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说在骂宁缺吗?”三月七歪着头,“光锥都飞到他手里了呀。不过宁缺为啥是小三呢?难道他给浮黎戴绿毛了?可浮黎是星神诶…星神也会被牛吗?”
长夜月轻轻抬手,也学着宁缺的样子,在三月七脑门上敲了一下,力道很轻。
“笨蛋,唉~”她叹了口气:“有没有可能,祂不是在说小三,而是在叫小三月?”
“叫我?”三月七指着自己,眼睛瞪得溜圆,“可光锥没给我呀!它飞到宁缺手里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长夜月摇摇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语气显得几分玩笑:“说不定,是未来的你,成为了记忆星神,然后跑来给宁缺送点福利呢?”
“嘿嘿。”三月七傻笑起来,显然没当真,“有道理哈!那我以后岂不是超厉害!”
她只把这当成长夜月的玩笑话,很快又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宁缺拿到光锥后会不会变得更厉害。
长夜月浅浅笑着。
她注视三月七毫无阴霾的侧脸,眼神深处是化不开的温柔。
看来
长夜月在心中默默想着:宁缺真的有在好好照顾她。。
985-怎么敢威胁记忆令使的?
而流光忆庭的忆者们,在短暂的僵硬和震惊后,终于有了反应。
她们齐齐转头,上千道目光同时锁定了楼顶的宁缺。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那并非单纯物理层面的注视,而是某种认知层面的锁定,她们要将宁缺的存在彻底记录、归档。
短暂的沉默后,千名忆者忽然消失。
又突然出现在电视台楼顶周围,全面封锁。
把宁缺、姬子、银狼、狼尊、不死途、阿星、丹恒、刃都围在中间。
“干什么?这阵仗,是要打一架?”
不死途一看这架势,似乎不~能善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打过这种场面的群架了,竟隐隐有-些期待打起来。
“小小忆者,连我都敢围?真是不知死-活。”
狼尊已经准备动手了。
只要宁缺开口,立马就弄死这群杂碎。
“先礼后兵吧,如果能用语言解决问题,就不要动武。”
姬子劝说道。
丹恒点头赞同。
星穹列车本来就是中立党,在各方势力中游走,能不结仇就尽量不结仇,要维持无名客的脸面和名誉。
当然,如果这群忆者行为太过,她也不介意冲冠一怒为老公。
阿星眨巴大眼睛,就这么看来看去。
她倒是不慌,有宁缺在,人再多都是小卡拉米。
短暂的沉默后,领头的几位高阶忆者一起来到宁缺面前。
有一种程式化的礼貌,说:“宁缺阁下。”
“浮黎光锥,是记忆星神恩赐,关乎命途真理,对于流光忆庭意义非凡。”
“请将光锥交还忆庭。忆庭愿以等价记忆、秘传技艺、或您所需的任何情报作为交换。”
“并可承诺,忆庭将铭记阁下的人情,在未来予以方便。”
条件开得很直接,甚至算得上优厚。
对寻常人而言,流光忆庭的记忆、秘传与人情,任何一项都足以在宇宙中换取巨大利益。
宁缺没说话,只是掂了掂手中的光锥。
温凉的触感中,浩瀚的记忆洪流在深处缓缓流淌。
见他没有回应,另一道更显冷硬的意识讯息传来,略显几分隐含的警告:
“宁缺阁下,请慎重考虑。”
“忆庭的无漏净子对这枚光锥势在必得。若您强行占据,恐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忆庭行事,自有其法度与耐心。若您不愿交出…恐怕日后,您的每一个举动,都将置于忆庭的注视之下。您不会希望生活在那样的关注中。”
威胁很隐晦,但足够清晰。
“?”
刃主动插了一嘴:“你是在威胁谁?你敢动他,我就杀到流光忆庭。”
刚刚恢复元气的刃,站出来为宁缺表态。
在他心里,已经把宁缺当亲大哥了。
复活白珩、复苏丹枫,让云上五骁重聚。
还有梦中关照,收他当记名学生传授技艺。
从倏忽体内救他出来,帮他压制魔阴身……
每一条都是恩情,除了没让他死成,其他心愿都是满足了的。
这还不是亲哥?
