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们个个表情肃穆,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看到门口的锦衣卫,叶布舒的神情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
干布看在眼里,赶忙上前一步,对着锦衣卫说道:
“这位大人,可否让在下陪同一起前去东宫面见大明太子殿下?”
为首的锦衣卫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太子殿下只召见叶布舒一人。”
干布听到这话,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无奈退了下去。
紧接着,叶布舒就被锦衣卫带出了会同北馆,直奔东宫而去。
与此同时,住在会同馆南馆的凤林大君李淏也同样被锦衣卫带到了东宫。
于是乎,双方就这么在东宫门口相遇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即便之前他们之间打得那么凶,闹得那么厉害,但其实叶布舒和凤林大君双方都未曾谋面。
毕竟这种级别的冲突,还用不到他们两个主子亲自出面。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在对视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毕竟各自身上的服饰与气质实在是太明显了,一下子便能辨认出来。
一时间,周围的气氛有些尴尬起来,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只见马宝突然从东宫内走了出来,然后对着门外的叶布舒和凤林大君说道:
“两位,真是不好意思,太子殿下正在午睡,咱家也不好打扰,还请两位先在这里跪着,等太子殿下醒了,咱家再来通知你们。”
两人听到这话,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如今形势比人强,哪里还有半分忤逆?
随即便乖乖的跪在了地上等待朱慈烺醒来。
这二人一左一右的跪在东宫门口,倒是显的颇为滑稽。
与此同时,东宫内的朱慈烺正躺在一张椅子上,一脸惬意地享受着郑小妹递到嘴边的葡萄。
他本就没有午睡的习惯,之所以让马宝那么说,只是为了羞辱一下凤林大君和叶布舒。
至于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朱慈烺越早越想好了。
那就是轻拿轻放,各打三十大板完事!
不得不说,爱新觉罗·干布还是很聪明的,因为他想的其实和朱慈烺想的差不多,那就是以最小的代价解决这件事情。
毕竟这种使臣互殴的事情实在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要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最好是能和平解决。
直到过了半个多时辰,朱慈烺优哉游哉的吃了半盘葡萄、又和自己的爱妃打情骂俏的玩闹了一会之后,这才缓缓站了起来,然后吩咐马宝去将叶布舒和凤林大君叫进来。
与此同时,朱慈烺也慢悠悠地向书房走了过去。
刚到书房没多久,叶布舒和凤林大君就被锦衣卫带了进来。
而此时此刻,这两人早已吓得抖若筛糠了,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朱慈烺到底会怎么处置他们。
虽然之前已经有人给他们分析过,这件事情大明肯定不会严肃处理,多半是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但他们心里还是害怕得厉害。
见到朱慈烺后,这两人慌忙下跪,口中高呼:
“参见大明太子殿下!”
朱慈烺冷冷地看着眼下的两人,一时间并没有说话。
这安静的气氛顿时让跪在地上的两人更加害怕了,他们将头埋在地上,连抬也不敢抬,恐惧之意溢于言表。
过了片刻之后,朱慈烺这才冷声开口道:
“你们二位倒还是真厉害,居然敢在大明的地盘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昨日竟然死了十三个人,伤了三十多个人。”
“要知道,这在大明的历史上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你们这么做,真的有把大明放在眼里吗?”
说这话的时候,朱慈烺的语气十分冷冽,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怒气。
凤林大君听到这话,赶忙说道:
“太子殿下,这是臣一时糊涂,臣下次再也不敢了,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叶布舒也是赶忙说道:
“这是臣没有约束好属下,这才致使他们犯下了如此大错,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很明显,两人现在都主打一个坦白从宽。
朱慈烺冷眼看着眼前的两人,随后语气突然就缓和了下来,淡淡说道:
“本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要严肃处理的。”
“但是看在你二人认错还算诚恳的份上,下去各领三十大板,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死伤的人你们各自处理,不过以后不准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若是再如此的话,下次但凡动手者,全部处死!”
两人听到这话,心中顿时叫苦不已,好端端的还要打三十大板,这哪里是他们这些养尊处优之人能承受得了的?
第260章 好家伙,你这不是在打太子的脸吗?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又哪里敢说些什么?
只能是硬着头皮说道:
“多谢太子殿下,臣下次再也不敢了。”
紧接着,便有锦衣卫将他们拖了下去,然后准备行刑。
行刑的地点就在东宫的庭院内!
