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崇祯帝,请陛下称万岁! 第275章

  洪承畴和祖大寿等人目送着大军远去,直到看不见身影,这才转身回城。

  伴随着崇祯和朱慈烺离开辽东,这场决定了大明生死的‘松锦之战’也终于算是彻底结束了!

  就在圣驾回京时,京城这边,大街小巷依旧弥漫着明军大胜的喜悦氛围。

  无论是街头小巷、还是茶楼戏院,到处都在谈论着这场辉煌的胜利。

  所有人都对崇祯的赞誉不绝于耳。

  当然,也有夸朱慈烺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更让人欣喜的事情。

  那就是不久之前,郑家帮忙购置的海外大米顺利抵达大明了。

  户部派人过去查验和结账,发现这批大米足足有六百多万石,而且颗粒饱满,色泽光亮,很明显不是一般的陈米或者旧米。

  户部的官员看着这些大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因为这批大米不止是质量好,关键是便宜啊!

  综合算下来,一石居然也才七钱银子,比大明便宜了三四倍!

  而且他们也不用支付运费,只需要支付大米的成本价即可。

  这对于户部而言,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并且年前还会再有一批大米运来,再加上即将收获的夏粮,朝廷的粮食储备不但充足,甚至还能拨出足够的粮食去赈济那些饱受灾荒之苦的百姓。

  总的来说,如今的大明朝,已然是越来越好了。

  这天下午,日光渐渐西斜,洒下一片昏黄的余晖。

  内阁首辅薛国观结束了一天在朝堂上的忙碌,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家府邸。

  刚在下人的搀扶下下了轿子,一个欣喜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入了他的耳中。

  “爹!”

  薛国观听到这个时候,原本因劳累而略显憔悴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惊喜。

  因为他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小儿子薛有为。

  果然,抬头一看,不是自己的小儿子又是谁呢?

  薛有为今年三十来岁,身形略显富态,圆润的脸庞上带着几分随性。

  因为他向来对读书和入朝为官毫无兴趣,所以薛国观就让他留在老家,悉心管理着家中那三万亩良田。

  每年,他都会将一笔丰厚的银子送到京城,以供家中开销。

  薛国观对这个小儿子虽有些恨铁不成钢,但血浓于水的亲情依旧深厚,此刻见到儿子,心中自然满是欢喜。

  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慈爱,仿佛能将一天的疲惫都驱散。

  晚上,柔和的灯火在屋内摇曳,照亮了摆满佳肴的饭桌,菜肴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除了有公务在身的大儿子还没回来之外,一家人都在这里了。

  薛国观一边慢慢吃着饭,一边随意地与家人闲聊着,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

  突然,薛国观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原本放松的脸色瞬间一凛,最后紧紧盯着薛有为问道:

  “对了,之前为父曾经给你写了一封信,信中交代你要把崇祯元年到现在的税款全部交齐,你交税了没有?”

  原本还面带笑意,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的薛有为听到这话,动作瞬间僵住。

  脸上的笑容也像被一阵寒风吹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他很快强装镇定,语气尽量平稳的说道:

  “父亲的话儿子哪里敢违抗?自然是交了的!”

  然而他的这一丝异样,根本逃不过薛国观的眼睛。

  刹那间,薛国观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薛有为。

  因为他已经察觉到儿子在骗他了!

  一时间,薛国观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他猛地将手中的碗筷重重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就连桌上的碗筷都跟着震动起来。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薛国观猛的站起身来,大声呵斥道:

  “说实话,这税到底交了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怒吼犹如平地炸响的惊雷,吓得薛有为浑身剧烈一颤,手中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他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从骨子里还是惧怕父亲。

  最终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像一只犯错的小狗般小声嗫嚅道:

  “没有交。”

  听到这个回答,薛国观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瞬间吓得浑身冰凉,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随后最后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周围的家人们瞬间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去安抚起了薛国观。

  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没交税而已,薛国观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毕竟自从薛国观当官以后,他们家就再也没有交过税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然而只有薛国观知道,他恐怕又要再经历一次生死劫难了.......

  作为内阁首辅,薛国观对朝廷局势的变化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

  他心里清楚,那位年轻的太子爷一直致力于整顿税收,之前整顿商税的时候就让所有人眼前一亮,更是将大明的商税从之前的几百万两提升到了几千万两!

