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
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意识,被迅速梳理,观看。
新的剧情很短,但信息量不少:
贪饕的兽蜕被镇压于画中世界。
阿哈不仅偷走了贪饕命途中的“回味”概念,更将贪饕星神奥博洛斯分尸,其部分神骸被分散封印在多个星球,以丰饶建木的力量镇压,并缓慢汲取其中力量。
而绝灭大君归寂,其目的是迫使阿哈背离欢愉命途,以此导致阿哈陨落。
为此,归寂布局深远。
不仅当过假面愚者,还上过列车。
在千年前就在哈托彼亚布局,连“绘世”竟也是他收养的女儿,归寂给了绘世毁灭的力量,用贪饕的血肉作画,这才有了幻造技术。
数十年前,它更是取代了隆介,扮演起姬子父亲的角色。
还有一个关键点:姬子有两个。
一位是少女时期的本尊,另一位,则是由愿力幻造而成的“开拓姬子”。。。。。。。
目前星穹列车上的领航员姬子,正是后者。
风化诅咒也是因为绘世向往开拓,背离了毁灭命途,受到了命途反噬,祖孙后代都会有风化诅咒。
结尾处,归寂正式宣战,袭击各个调查真相的队伍,开启单人多线作战。
大战序幕拉开。
剧情于此暂告一段落。
宁缺消化完这些信息,杯中酒只剩一口。
他的眉头缓缓皱起。
姬子身份存疑?
按照这段剧情所言,列车上的姬子是“幻造种”。
可宁缺分明记得,自己曾与姬子有过深入的交流,也触及过她的记忆层面。
在他所见的记忆中,姬子的过往清晰连贯,有血有肉,有欢笑有遗憾,与一位自幼受父亲隆介影响、热爱机械与星空、最终登上列车的领航员形象严丝合缝。
没有断层,没有突兀的拼接感,更没有什么幻造的事迹。
风化诅咒也是被神秘力量治愈,并没有其他谜团。
他的记忆权柄告诉他,姬子就是姬子,跟系统更新的游戏剧情不一样。
除非对方的伪装或幻造层次极高,高到足以欺骗记忆令使的查阅?
隆介……
宁缺想起那个总是不在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岳父”。
他曾以为隆介只是在外忙于公事或进修,寻找解决风化诅咒的办法。
如今看来,或许是因为归寂忌惮自己,怕近距离接触下被识破,0故而始终避而不见。
若隆介早已被取代,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归寂扮演着隆介,却不敢真正出现在能看穿伪装的宁缺面前。
“事情发展得不一样了。”
“也是,连艾利欧的剧本都被我搅得一塌糊涂,当然不可能一切都跟游戏剧情一模一样。”
“可能性IF线”
宁缺拿起酒杯,将剩余的凉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间,带来一丝清醒。
说不定,这是被改变了可能性的结果
经历了黑塔剧本中的事情后,宁缺现在十分重视可能性、平行世界之类的概念。
说不定就是在某个节点,选择不同,带来了不同的剧情。
那么,是谁在宁缺穿越之前,就改变了姬子命运的可能性?。
1022-观测不到自己,流光忆庭遭贼。
宁缺思索片刻。
猜测的无非就是博识尊、阿哈、归寂。
具体是谁,还是得亲自看看。
“关键节点,就是姬子6岁和十四年前的幻月游戏。”
是的,比游戏剧情早了一年。
这就是宁缺带来的变化,让很多事情都提前了。
宁缺发动了终末的能力。
通过末王的分身猫猫们,查看了过去的各个IF线内容。
此刻的宁缺,颇有种奇异博士用时间宝石观测可能性的模样。
外人若是看到,就会瞧见宁缺的眼球在飞速晃动。
就像个高速震动的跳蛋
很快。
宁缺就看累了。
可能性很多,结果都不太好。
姬子只有两条生路。
一条路,就是按照游戏剧情那样发展,最终成为SP。
另一条,就是宁缺现在经历的发展,最终成为SSSSSP。
在宁缺所见的可能性中。
16但凡是归寂没有取代隆介的结果,姬子都是死于风化诅咒。
两条生路的前提,都是一样的:归寂取代隆介。
否则,后续就会出现各种意外,导致姬子死亡。
“命运还真是狗屁。”
