起参谋参谋。”
两女并肩而行,一个英气飒爽,一个清冷如月,倒是引得不少人侧目。
院门虚掩,飞霄也不客气,直接推开就喊:“咚咚咚,宁缺在家吗?”
镜流则安静些,只是缓步跟入。
“夫君。”
镜流唤了一声。
“老公!好久不见,想我没?”
飞霄则大方得多。
院子里,637宁缺正懒洋洋地躺在一张竹制摇椅上,对着朱明仙舟那永远被锻炉火光映红的天空发呆。
“两位夫人,我等你们许久了。”
听到动静,坐起身来,一招手,茶壶就自己斟茶。
飞霄风风火火地坐下,镜流则优雅地坐在另一侧。
飞霄也不绕弯子,直接把仙舟联盟会议的决定,元帅华的授意,以及爻光提出的“联姻绑定”策略,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
末了,她看着宁缺:“你怎么想?元帅的意思是,想请你正式接任苍城仙舟的将军之位。若是你不愿意,我就去打发他们。”
镜流也轻声补充:“联盟此举,虽有借你稳固自身之意,但也是真心认可你的功绩与能力。我个人是希望你名正言顺的,苍城的所有人也希望如此。”
宁缺没立刻回答。
他当然明白仙舟联盟的想法。
放在以前,他或许会多几分顾虑,比如自己“丰饶令使”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引来巡猎星神岚的注视甚至追杀。
但现在嘛……
宁缺在心里笑了。
实力到了他这个层次,很多曾经的顾忌已经不再是顾忌。
联盟就算知道他是丰饶令使,也得捏着鼻子认了,甚至可能觉得是件好事。
毕竟一个能护卫仙舟的丰饶令使,总比一个敌对的丰饶令使强。
至于岚……那位巡猎星神,箭矢虽利,但想射死他宁缺,也是痴心妄想。
且不说自身词条无敌。
再有宁缺背后的阿基维利、阿哈、末王、药师……也都是帮手。
完全没压力。
更重要的是,宁缺也有所欲。
“巡猎的命途力量……”
成为帝弓天将,才能得到巡猎的赐福。
正好,这次联盟求着他当将军,那就借坡下驴。
想到这里,宁缺已经有了决定。
他点了点头:“行。我答应了。”
“啊?”
飞霄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之前都一直敷衍了事来着。
“真答应啦?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好了。”宁缺摆摆手。
镜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似乎能猜到宁缺的一些想法,但并未点破,只是微微颔首:“夫君既已决定,我便支持。”
“那行,你想好了就肯定行。”
飞霄一拍大腿,立刻掏出玉兆开始传讯,“我这就告诉元帅。”
消息很快传回。
元帅华亲自传讯,语气中带着欣慰:“好,我已知晓。我会请爻光择选吉日,举行仪式。”
没一会儿。
爻光很快又发来消息,言简意赅:“已占卜。三日后,星移斗转,虹光贯空,大吉。”
“爻光说三天后?可以吗?”
飞霄看向宁缺。
“可以。”
宁缺无所谓,早点晩点都一样。
于是,宁缺正式转正成为帝弓天将、授衔苍城将军的大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时间就在三天后。
消息很快传开。
宁缺,这位横空出世、战绩彪悍、背景神秘的男人,将在三日后,于苍城仙舟,正式接受“天虹封典”,成为仙舟联盟有史以来最特殊,也可能是最强的一位帝弓天将。
各方势力,闻风而动。
……
正事说完,气氛轻松下来。
飞霄忽然从石凳上站起来,蹑手蹑脚地绕到宁缺身后。
从后面一把勾住了宁缺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背上,鼻子还像小狗似的在他肩颈处使劲嗅了嗅。
“嘿嘿……”
飞霄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坏笑,热气喷在宁缺耳郭,“我一见面,就闻到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宁缺:“什么味?朱明仙舟到处都是锻炉烟火气。”
“不对不对!”
飞霄又吸了吸鼻子:“是孔雀的气味!老实交代,是不是跟爻光那女人廝混了?这气味绝对是她的!我鼻子灵着呢!”