不过这些锦衣卫早已经得到了朱慈烺的吩咐,因此手法上也是极为巧妙,那就是既不能打死,又不能让他们好过。
大概就是最起码要在床上躺个一个月才能下地的那种程度。
虽说凤林大君和叶布舒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真的被押解到庭院开始行刑时,他们还是被吓的面如土色。
凤林大君头上的朝鲜冠冕歪斜,随着身体的颤抖轻轻晃动,原本华丽的锦袍此刻也变得皱巴巴的。
叶布舒就更不用提了,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满是恐惧与绝望,绣着精美纹样的袖口被他攥得紧紧的。
很明显,他们现在都无比紧张和害怕。
但行刑的锦衣卫却是面无表情,眼神更是冰冷如霜。
随着一声低沉的号令,板子裹挟着风声落下。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庭院格外刺耳。
凤林大君猛地挺直脊背,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一旁的叶布舒更是忍不住惨叫一声,差点没晕过去。
紧接着,板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两人的屁股上,每一击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既不会伤筋动骨,又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凤林大君紧咬着牙关,嘴唇被咬得发白,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可能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一旁的叶布舒因为年纪小,因此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嘴里不停地求饶道:
“饶命啊!太子殿下,饶了臣吧!臣再也不敢了!”
只可惜,朱慈烺此刻并不在这里。
随着板子数的增加,凤林大君再也熬不住了,然后也跟着惨叫了起来。
只是没过多久,两人的惨叫声便越来越弱,屁股处的衣物被鲜血浸透,与皮肉粘连在一起,看起来颇为渗人。
达到二十大板的时候,叶布舒眼前突然一黑,身体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彻底晕了过去。
一旁的凤林大君也在片刻之后两眼一翻,没了动静。
行刑的锦衣卫微微皱眉,伸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确认还有气息后,对视了一眼,手中的板子却并未停下,依旧是对着他们的屁股打了下去。
只不过接下来的这些板子看似凶狠,实则没用多少力气,只是轻轻的在他们的屁股上碰了一下而已。
毕竟朱慈烺当初可是吩咐过了,千万不能闹出人命。
待三十大板打完,两人的屁股高高肿起,衣物与血肉粘连在一起,模样惨不忍睹。
而就在这时,朱慈烺捧着一盏茶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他一边品着茶,一边用冷漠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切。
见到这两人都已经昏死过去,朱慈烺这才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
“把他们送回去吧,再叫几个太医过去看看,别让他们死了。”
锦衣卫们赶忙躬身领命,随后便将这昏死过去的二人又送回了会同馆。
当凤林大君被送回会同馆时,朝鲜使臣赶忙便围了上来,看到凤林大君的惨状,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此刻的凤林大君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如纸,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有人忍不住上前试了试鼻息,这才松了口气道:
“没事没事,大君他还活着!”
其他人听到这话,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紧接着,正当他们准备询问随行的锦衣卫一些事情时,只见为首的锦衣卫语气冰冷地说道:
“对面的也挨了三十大板,太子殿下说了,这事就这么了了,以后都安分些。”
“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但凡参与者,皆斩!”
朝鲜使臣们听到这话,虽心中惊讶,但也明白这已是最好的结果,纷纷点头应是,再不敢多言。
因为这件事情刚发生的时候锦衣卫就赶到了,并且直接封锁了现场,所以这件事情并没有扩散开来。
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了些许涟漪,便很快平息了。
朝廷里的一些文武大臣虽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但毕竟此事关乎国家脸面,他们即便知晓,也都三缄其口,不敢随意议论。
所以没过几天,这件事便如过眼云烟般,被人们抛诸脑后了,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时光飞逝,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九月底,一场滂沱大雨席卷京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青瓦上、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雨水冲刷着这座古老的城市,带走了夏日的最后一丝燥热。
紧接着,天气骤然凉爽起来,仿佛一夜之间,夏天就悄然离去,秋天则是迈着沉稳的步伐到来。
只是秋天注定很快便要过去,按照以往的天气,最多也就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该下雪了。
到时候整个大明即将迎来漫长的冬天。
而在这一天,吴六奇、王之仁、施琅、黄斌卿、张名振等水师将领也终于全部抵达了京城。
他们带来的船只和水师则是整齐地停泊在天津港口,只等着他们回去之后,便可以立即出发去朝鲜了。
朱慈烺自然也是在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随即便直接下令召见了所有人。
当吴六奇等人走进东宫大殿,看到朱慈烺时,赶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道:
“臣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们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朱慈烺看着眼前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众人,微微抬手,语气沉稳地说道:
“诸位都先起来吧。”
众人这才依次起身,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
朱慈烺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发现全部都是陌生面孔,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这些人常年在外驻守各地,很少有机会进京。
就算进京,怕是也难得见到他这位太子殿下。
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
“本宫之前从未见过你们,也不知道你们是谁,所以你们还是先自报家门吧。”
众人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的犹豫,赶忙因此开始了自报家门。
“臣是广东水师总兵吴六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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