  这种魄力和眼界,简直让他这个老油条叹为观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估计这位太子爷马上就要对田税下手了。

  再加上他之前经历了一场生死之灾,很多事情都看开了,对于钱财什么的也看的没那么重要了。

  因此一个月前,他特意写了一封信,三令五申地交代小儿子薛有为,不仅要按时交上今年的税,还要把以往欠下的税一并补上。

  也就是崇祯元年到现在欠下的税。

  可他万万没想到,薛有为竟然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薛国观越想越害怕,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一阵眩晕,就连心脏也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差点没晕过去。

  薛有为看到父亲这般模样,心中也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不解,忍不住嘟囔道:

  “父亲,您有必要这么害怕吗?不就是没交税吗?”

  “而且您可是内阁首辅,谁敢收咱们家的税?”

  “就算我把税给那些官兵,他们也不敢要啊。”

  薛国观听了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都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抬手指着薛有为,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变得沙哑,怒斥道:

  “你这个逆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要把咱们全家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们全家人都要被你害死了!”

  薛有为心中不服,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反驳道:

  “以前不也一直这样吗?咱们家以前不也没交过吗?”

  听到这话的时候,薛国观气得都忍不住笑了。

  原来人在生气的时候,真的有可能会笑!

  但笑着笑着,薛国观就更加生气了。

  下一秒,他居然用力抬脚猛地踹向了面前的桌子,桌上虽然没有被踢翻,但是桌上的菜肴都被震的七零八落,酒水更是洒了一桌。

  这一踹之后,反倒是让薛国观冷静了下来。

  随即薛国观冷声道:

  “你们都给我下去,这个逆子留下来就好!”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不敢说什么,随即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一时间,屋内就只剩下了薛国观和他的儿子薛有为。

  薛国观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时心中默念道:

  亲生的亲生的......

  如此这般,才算彻底冷静了下来。

第203章 士绅不纳税?谁他妈告诉你的!

  紧接着,薛国观目光如炬的看向了薛有为道:

  “你既然看过了为父写给你的信,就应该知道现在陛下和太子殿下正大力整顿税收!”

  “之前是商税,接下来必定就是田税!”

  “为何你还要如此这般?”

  薛有为还是梗着脖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爹!就算陛下和太子真的要整顿田税,那也整顿不到咱家头上吧?”

  “糊涂!”

  薛国观大声怒斥道!

  刚刚他准备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刚刚关上的大门突然被人推了开来,紧接着走进来了一个人。

  只见这人身着一身蓝色官服,年纪大约四十来岁,赫然便是薛国观的大儿子、户部郎中薛之祺!

  薛之祺因为公务在身,所以直到现在才返回家中。

  而他刚踏入家门,便有下人通报说是自家弟弟来了,还说刚才父子二人在饭桌上吵架,薛国观还发了好大一通火。

  薛之祺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于是这才匆匆赶了过来,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面前这幅场景:

  只见薛国观面色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薛有为则是低着头,满脸不服气的样子。

  薛之祺心中一惊,赶忙快步走到父亲身边,伸出手轻轻扶住薛国观的胳膊,关切地说道:

  “父亲,这是发生何事了?您先别着急,有儿子在,不会出事的。”

  说完这话,他又看向一旁的薛有为道:

  “怎么回事?你又做了什么事儿?怎么刚来就惹得父亲如此生气?”

  到底是嫡长子,薛之祺这么一开口,薛有为瞬间就被吓的脸色一变,然后嗫嚅着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薛之祺听完之后,眉头紧紧皱起,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沉思片刻后,他再次抬起头看着薛国观,认真地说道:

  “父亲,您先冷静冷静,依儿子看,这件事情虽严峻,但也并非毫无转机。”

  薛国观看着面前的大儿子,就知道他接下来可能要说些什么不为人知的话。

  只是不等他开口,薛国观就打断他道:

  “扶为父去书房,我们去书房详谈。”

  顿了顿,薛国观又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小儿子一眼。

  “你也来!”

  紧接着,薛之祺和薛有为一左一右的搀扶起了薛国观,然后来到了书房。

  书房内,烛火摇曳,照亮了三人的脸庞,气氛不知不觉中就变得有点凝重了起来。

  薛国观率先说道:

  “打完了这场仗,陛下和太子的威信会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而且之前的种种情况已经证明了他们对税收极为重视。”

  “先是商税,接下来必定就是田税,在这个时候偷税漏税,这不是在打陛下和太子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