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药味，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了。”
朱雄英看着下面剑拔弩张的两人，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蓝玉这老小子，虽然狂，但在冷兵器时代，确实是个顶级统帅。”
“他对战场信息的捕捉，对时机的把握，都是一流的。”
“可惜啊……”
朱雄英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自信满满的朱棣。
“你遇到的是挂壁。”
“无线电报机这玩意儿……”
“在海战里，那就是上帝视角。”
“降维打击懂不懂？”
“就像是玩游戏，人家还在靠吼，你已经开了全图语音加透视了。”
“这一仗……”
“没悬念喽。”
朱雄英收起鱼竿，伸了个懒腰。
“不过……”
“光看热闹也没意思。”
“得给他们加点难度。”
朱雄英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没入了江水之中。
“起风了。”
“风浪越大，鱼越贵嘛。”
……
【现世·长江江面·演习区域】
风，果然起了。
原本平静的江面，此刻波涛汹涌，浪高三尺。
这对蓝玉的帆船舰队来说，既是助力（顺风），也是考验（颠簸）。
但对朱棣的【始皇号】来说……
稳如老狗！
数万斤的排水量，加上那宽大的平底设计，让它在风浪中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咚！咚！咚！”
战鼓擂响。
演习开始！
“散开！！”
“雁行阵！！”
“包抄过去！！”
蓝玉站在旗舰的指挥台上，手持令旗，疯狂挥舞，声嘶力竭地大吼。
不得不说，蓝玉是有两把刷子的。
在他的指挥下，五十艘战船如同臂使指，迅速分成了三队。
左翼诱敌，右翼包抄，中路突进！
这是最经典的“群狼噬虎”战术！
他要利用数量优势，把那个笨重的“铁王八”团团围住，然后像蚂蚁啃大象一样把它给啃了！
“只要靠近了！”
“只要跳帮了！”
“那就赢了！！”
蓝玉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他甚至已经看到了朱棣在驾驶舱里手忙脚乱、看着旗语发呆的蠢样。
……
然而。
此时此刻。
【始皇号】的指挥舱内。
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喧嚣，没有嘶吼，甚至连外面震天的鼓声都听不太清。
朱棣正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二郎腿翘得老高。
在他面前。
并没有什么瞭望口，也没有什么令旗。
只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个奇怪的木盒子，上面连着几根铜线，还有一个按键。
这就是——简易无线电报机。
而在他的旁边，道衍和尚正戴着一副奇怪的“耳机”，手里拿着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滋滋滋……滴滴……哒哒……”
一阵只有他们能听懂的电流声响起。
“王爷。”
道衍放下笔，淡淡地说道：
“了望哨回报。”
“蓝玉分兵了。”
“左翼十五艘，距离八百步，意图诱敌。”
“右翼二十艘，距离一千步，借着芦苇荡掩护，意图包抄。”
“中路十五艘，正在全速突进，吸引火力。”
朱棣听完，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呵呵。”
“老一套。”
“他以为本王看不见？”
“他以为本王还在靠旗子指挥？”
朱棣放下茶杯，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个按键上轻轻敲击起来。
“滴滴哒……滴滴滴……”
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舱室内回荡。
这声音顺着铜线，瞬间传到了位于船舱底部的动力室，以及位于甲板前后的炮塔内！
……
【动力室】
负责烧锅炉的工头，正戴着耳机，听着那枯燥的“滴滴”声。
突然，他脸色一变。
“王爷有令！！”
“右满舵！！”
“全速！！！”
“把气阀给老子开到最大！！”
“是！！！”
一群光着膀子的壮汉疯狂铲煤，阀门被拧到了极致。
“轰哧——轰哧——轰哧——！！！”
蒸汽机发出了如同怪兽般的咆哮！
……
【甲板·主炮塔】
炮长也听到了耳机里的指令。
“方位：左前方，七百步！”
“高度：正二！”
“预判：敌船将借风转向！”
“装填：开花弹！！”
“放！！”
……
【江面上】
蓝玉正站在船头，看着那艘原本还在直行的【始皇号】，心里暗喜。
“笨重！”
“反应迟钝！”
“这么明显的诱敌都看不出来？”
“兄弟们！准备接舷……”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只见那艘原本笨拙的【始皇号】，突然像是一头灵活的海豚，猛地一个大甩尾！
巨大的船身在江面上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不仅完美避开了中路突进的撞击。
更是将那个黑洞洞的主炮口，直接对准了蓝玉左翼那支正在“诱敌”的船队！
“不好！！”
蓝玉瞳孔骤缩。
“他怎么转得这么快？！”
“他怎么知道那边有人？！”
“砰！！！”
【始皇号】开火了。
一枚巨大的开花弹，带着死神的呼啸，划破长空。
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左翼船队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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