宁缺忍不住吐槽。
上一次幻月游戏的可能性中。
大多数结果也不好。
稍微好的几条可能性,比如:少女姬子幻造出开拓姬子,两人耗尽愿力,打败告死魔,成为了胜利者,用一分钟的欢愉神权给开拓姬子施加了永远无限愿力,因此才能重启星穹列车,离开二相乐园,成为真正的领航员姬子,而少女姬子本尊则悄然病逝。
再比如:少女姬子幻造出开拓姬子,再通过灵魂转换技术,拥有新的肉身,将少女姬子肉身献祭后,治愈了风化诅咒,得以实现梦想,成为无名客。
还有其他可能性,列举不完。
总之,很多可能性,结果也不是那么完美。
唯独有一条,十分特殊。
姬子莫名其妙就痊愈了,啥也没干。
在参加幻月游戏的前夕,就突然病好了。
似乎有神秘的力量在帮助她。
宁缺也有点看不懂。
“能在我的观测下悄无声息,至少是跟我一样强大,甚至比我更强。”
又或者
“观测者无法观测到自己,该不会是我干的吧?”
宁缺有点迷糊了。
要是其他人干的,他还能看看。
要是他自己干的,真无法看清了。
时空唯一性,在此刻略显鸡肋。
“算了,信息太多,太杂乱。我自己又是个大变数,游戏剧情只能当参考,还是得走一步看一步。”
宁缺将思绪抛开。
先顺其自然,若是结果不满意,再修改历史便是。
哎,有末王当背书,就是如此心大。
另一边。
流光忆庭,善见天。
这里本应是记忆沉淀、归档、储存的神圣领域,此刻却一片狼藉。
几名忆者面带忧色,匆匆穿过由无数流动光屑和凝结记忆片晶构成的回廊,来到无漏净子日常处理事务的静思间外。
“大人。”
为首的忆者躬身汇报:“善见天的藏忆廊出现大面积记忆污染与损毁。许多珍贵记忆片段被粗暴提取、拙劣加工,制作成了大量失败的光锥残次品,然后随意丢弃。现场痕迹显示,制作手段极其粗糙,毫无技巧可言,就像个彻头彻尾的新人,在拿我们最宝贵的藏品练手。”
静思间内,光线暗了一瞬。
无漏净子的身影在朦胧的光晕中凝实,她面容平静,但周身流转的记忆光流却出现了不自然的凝滞。
“新手?”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在浮黎的寝宫,用流光忆庭积累了无数琥珀纪的记忆藏品练手?”
忆质凝固。
汇报的忆者将头埋得更低。
“查。”无漏净子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冰冷。
“彻查内部所有忆者,包括刚才的访问记录、权限变动。我要知道,是谁的手,敢伸得这么长,又这么不知所谓。”
前脚才遭受未来浮黎的抽调,善见天的记忆只剩一半。
后脚就被人偷摸着进去糟蹋了。
中间间隔才多久?一天不到!
必然是有人趁着浮黎示现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去搞事情。
调查迅速展开。
忆庭的效率很高,各种探查记忆流向、追溯操作痕迹的手段轮番上阵。
然而,毫无结果。
没有内部人员异常,没有外部入侵痕迹,那些被糟蹋的记忆和废弃光锥,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出来的。
至少也是一个琥珀纪。
况且,浮黎示现后,他们才查过善见天,都没这种情况。
这才转背没一会儿,善见天就变成了被人糟蹋百年的模样。
动手者抹除自身痕迹的手法,与制作光锥的粗糙手段形成了滑稽而诡异的反差。
说没见鬼,那是无法解释的。
“浮黎刚刚才垂迹”
无漏净子挥退再次无功而返的下属,独自立于静思间内,语气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烦躁,“现在,竟还有鼠辈敢来招惹流光忆庭。”
可偏偏,她查不到真相。
她闭上眼,意识触及记忆网络。503
另一个情报浮上心头。
派往二相乐园,试图接回神明光锥的军团,已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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