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杀怪爆属性,现实肉身成圣人 第137章

  可就在这时,他的脚步骤然一顿,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隧道入口那片普照的阳光之下,不知何时,静静伫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背对着漫天暖阳,身形挺拔修长,周身被金色天光包裹,可整张面容却完全隐在隧道的漆黑阴影之中,模糊不清,看不出样貌和年纪。

  一股极致的危险感骤然席卷全身,灰袍人心头一紧,瞬间进入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

  无数疑问在心底翻涌,可不等他理清思绪,眼前光影骤然一晃。

  下一秒,那道伫立在阳光下的诡异身影,竟在他的眼皮底下突兀消失,没有半点动静,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从未来过。

  空空荡荡的出口只剩漫天日光,风平浪静,再无半分异常。

  灰袍人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眼底满是惊疑与困惑。

  他用力眨了眨眼,前方一切正常,方才那道诡异的身影仿佛只是他久居黑暗、视物疲劳产生的幻觉。

  “是我眼花了?”他低声呢喃,心头的警惕稍稍散去,暗自吐槽地下待得太久,连心神都有些不稳。

  他摇了摇头,收敛心绪,抬脚准备踏出隧道。

  可就在他重心前移的刹那,整片天地仿佛骤然颠倒。

  没有风声,没有预警,没有任何打斗动静,极致的寂静笼罩周身。

  他惊愕地发现,地面飞速在视线中接近,脖颈处传来一阵空凉,无痛无感,却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他瞥见了地面上那具轰然倒地的无头躯体,滚烫的鲜血如同泉涌般疯狂喷射,染红了洞口的日光,也染红了他最后一眼的世界。

  那……是我的身体?

  ……

  密室中,一个血人狼狈跪伏在地,浑身皮肉肌理残破不堪,鲜血不断从身体渗出,顺着四肢滴落,在脚边积起一滩血渍。

  在他身侧的地面上,静静铺展着一张完整无损的人皮,纹路肌理清晰完整。

  贪婪静静看着他,脸上冰冷的貔貅面具彻底遮掩了他所有的神情,无喜无怒,无波无绪,让人无从窥探分毫心境。

  唯有他缓缓响起的嗓音,裹挟着空灵的寒意,在密闭死寂的密室中缓缓回荡。

  “王莫,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他拿着一柄细长的毛刷,刷丝纤细却锋利,带着冰凉的触感,缓缓落在王莫血肉模糊的创口上,一遍遍缓慢地扫过残破的皮肉。

  细碎的刷丝刮擦着溃烂的伤口,交织出一种诡异的痛感与瘙痒。

  两种极致的折磨缠上躯体,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王莫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裸露出来的牙关咬紧打颤,浑身肌肉紧绷到痉挛,每一寸皮肉都在疯狂叫嚣着痛苦与战栗。

  可即便痛得神魂欲裂、痒得几近疯狂,他依旧死死僵跪在原地,分毫不敢动弹。

  “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第206章 补救

  贪婪的询问在密闭的石室中缓缓回荡。

  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

  王莫跪伏在地,浑身止不住地战栗,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渗出,顺着他那张已经被完全剥去面皮、只剩下猩红肌肉的脸颊滑落。

  汗水中的盐分毫不留情地杀入裸露的神经末梢,带起阵阵细密如针扎般的刺痛。

  王莫却连抬手擦拭的动作都不敢有,只能紧紧咬住牙齿。

  “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贪婪站在一旁,把玩着手里那把沾满鲜血的细长毛刷,面具上的鎏金貔貅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不要尝试欺骗我,不然,你会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听到这句话,王莫不敢有丝毫的犹豫。

  他忍着嘴角的撕裂感,语速飞快,将昨晚集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落地全部吐了出来。

  一口气说完,王莫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的血肉砸在石砖上,发出沉闷的黏腻声。

  “贪婪大人!”

  王莫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急切地保证道:“我保证!我一定会把那个走漏风声的叛徒揪出来碎尸万段!”

  “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去把那个内鬼……”

  “砰——!”

  王莫的话还没有说完。

  贪婪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只是随意地一挥黑袍的宽大袖摆。

  一股肉眼可见的强悍气浪骤然爆发,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王莫的胸口!

  王莫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瞬间被掀翻在地。失去皮肤保护的躯体,在粗糙冰冷的地面上滑行了四五米,直到撞上密室的墙壁才堪堪停下。

  地面被拖出一道狰狞绵长的血痕,血痕间黏着细碎的血肉与破损的皮肉组织,触目惊心。

  剧烈的摩擦让王莫痛得眼前发黑,但他根本不敢去查看身上被磨平的大半血肉。

  他强忍着几乎要让他昏厥的痛楚,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保持着低头跪伏的姿势。

  “你真是够蠢的。”

  贪婪看着跪在墙角的王莫,声音里透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冷漠:“到了现在,居然还以为是内部有人背叛。”

  “蠢货!第七区要是早在我们内部安插了眼线,你那个据点早就被端了,还会留你们在那儿夜夜狂欢?”

  贪婪向前走了一步。

  “动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事情的转折点在哪?”

  “明显是你们调查的那个所谓中彩票的幸运儿有问题!”

  王莫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您是说……”王莫猛地抬起头,眼球剧烈收缩,“那个叫江阳的学生?!”

