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马上!”阿星正蹲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摸着下巴研究。
画上是一片开满绯色花朵的森林,阳光从枝叶间洒落,美得不像真实世界。
“这画得也太好了吧……画中的女孩真好看,要是能跳出来,给我当干妈就好了,干爹喜欢兽耳娘,这兔子耳朵就很可爱。”
她正嘀咕着,突然听到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从画里飘了出来:
“你…看得见我吗?”
阿星一愣。
只见画中央那棵最大的花树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穿着绯色长裙的女孩,正趴在树干后,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阿星眨了眨眼。
幻觉?
她揉了揉眼睛,再一看。
那女孩居然从画里探出了半个身子,一手扒着画框边缘,一手朝她伸来:
“拉我一把……卡住了……”
阿星:“!!!”
她整个人“唰”一下弹起来,往后连退三步,脸色“唰”一下从彩色变成了黑白,画风都突变成了简笔画惊恐脸。100
“鬼啊啊啊啊啊!!!”
尖叫还没落地,画里的女孩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冰凉凉的,力气却大得离谱,拽着她就往画里拖!
“等等等等等等!”
阿星死命往后仰,“你谁啊!放开我!我不进去!这里面是二次元吧?进去我就回不来了吧!”
绯英:“我这里有好康的,给你康康。”
“我不康!!救命啊!”
就在阿星半个身子都快被拽进画里的时候,教室门“砰”一声被撞开。
“阿星!”
“坚持住!”
姬子和三月七冲了进来,一看这架势,二话不说,一个抱腰一个抱腿,死命往外拉。
场面瞬间变成了拔河比赛。
一边是画里的绯英拽着阿星的右手,一边是姬子和三月七拽着阿星的腿,阿星卡在中间,整个人都快被拉成一根橡皮筋了。
“你们……轻点……我要裂开了……”阿星眼泪汪汪。
僵持了大概十秒。
画里的女孩似乎力气用尽了,手一松。
“噗通”一声,阿星被姬子和三月七拽得往后一仰,三个人摔作一团。
再抬头时,画里的女孩已经不见了。。
923-深闺怨妇-大黑塔。
只有那幅油画静静挂在墙上,森林里空空如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刚才那是什么?”
三月七喘着气,指着画,“画里怎么会有人?”
姬子皱眉站起身,走到画前,伸手轻轻抚过画框。
她指尖触碰到画布的瞬间,一股浓郁而熟悉的丰饶气息,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姬子瞳孔微微一缩。
这气息…她熟悉。
宁缺赐予她的祝福里,就带着同样温暖而磅礴的生命力。
只是这幅画里的丰饶气息,更加神性。
“这幅画有问题。”姬子收回手,转头看向还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阿星,“你刚才看见的那个女孩,长什么样?”
阿星哆哆嗦嗦比划:“没,没看清我就只看到绯樱色的长发如浸染了晩秋枫糖的瀑布,自耳际倾泻至腰际,发梢蜷曲处浮动着蜜桃绒毛般的光晕。头顶那对垂耳透着半透明的粉色,耳尖缀着烟粉色的软绒,随她偏首的动作在晨光中轻颤,宛如被风惊扰的芍药花瓣。眉目是工笔细描的景致,眼眸盛着碾碎紫晶与湖蓝调成的星潭,睫毛眨动时漾起银河碎浪的涟漪。鼻梁精巧如白瓷捏就的弧桥,下方唇瓣似初熟的无花果剖开时露出的嫣红,唇角天然含着一粒笑涡。其他的,就没看太清。”
三月七白眼:“你这叫没看太清楚?”
姬子:“宝贝儿,你像个AI,你知道吗?”
姬子不想跟抽象的女儿说废话。
拉着她俩就离开了画室。
姬子能察觉到,刚才那个神秘女孩,绝对是丰饶命途的而且很强。
至于是什么派系不确定。
“我们先离开,把这件事告诉宁缺,让他来处理。”
“没想到,二相乐园居然还藏着如此强大的丰饶民。”
……
画里的世界,时间流速跟外面不太一样。
绯英松开手,退回另一个空间,幻月密庭。
她有点懊恼地踢了踢脚边的落叶。
“差一点…。…”她嘀咕,“那个叫阿星的女孩,气息好特别,明明不是命途行者,身上却有种……很空很能装的感觉?”