一旁的镜流闻言,清冷的眸光也落在了宁缺身上,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分明也写着“我也想知道”。
宁缺哑然失笑。
飞霄这嗅觉,不去当缉查犬可惜了。
他也没打算隐瞒,本来这事迟早大家都会知道。
“是她。”宁缺坦然承认,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就在我来朱明之前,在二相乐园,跟Fо?器斯吾疚罒A咎拔她深入交流了一下。”
“深入交流……”
飞霄咀嚼着这个词,挂在宁缺脖子上的胳膊紧了紧,语气酸溜溜又带着调侃,“有多深入啊?都染上这么浓的味儿了…怪不得她在会议上那么积极,主动要跟你领证呢!原来是早就交流过了!”
镜流也轻轻“哦”了一声,注视宁缺的那双眼眸中,像是有话要说。
宁缺伸手,拍了拍飞霄环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语气柔和:“我也没想瞒你们。爻光已经被我拿下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你们有事也可以找她帮忙,以姐妹的名义。”。
895-今日大吉,宜交公粮。
“我认识的爻光,可不是轻易服软的女人,说说,你怎么拿下的?手段正经吗?”
飞霄挂在宁缺背上,一边调侃,一边亲热。
宁缺正想笑着回应几句,忽然觉得旁边温度骤降。
他微微偏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石凳上的镜流。
只见这位清冷如月的老婆,坐姿端庄,面容平静。
但以宁缺对她的了解,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那双看似落在远处,实则余光一直扫向这边的红色眼眸,已经泄露了某些情绪。
更重要的是,她周身的空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地面甚至蔓延开一小片薄霜。
一股幽幽的冷气,正从她身上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得,吃醋了。
宁缺心里暗笑,镜流这点特别可爱,情绪一有波动,周身剑气就~会往外冒。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还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飞霄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在镜流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宁缺身形一动,就从摇椅上起身,一步-跨到镜流面前。
在镜流微微睁大的眼眸注视下,他俯身,长臂一伸,直接将她从石凳上捞了起来,打横抱进怀里,自己坐回摇椅,将她稳稳放在腿上。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啊!”镜流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宁缺的脖子。
清冷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你看你。”
宁缺柔声调笑:“醋坛子打翻了就冷气直冒,一点都藏不住。”
镜流被他抱在怀里,熟悉的温暖气息包裹上来,那点小小酸涩瞬间就被冲散了七八分。
她难得娇嗔:“我若是藏着,忍着,你又如何知晓我想要与你亲近?”
这话说得直白,又带着莽夫式的别扭坦诚。
镜流想让你抱她,但她不好意思说,就用冒冷气提醒你。
宁缺听得心里一软,又觉得好笑,将她搂得更紧些:“这样的话,那确实应该多冒点冷气,好让我看见。”
摇椅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悠,气氛顿时变得温馨又缱绻。
被晾在一旁的飞霄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微撅起。
倒不是吃镜流的醋,纯粹是觉得这俩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自己有点插不进去。
“喂喂喂!”
飞霄终于忍不住了,扑到宁缺身上,抱着他:“光说什么甜言蜜语?嘴上说得好听,实际行动呢?本将军可是憋了好久!之前忙军务,你又到处溜达,都没时间跟你……那个。某人是不是该交点公粮了?”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英气的脸庞也难得浮起一层红晕,满是期待和暗示。
镜流从宁缺怀里微微抬起头,眸子也看向宁缺,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和飞霄差不多。
“我其实准备收……”
宁缺想说,自己刚刚是准备要去忆域里,把星啸给收服。
话没说完,就被飞霄打断:“准备什么?你该不会是被爻光吃干抹净了,交不出粮了吧?找借口?”
一听这话,宁缺这暴脾气的就上来了。
可以说他暴力、粗鲁。
就是不能说他没粮。
丰饶令使能缺粮吗?
像飞霄这种的,宁缺能灌一万个!
他看看左边怀里仙气飘飘的镜流,又看看右边怀里英姿飒爽的飞霄……
好像这两位夫人还没有一起玩过。
“激将法?可以,你成功了。”
宁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站起身来,左手拍在飞霄的屁股上,右手抚在镜流的腰上:“等会儿别求饶。”
他心念微动,一层无形的隔音与遮蔽结界便笼罩了整个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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