  一瞬间。

  王莫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个原因!

  妈的!

  该死的陈青青!

  王莫的心中猛地窜起一股滔天的怒火,如果不是那个蠢女人跳出来提供什么两百万的狗屁消息,他怎么会下令让人去调查?

  未曾想,自己为了稳妥起见的一次背景调查,反而成了主动给官方送上门的定位!

  怨毒的戾气在他眼底疯狂翻涌,若是能重来一次,他必定第一时间亲手除掉陈青青这个祸根!

  看着王莫变幻的神情,贪婪缓缓收回了目光。

  “我给你一次不死的机会。”

  贪婪的声音再次在密室中响起,相比之前的阴冷,此刻多了一份居高临下的施舍。

  听到这句话,王莫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直接一头磕在地上。

  “谢贪婪大人不杀之恩!”

  王莫声音嘶哑,信誓旦旦地表着忠心:“大人您吩咐!属下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属下也绝不皱半个眉头!一定肝脑涂地,为您办妥!”

  贪婪对这种表忠心的废话没有任何反应。

  “我需要你去完成一件事。”

  贪婪走到那张铺在地上的人皮前,停下脚步,“去把这个叫江阳的底细,给我彻底查清楚。”

  “记住,不许动用教会的任何关系、不许假借任何人手,全程由你亲自前往、亲自探查,所有线索、所有动静只许你一人掌控,明白?”

  “是!属下谨遵大人指令!必定事必躬亲,彻查一切,绝不辜负大人信任!”王莫连忙应声,语气无比坚定,不敢有半分敷衍。

  或许是他的态度足够恭谨顺从,贪婪周身冰冷的戾气稍稍散去,紧绷的氛围也缓和了几分。

  他抬手从身侧阴影中取出一件崭新的教会灰袍,随手抛出,落在王莫身前,随后又拿起一瓶神赐药水,语气平淡无波。

  “此次惩戒就此作罢,我也不赐你残次品,若你能圆满办妥这件事,今日所有过错一笔勾销,另有重赏赐下。”

  看着面前的那瓶完整的神赐药水,王莫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兴奋。

  他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仰起头,将那粘稠的暗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药水入腹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息迅速游走全身,他那残破溃烂的体表血肉,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渗血,一丝丝肉芽开始缓慢交织。

  虽然要重新长出皮肤还需要时间,但至少,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和即将毒发的危机,被彻底压制了下去。

  调查一个有官方背景的学生。

  这任务虽然充满了随时发现的风险,但只要小心谨慎,利用伪装,并非不可完成!

  王莫抓起地上的那件粗糙灰袍,直接套在了自己血肉模糊的身体上。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裸露的肌理,带来一阵刀割般的锐痛,但王莫硬生生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去吧。”

  贪婪转过身,背对着他,下了逐客令。

  随着贪婪的话音落下。

  贪婪黑袍下的手轻轻一挥。

  厚重封闭的密室石门随之缓缓滑动,沉闷的机关声响彻石室,一缕微弱的光线从门外透入,刺破满室阴寒。

  王莫强忍浑身撕裂般的剧痛缓缓起身,一步步朝着门外挪动。

  可就在他即将踏出密室的刹那,前行的脚步骤然一顿,身形顿时停在了门口。

第207章 杀的就是你们七宗门

  密室的石门半开。

  防空洞顶部老旧的灯管摇摇欲坠,昏黄微弱的光线洋洋洒落,勉强撕开了密室门口浓重的黑暗,将外面大厅的景象,一点点映照进王莫的眼底。

  看清外界的那一刻,王莫的呼吸骤然一滞,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入目之处,满目狼藉,惨绝人寰。

  原本空旷规整的大厅地面,此刻横七竖八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不久之前还围在密室门口谈笑风生的一众灰袍人,此刻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暗红的鲜血浸透了整片地面,粘稠的血液相互交融,汇成数条细细的血溪,顺着地面的沟壑与缝隙缓缓流淌。

  水流缓慢而滞涩,一路蔓延,一点点淌到了王莫的脚边。

  整个大厅死寂得可怕。

  数十名七宗门的灰袍教徒,尽数覆灭,无一人幸存。

  而这片血色大厅的中央,一道年轻的身影静静伫立。

  少年身姿挺拔,身形瘦削却笔直,他手中握着一柄半米的短柄长刀,刀尖笔直垂落,稳稳地点在满地血泊之中。

  刀身不染多余血污,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纹丝不动。

  江阳垂着眼眸,视线落在脚下的血泊里,神色平淡,仿佛刚刚徒手覆灭一整队灰袍教徒的人,根本不是他。

  周遭遍地尸山血海,却半点没能在他身上衬出半分暴戾,只剩一种极致的沉静。

  这一柄短柄长刀,是他特意让第七区量身打造的武器。

  他一路走来,始终缺少一把近战兵器。

  以第七区如今成熟的工业水准,打造一把精度、硬度、韧性都达标的近战长刀,并不算难事。

  工坊耗费短时间精磨锻造,去除了多余装饰,只保留最纯粹的杀伤结构,轻便锋利,适配他所有的战斗招式,完美填补了他近战武器的空缺。

  听到密室石门打开的动静

  大厅中央伫立的少年,终于有了动作。

  他脖颈微转,动作缓慢而从容,没有丝毫仓促,缓缓将视线投向密室门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