就像是专门用来盛放某些东西的“容器”。
这种体质,绯英活了这么久,也是头一回见。
如果能把她拉进来,一定能帮上大忙。
可惜,被外面的人打断了。
其中一个,还是背了因果债务的姬子。
记忆的碎片闪过,十五年前的幻月游戏。
她记得那个女孩,一头鲜艳的红发,眼里满是对星海的好奇与热情,经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对着星空画设计图。
那时候的她,青涩,勇敢,是个充满梦想的雏鸟。
并且在那场血涂中,展现了领袖气质和战斗力。
可现在……
绯英的脑内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对方那对堪称“凶器”的饱满弧度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十五年,那个女孩都长那么大了。
她自己却依旧老样子。
唉~丰饶啊丰饶
抛开这些杂事,绯英还发现一个重点。
姬子身上出现了异常。
丰饶的生机、欢愉的强化、记忆的缥缈……甚至还有极其强烈的“开拓”。
各种命途的赐福光辉,和谐地交织在她身上,形成一层柔和而坚韧的防护。
“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绯英满脑子问号。
迅速权衡了一下。
阿星体质特殊,但看起来傻乎乎的,比较好骗(划掉)沟通。
至于姬子现在她一身BUFF,因果混乱,绯英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算了。”
“先观察观察……下次再说。”
与此同时,遥远的湛蓝星银河边界。
咚!
一个精致的茶杯被重重放在桌上,里面的咖啡晃得差点洒出来。
大黑塔抱着胳膊,坐在她那把能转八百圈的真皮老板椅上,漂亮的脸蛋阴沉得很。
“宁缺。”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怨念。
“说什么试着攻略我,就把我晾在罗浮好几天。”
她越想越气,抓起旁边一个等人高的宁缺版抱枕(别问哪来的,亲手做出来发泄用的),用力捶了两拳。
“臭男人,亏我还把你当一起研究课题的朋友!该死!真该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眼神稍微呆板的人偶小黑塔,端着一盘小饼干,迈着机械步走了进来。
“聪明绝顶、举世无双、沉鱼落雁的黑塔女士。”人偶用毫无波澜的电子音汇报,“您的下午茶点心。另外,星域网热搜头条,全是关于宁缺继任苍城将军仪式的报道,您是否需要……”
“。了!关了!”
大黑塔拍桌子:“我不想知道任何关于那个男人的消息!一个字都不想听!他现在就是我的重点记仇对象,编号负心汉一号
!”
“好的。”
人偶小黑塔点头,身就准备用遥控器关掉墙上自动播放新闻的巨型光幕。
就在光幕即将暗下去的瞬间。
“等等!”
大黑塔猛地转过来。
人偶小黑塔动作一顿,遥控器悬在半空。
只见大黑塔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别扭的神情,她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向别处,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我不是要关注他。我是想看看,这次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倒霉蛋,被他祸害了。对,就是这样,纯粹是批判性的观察。”
人偶小黑塔:“明白,黑塔女士。”
光幕重新亮起。
正是宁缺站在册封台上,面对从天而降的青色光矢,轻描淡写说出“此地禁止”的那一幕。
大黑塔看着,下意识(李李的)撇了撇嘴,小声哔哔:“显摆什么……言出法随了不起啊……”
但眼睛却很诚实地盯着画面,一眨不眨。
接着,就是四十九箭连发,岚的化身没入宁缺体内,最后……
那棵庞大到笼罩半个星系的巨树图腾,缓缓浮现。
“这是……?!”
大黑塔猛地坐直了身体,刚才那点小怨气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眼中爆发出炽热的研究者光芒。
身为天才俱乐部83,宇宙顶级智者,她的见识和直觉远超常人。
仙舟民众和大多数势力看到这树,第一反应是“巡猎神迹”。
但黑塔几乎瞬间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抄。
那图腾上流转的复杂光泽,那超越单一命途的宏大又和谐的气息,那隐隐散发出的、连她都感到心悸的“根源”感……
“这玩意儿…绝对是宁缺自己搞出来的东西!”。
924-云璃的知心姐姐,灵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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