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并没有因为万历帝的辱骂而生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像小丑一样的后代。
眼神中，那一丝怜悯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教训。
他没有理会万历，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已经吓傻了的张居正。
第144章 老子行不更名！大明皇长孙朱雄英！
【“好好活着。”】
黑袍人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这大明，还需要你这把老骨头再撑几年。”】
【“至于这孩子……”】
黑袍人指了指还在跳脚的万历帝。
【“他不听话，你就替我多打几板子。”】
【“不用顾忌什么天子威仪。”】
【“在我眼里，他也好，你也罢，不过都是为了朱家看家护院的人罢了。”】
【“做得好，有赏。”】
【“做得不好……”】
黑袍人的眼神微微一冷。
【“那就换人。”】
换人！
这两个字一出。
万历帝彻底炸毛了！
【“你说什么？！”】
【“换人？！”】
【“朕是天子！是真龙！你敢换朕？！”】
【“你以为你是谁？！”】
【“太祖皇帝吗？！”】
黑袍人重新戴上了兜帽。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似乎准备离去。
对于这种无知的后辈，他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万历帝见状，急了。
他以为对方怕了，要逃跑！
【“别走！！”】
【“把话锐清楚！你到底是谁？！”】
万历帝拔出尚方宝剑，像个疯子一样冲了上去，想要拦住那个虚幻的身影。
【“不说清楚！朕诛你九族！！”】
【“朕要把你碎尸万段！！”】
黑袍人的身影已经半透明了。
但他停顿了一下。
似乎是被“诛九族”这三个字给气笑了。
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即使在虚幻中依然令人心悸的眸子，最后一次看向了万历帝。
一道声音。
如同来自洪荒岁月的钟声。
穿透了光幕，穿透了历史的长河。
在万历帝的耳边，更是在现世所有人的耳边——
轰然炸响！！！
【“诛我九族？”】
【“小兔崽子。”】
【“你胆子不小啊。”】
【“想诛我的九族？”】
【“行啊。”】
【“那你现在就去太庙。”】
【“把你太爷爷朱棣的牌位。”】
【“把你老祖宗朱元璋的牌位。”】
【“统统给朕砸了！！！”】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万历帝僵住了。
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听到了什么？
砸太庙？
砸朱棣？砸朱元璋？
这……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个即将消失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横压万古的霸气，带着一种认祖归宗的傲然。
【“记住了。”】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我叫——朱雄英。”】
【“大明皇长孙……”】
【“朱！！雄！！英！！”】
……
【光幕画面聚焦：张府内室】
那三个字。
朱。雄。英。
就像是三道开天辟地的神雷，在张府那狭小的内室中炸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个黑袍人的身影已经彻底虚化，化作漫天星光，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只留下那个还举着尚方宝剑、保持着冲锋姿势的万历帝，僵硬得像是一尊滑稽的石雕。
【“朱……朱雄英？”】
万历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眼神迷茫而空洞，转头看向一旁刚刚回过神来的张居正。
【“先生……”】
【“朕的大明……有过叫这个名字的……神仙吗？”】
张居正此时也是满脸的骇然。
他毕竟是读书人，是熟读《明实录》的首辅。
这个名字，对于万历这种不学无术的皇帝来说可能很陌生，但对于他来说，却如雷贯耳！
那是……
虞怀王！
是太祖高皇帝最疼爱的嫡长孙！
是懿文太子朱标的长子！
是如果不死、绝对会继承大统、根本轮不到建文帝、更轮不到永乐一系存在的——真正的正统！
【“皇上……”】
张居正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看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膝盖一软，再次跪了下去。
【“那是……太祖爷的皇长孙啊！！”】
【“那是……早已在洪武十五年就薨逝的……虞怀王啊！！”】
【“那是……您的……太祖伯啊！！！”】
万历帝听完，整个人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脸，瞬间绿了。
太祖伯？
早已死去的皇长孙？
成了仙人？
还活到了现在？
而且自己刚才……还拿剑指着他？还骂他是野道士？还扬言要诛他九族？
诛皇长孙的九族……
那岂不是要把太庙里的列祖列宗，包括他自己，全给诛了？！
【“朕……”】
【“朕是不是……闯祸了？”】
万历帝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吓晕过去了。
……
【现世·应天府·奉天殿】
相比于万历帝的“吓晕”，此时的大明朝堂，陷入了一种比刚才还要可怕一万倍的——死寂。
没有呼吸声。
没有心跳声。
甚至连风声都仿佛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光幕消散前，那一闪而逝的年轻脸庞上。
虽然只是一瞬间。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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