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杀怪爆属性,现实肉身成圣人 第78章

  视线重组,他又回到了那个漆黑一片,空无一人的安静校园。

  但让许厉浑身汗毛倒竖的是,他所处的位置变了! 他刚才明明站在厕所门口,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走廊中间!

  而他正对面的位置……正是刚才在视界中,诗雅所在的地方!

  许厉的心脏疯狂跳动着,他迈开腿,走了几步,想要过去救人。

  但随后,一股悚然的感传遍全身,他猛地停住脚步!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走过去! 眼前的景象是幻觉,如果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走过去,他的下场就是刚才坠落的男生!

  “冷静……许厉,冷静!”许厉在心里咆哮着。

  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抛开对女孩的担忧,抛开对黑暗的恐惧,重新回想手册里的呼吸节奏。

  “呼……吸……呼……” 由于刚才的情绪波动太大,这一次的精神静养变得异常艰难。

  几次失败后,终于再次成功,灰雾弥漫的真实校园,再次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第一时间看向了前方。

  女孩的身体已经悬挂在那根裸露的钢筋上,尖锐的铁锈钢筋从她的面门刺入,再从她的后脑勺穿透而出。

  她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双脚微微离开地面,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鲜血顺着校服裙摆滴落在地上。

  “诗雅……” 许厉的眼眶瞬间充血,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那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女孩,就这么死在了他的面前,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但他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了,下一个很可能就是他了。

  许厉一低头,瞳孔骤缩!

  他发现自己刚才在幻觉中不知不觉走出的那几步,竟然已经让他站在了六楼走廊的断裂处! 他距离那失去护栏的边缘,只有不到半步的距离!

  再往前一步,便是六楼高的万丈深渊!

  而在他的不远处,依然有那些被幻觉支配的同学,正迷眼,如同下饺子般,一个接一个地越过断裂的边缘,坠落而下。

  肉体砸落地面的声音,成了这所学校里唯一的丧钟。

  没来由的,许厉感觉到大脑一阵昏沉,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灰雾和尸体开始出现重影。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APP广告上滚动的官方提示:【污染的入侵是无时不刻的,保持高度精神是很难的,不要和污染比时间,遇到污染,请在能保持清醒的时间内尽快远离!】

  许厉感觉越来越昏沉,眼前的世界开始在灰雾弥漫的真实校园和漆黑无人的虚假校园之间交替闪烁!

  每一次闪烁到漆黑校园的幻境时,眼前的景象都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是往前踏一步便可走出的教室门、是往前跳一步便可跨过的断裂走廊、是一节往下的台阶……

  这些幻象诱惑着许厉向前迈出那致命的一步。

  趁着最后的一丝时间,许厉迅速环顾四周,记下了自己在校园的真实位置

  下一瞬。

  眼前的真实景象瞬间幻灭,许厉又回到了那个漆黑一片的安静校园。

  而此刻他的正前方,赫然是学校大门!只要一步,他就能踏出校门,逃出生天!

  他再次尝试闭上眼睛,回想手册进行精神静养。 但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再次进入那种清醒的精神状态了。

  他又想起了APP滚动推送的提示:【不要在污染中尝试休息恢复精神,身处污染,精神只会不断被侵蚀!】

  既然不能通过休息恢复精神,那就只能拼了!

  许厉闭着眼睛,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迅速在脑海中,将刚才自己记录下的真实场景位置定型,随后调动起对学校的记忆,在脑海中起一个3D模型!

  “我现在处于六楼走廊中段,前方是断裂的深渊,不能走。”

  “向左转90度,面对教室的外墙。”

  “沿着墙壁一直直走,尽头再左转,就是教学楼西侧的楼梯!”

  “楼梯的扶手是水泥浇筑的,即使有损坏也不可能完全断裂,可以顺着扶手下楼!”

  “只要下到最底层的一楼大厅,出口正对着校门口,直走十多米,就能彻底离开这栋教学楼!”

  路线,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第111章 夺命狂奔

  这听起来很简单,但在没有任何辅助,周围又全是幻象干扰的情况下,完成这一切行动,难如登天!

  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开始了……” 许厉的喉结滚动,浑身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在战栗!

  但在这种战栗的深处,却又涌动着一丝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的兴奋感!

  他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向后倒退了一小步,彻底远离了前方深渊的边缘。

  随后,闭着双眼,张开双手平举着,像是一个机器人,在原地慢慢地向左转动身体。

  直到左手指尖传来墙壁的触感。

  许厉心中一喜,方向正确!

  他将左手贴在墙壁上,以此作为唯一的导盲工具,贴着墙壁慢慢地向前移动。

  右边是深渊,前方是未知。

  只有左手传来的触感,是他连接真实的唯一路径。

  不知道走了多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许厉从未感觉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也从未感觉这条每天都要走上十几遍的走廊,竟然如此之长!

  突然! 一直贴着墙壁滑行的左手,猛地一空!

  到了! 走廊的尽头,楼梯口的拐角!