这群忆者但凡敢对宁缺出手,刃就决心要一路杀到忆庭去,不死不休。
银狼和狼尊也站了出来,准备刷卡了,LV。999准备。
一点不惯着。
哪怕忆者们的手段都是精神系,她们也一点不虚。
姬子、阿星、丹恒也都各自紧绷,准备随时开战。
这时,宁缺拍了拍刃的肩膀,然后绕过他,与忆者们面对面。
宁缺终于正视对方。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威胁我?”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忆者的意识中。
“真不巧。”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我这人,最听不得威胁。”
“一听到有人威胁我,我就想死。”
忆者们一怔,尚未理解这突兀的表述。
下一瞬,宁缺的声音陡然转冷,字字清晰:“想弄死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所有忆者心头。
那是【记忆】的六相冰!
领头的高阶忆者最先反应过来,失声尖叫,惊恐不已:“退!!!”
晩了。
宁缺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
他只是心念微动。
嗡。
以他为中心,一片灰蒙蒙的,仿佛由无数褪色记忆与冰晶构成的领域,悄无声息地展开。
它没有边界,却又无处不在,瞬间将天空中所有的忆者笼罩其中。
忆者们试图逃离,试图通过意识信道跳跃,试图解散模因身回归忆庭。
但一切逃离的手段,都在触碰到这片灰色领域的瞬间,被“阻断”、“记录”、然后“冻结”。
她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与忆庭本部的联系被强行切断,模因被禁锢在当下,连“自我存在”的感知都被封锁。
宁缺展开的,是与她们同源的【忆域】。
“在记忆令使面前,居然也敢叫嚣?你们已经是别人的傀儡而不自知。”
宁缺拥有记忆伟力的消息,并不是什么秘密。
翁法罗斯那场直播也广泛流传。
按理说是没有信息差的。
可忆庭的这群忆者居然依旧敢对宁缺发出威胁。
足以说明,她们已经被洗脑了。
被流光忆庭的某些掌舵者给操控了心识,成了傀儡还不自知。
记忆的可怕之处就在这些方面,害人也害得悄无声息,不知不觉。
“不可能!净子不会害我们,是你!是你想离间我们!”
“宁缺,我劝你不要自误,否则……”
“啊!!!!”
咔嚓一声。
叫嚣的忆者突然破碎。
整个模因身都炸了,心识也崩碎尽毁。
可以说是身死道消。
“冥顽不灵,既然如此,就死吧。”
宁缺再次出手。
惨叫声、求饶声、崩溃的意念碎片,在灰蒙蒙的忆域中此起彼伏,又迅速湮灭。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灰色领域如同潮水般退去。
周围上千名流光忆庭的忆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幻月旁边,多出的一片诡异景象。
一根根无形的红色绳索,系着那些忆者失去了光泽的模因身,悬挂在空中,微微晃荡。
她们面容平静得近乎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鲜活的心识与记忆,只留下最基础的外观躯壳。
如同一个个被遗忘的晴天娃娃,在天空中无声地摇摆。
风拂过,那些身影便轻轻摇晃。
再无一丝声息。
…二…。
986-二相乐园不让cos晴另尔貳一天娃娃。
二相乐园,死寂。
之前因“小三”而起的喧哗与八卦,被这突如其来的、残酷到极致的一幕彻底冻结。
所有人都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片令人毛骨悚然的“风景”。
千名流光忆庭的忆者,其中不乏高阶命途行者,就在这短短几句话、一个眼神、一次忆域展开之间……全灭了?
被剥离心识,悬挂示众?
关键是,都没看到宁缺出手。
这已经超出了战斗的范畴,更像是一种……神罚。
一种绝对碾压。
长夜月在列车舷窗后,静静地望着那片悬挂的身影,眼眸中映不出太多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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