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之劫 第368章

【求月票】第343章 “待宰的羔羊”(感谢五行缺金的盟主~)

“将南门左近几处空闲粮廪,连同周遭里坊,民居,尽数焚毁。

火势务须冲天,令南城大乱,

且教城中耳目,尽为南面所惑!”

那佐官重重拱手:“诺!”

话罢,张纯抓起案上佩剑,大氅猛然一挥:

“点齐城中死士,及残存百余骑乌桓亲卫。

乘城南火起,随吾……自北门出城!”

半个时辰后。

“轰——!”

冲天火光撕裂了黑夜。

狂风助卷火势,将大半个南城映得亮如白昼。

“失火了!南仓起火了!”

“敌袭!官军攻南门矣!”

本就因内讧而神经紧绷的城中守军,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黄巾与弥天教众高声呼喊着,

提着木桶与兵刃,向城南涌去。

在这混乱之中,

卢奴城北门处。

伴随着门闩抽动的沉闷声响,

厚重的城门被悄然推开了一道可容数骑并出的缝隙。

张纯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座尚在燃烧的城池,

狠狠一抽马鞭,

在一众死士,胡骑的簇拥之下,

一路向北狂奔而去。

……

荒野急行,朔风砭骨。

张纯所率的这数百残部,连火把都不敢点。

只能借着星光,自官道向北急行。

十余里后,复辗转绕路。

顺着中山与涿郡交界处的一条隐秘小径,昼夜兼程。

一路上,张纯严令残部潜行绝迹,专挑荒野僻道。

遇林不入,遇谷探路。

谨慎,隐忍。

直至逃亡的第一夜过去,天光大亮。

张纯透过清晨薄雾,

终于看到前方拒马河水脉时。

一直紧绷着心弦,提心吊胆了一路,此时方才松弛了些许。

“明公!”

几名派出去的哨骑自前方飞驰而归,

在张纯马前勒住缰绳,躬身禀报:

“方圆十里之内,未见敌军旌旗!

亦未见那红脸贼将之游骑踪迹!”

张纯闻言,紧绷了一夜的脸上,终于浮现出难掩狂喜。

他冷笑一声。

“陈默小儿,世人皆道尔算无遗策,今日终是百密一疏!”

张纯抚着被风吹得凌乱的长须,面带傲然,

“小辈以为凭拒马河一战,便可将老夫困死中山?

此番破釜沉舟、金蝉脱壳之计......

尔等终究无谋少智,始料未及!

那白地坞当老夫会据城死战,此刻定引大军沿官道直扑卢奴。

这涿郡南境,抽调主力之后,早已是形同虚设!”

其实,张纯所料不差。

涿郡幅员辽阔,

白地坞在南境本就兵马有限,断难处处设防。

当下,其大军南下急行前去卢奴,更是根本无暇顾及这偏僻荒凉的西境小道。

只要穿过眼前这片边陲地带,越过拒马河上游,

他张纯就能直接进入族兄张举所部控制的蓟县外围。

待到那时,凭他渔阳张氏的底蕴……

蛰伏数载,未必不能卷土重来,再图大业!

“传令全军,暂缓马力。”

张纯大手一挥,从容道,

“待渡过前方河湾,我等便可安然脱险,性命无虞矣。”

……

在湾地又缓行了小半日,已近黄昏。

日夜奔逃,人困马乏的疲态,终是无可遮掩。

虽然这支残军都有马匹代步,

但其中八成以上,都是为了充数和赶路而临时凑集的驽马,乃至是骡驴。

经过一天一夜的高强度行军,

无论是人是马,都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

张纯所部数百人,转过一处缓坡,

眼前竟是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处新的的河湾。

因此地正处于涿郡的西境边缘,地势低洼,水源丰沛。

而让张纯尤为惊奇的是。

在这理应因山贼战乱,鲜卑入寇而荒芜的边陲之地,

极目远眺,大片大片的土地,竟然被修整得异常平整!

甚至,翻开的深褐色土壤中,

正有青色麦苗,在初春寒风中随风摇曳,如一片绿毯。

而在那片阡陌麦田后方,依山傍水之处,

赫然是一座规模极大,屋舍俨然的村落。

“好大的一片屯田。”

张纯勒住战马,眯起眼睛,远远打量过去。

胯下,战马发出躁动响鼻,低头啃食着路边刚冒头的青草。

半晌后,张纯布满血丝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极其纯粹的戾气与残忍。

“此处定是刘备与陈默竖子,

于涿郡四处圈地,招揽流民之屯田所在。”

张纯的语气森寒刺骨,

“此二厮自诩仁义,欲以此几亩薄田收买人心。

老夫今日,便毁其心血!

左右!传吾军令!”

张纯马鞭遥遥一抖,指向前方的村落,

“命乌桓前锋百骑,即刻入庄!

将庄内贱民黔首屠戮殆尽!

搜罗其粮草,就地埋锅造饭,饱喂战马,以作今日驻地。

明早临行之际再放把火,将此庄庙付之一炬!

亦算……先雪吾拒马河畔,折损两千铁骑之血仇!”

“嗷呜——!!”

前锋所部乌桓屯长闻言,口中发出一声如狼怪叫。

一路逃难,憋屈无比,他手里的刀早就忍不住要见血了。

既然白地坞的主力不在,

这庄子里留下的,不过是一群只会种地的农户。

那不就是砧上鱼肉,任凭他们宰割虏掠?

“儿郎们!随吾杀入庄去!劫粮夺女!”

百余名骑着驽马,亦或是劣马的乌桓骑兵,

挥舞弯刀,朝着那座村庄而去。

张纯端坐在马背之上,冷眼看着手下冲锋。

当然,如果这群骑着驽马杂畜的“骑马步卒”,也能被配称得上是“冲锋”的话......

另一边,百骑乌桓兵怪叫着冲进了村落的舍院深处。

然而,刚一冲入村口,

那乌桓屯长便猛的勒住了马缰,脸色微变。

“这庄内街巷……怎生如此狭仄?!”

四周土墙高耸,

房屋与房屋之间的巷弄,窄得只能容纳两匹马勉强并行。

而且道路七拐八绕,马匹根本无法提速,更遑论骑射迂回。

当然,他们根本不知道,

这屯田区看似寻常,也确实并非陈默刻意派兵驻守的村落或是坞堡。

但这里,却是大半年前,

陈默以民籍和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