  许厉强行稳住身形,稍稍后退了半步,左手再次摸到了墙壁的棱角,以这个棱角为轴,身体再次向左转动九十度。

  接下来,是寻找楼梯的扶手。

  这是最危险的一环,如果稍微偏差,他就会一脚踩空,滚下楼梯。

  许厉张开双手,不断左右摸索着。

  突然,右手感觉到了一阵粗糙的触感,他顺着触感往上摸索,变得光滑了。

  对了!扶手上面的部分被长期抚摸而包浆的光滑触感!

  抓住了扶手,就像是抓住了一条救命稻草,许厉顺着扶手,小心翼翼地探出脚,摸到了第一级台阶。

  一层,两层,三层……

  转角,继续下。

  四楼,三楼,二楼……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许厉的脚再次探出,传来的不再是阶梯的落差,而是平坦的实地时。

  到了一楼大厅了!

  许厉双手平举,摸索着撑住了左右两边宽大的楼梯柱子,以此为基准,校准了正前方的大门方向。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也是最艰难的一个问题:如何在这个没有扶手、没有墙壁可以依靠的广场上,闭着眼睛笔直地走过十几米的距离?

  在空旷地带闭眼行走,人类的潜意识会不可避免地导致路线偏移,如果路线发生偏移,那他将永远走不出这诡异的校园!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但是在下楼的这十几分钟里,许厉早已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他竟然睁开了眼睛!

  空无一人的漆黑校园幻境再次浮现,这次在他眼前出现的是断裂的走道。

  这些幻象依旧逼真,仿佛在凄厉地告诫着他:不要前进,前进一步就是死!

  但许厉看着这些恐怖的幻象,却露出了一丝疯狂的笑容。

  他低声自语:“幻象中的校园虽然逼真,能够不断变化来诱导我,但它也是有漏洞的,那就是……”

  “幻象的场景在视线重新刷新,也就是眨眼的时候才会发生切换!”

  “也就是说,只要我在这十几米的距离里,绝对不眨眼!眼前的幻象就是固定的校园!”

  “就能给我带来我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方向感!!”

  许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眼球在眼眶里充分放松转动。

  三秒后,他再次睁开!

  果然,随着他的重新睁眼,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他看到的是一条幽深的操场林间小道。

  许厉盯着小道的尽头,眼神坚定如铁,他松开了左右扶手迈开脚步,向前!

  突然,小道旁边的一根生锈的不锈钢标语牌突然脱落,锋利的铁皮牌子旋转着,正好斜切向许厉的脖子! 这画面太逼真了,逼真到许厉甚至能感受到铁皮锋利的寒意。

  换做常人,早就吓得尖叫躲闪了,再不济,看到呼啸而来的铁片,也应该下意识地眨眼。

  而许厉连眼皮都没有抖一下,他也就向着小道,目光如炬,迎着铁皮走了过去,牌子无声无息地穿喉而过,没有带起丝毫的疼痛。

  前方,一棵参天大树轰然倒塌,巨大的树干拦腰砸在小道上,许厉目不斜视,直接穿腿而过,如同走过一层虚假的投影,没有受到阻碍半分。

  “一步……两步……三步……” 许厉在心里默数着步数。

  他知道自己的步幅,两步大约是一米,从一楼大厅到校门,最多十五米,只要笔直地走过三十步! 就能逃出这片污染区!

  “……十八步……十九步……” 许厉无视了眼前向他扑来的各种恐怖幻象、无视了突然裂开的地面。

  不敢眨眼,也不能眨眼!

  只要一眨眼,幻象重置,他就会失去方向的参考!

  “……二十三步……二十四步……”

  眼前的无人校园景象还在,说明他还没有彻底走出污染的核心范围,但按照距离计算,绝对不多了,应该就剩最后几米!

  然而,就在许厉咬牙准备进行最后冲刺的时候。

  意外,出现了。

  面前小道上是一个横着的树枝,许厉一如既往,迈步而过。

  然而这次,情况却大不一样,他感觉腿上传来柔软的触感,随后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的踉跄,狠狠地向前扑去。

  人在失去平衡摔倒的瞬间,眨眼是不可抗拒的生理本能。

  “唰!”

  眼前的林间小道瞬间崩塌! 景象发生剧变!

  他发现自己正面对着一块巨大的黑板,左侧是敞开的教室门,右侧是卫生区的垃圾桶。

  “该死!!!”

  许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幻象重置了! 他现在在这个虚拟的幻象教室里,根本不知道刚才那一摔,自己的身体在现实中到底偏转了多少度!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触感攀上了许厉的大腿, “别……踩……我……的……腿……”

  “痛……好痛啊……”

  微弱沙哑的声音,传入了许厉的耳朵,不是幻觉! 那是真真实实的人声!

  原来,刚才绊倒他的,不是幻象世界的树枝,而是和树枝重叠的残躯,一个还没死透的学生的残躯!

  或许是接近离开污染区的边界,导致现实的声音能够出现在幻象中。

  许厉的瞬间陷入了纠结。

  救人? 在现在的状态下,他连自己都保不住,更别提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伤员走出这里。

  许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决绝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