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平,燕王府。
和应天府的“皇权危机感”不同,这里的画风完全是另一种走向。
酸。
铺天盖地的酸味。
朱棣站在那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着光幕里那个要了间房睡觉的黑袍人,又想起了当年自己“永乐朝”苦寻仙人而不得的惨状。
“不公平!!!”
朱棣一声哀嚎,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凭什么啊?!”
“我朱棣五征漠北!修永乐大典!派郑和下西洋!”
“我把家底都掏空了去找他!就为了见一面!”
“结果他给我留个笑脸就跑了!”
“现在呢?”
朱棣指着光幕,手指都在哆嗦。
“这个朱祁钰!这个捡漏的皇帝!啥也没干,就被动挨打守了个城!”
“仙人不仅帮他劈了哥哥,救了场子……”
“还住下了?!”
“还在他家里住下了?!”
朱棣心态崩了。
这就好比自己是个舔狗,送车送房送温暖,女神爱答不理。
结果隔壁老实人啥也没干,女神直接拎包入住了!
“和尚!你说!”
“是不是我未来长得太丑了?还是我杀气太重了?”
“为什么仙人不肯在我那儿住两天?”
“哪怕住一天也行啊!我把最好的宫殿让给他!我亲自给他端茶倒水都行啊!”
道衍在一旁,也是一脸的便秘表情。
他也没想到剧情会这么走。
按理说,高人风范,应该是云游四海才对。
这怎么还赖上大明皇宫了呢?
“王爷……”
道衍沉吟了半晌,才试探着找了个理由安慰道:
“或许……”
“或许是仙人觉得,永乐朝的您太过强势,他若在,恐损了您的帝王威严。”
“而这景泰朝,风雨飘摇,正需要定海神针。”
“仙人这是……慈悲心肠,扶危济困啊。”
“扶危济困?”
朱棣冷哼一声,显然没被忽悠住。
他一屁股坐在石阶上,看着光幕,眼神幽怨得像个深闺怨妇。
“我不管。”
“反正这老天爷就是偏心眼。”
“下次……”
朱棣咬牙切齿地说道:
“下次我要是还能见到这光幕里的仙人,我非得问问他。”
“我朱棣到底差哪儿了!”
“能不能给我也留个床位!”
“我也想和仙人做室友啊!!”
光幕之上,画面流转。
景泰八年的冬雪虽然停了,但紫禁城内的气氛,却比这严冬还要凝重几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尴尬。
极其的尴尬。
自从那位黑袍仙人在西内“住下”之后,这大明的皇宫,就变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原本,皇宫是皇帝的家,皇帝是天下的主。
可现在,家里突然多了一尊惹不起、供不走,还能随手招天雷的大神。
景泰帝朱祁钰这几日连觉都睡不安稳。
每日早朝前,他得先对着西内的方向拜三拜。
批折子遇到难事了,他下意识地就想往西内跑,走到半路又想起仙人说的“别来烦我”,只能灰溜溜地转回去。
这日子过得,既有安全感,又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卑微。
画面转到了文华殿。
朱祁钰召集了于谦、胡濙(礼部尚书)、王文等一众心腹重臣,正在开小会。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纠结。
【“诸位爱卿。”】
朱祁钰坐在龙椅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仙师住在西内已经有半月了。”】
【“除了每日让人送些清粥小菜,他什么也没要,什么话也没说。”】
【“但这心里……朕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啊。”】
胡濙这位历经四朝的老臣,抚着胡须,眉头紧锁:
【“陛下,古之圣贤仙真下凡,必有缘法。”】
【“仙师既除了奸佞,定了国本,却又不走,必是有所求。”】
【“他不说,那是等着咱们去悟。”】
【“咱们若是悟不到,那就是咱们心不诚。”】
朱祁钰急了:
【“那胡爱卿觉得,仙师求的是什么?”】
胡濙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笃定地说道:
【“香火。”】
【“神仙也是要受人间香火的。”】
【“当年太宗皇帝遇真武大帝显圣,便修了武当山金顶。”】
【“如今真仙就在宫中,咱们却让他住在破败的西内,连个像样的法坛都没有,这岂不是怠慢?”】
此言一出,众臣纷纷点头。
是啊!
神仙不图钱,不图权,那图的不就是个名声和香火供奉吗?
就连一直沉默的于谦,此刻也微微颔首:
【“礼不可废。”】
【“仙师对大明有再造之恩,立庙塑身,受万民景仰,乃是应有之义。”】
朱祁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对啊!朕怎么没想到!”】
【“快!传工部尚书!”】
【“朕要在京师最显眼的地方,修一座‘护国天师庙’!”】
【“要大!要气派!规格要按……按太庙的来!”】
【“不,要比太庙还高三寸!以示尊崇!”】
君臣几人一拍即合,仿佛终于找到了讨好这位“活祖宗”的正确打开方式。
不仅如此,他们还连夜赶制出了画像、拟定了封号。
什么“九天弘教”、“万古至圣”、“大明守护神”……
能往上堆的词儿,全给堆上去了。
……
第44章 “何须拜我?” 仙人指着百姓:让他们吃饱穿暖,你就是神!
应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光幕里这群忙得热火朝天的君臣,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啧啧啧。”
“看来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这帮当官的脑子里想的东西都一样。”
“除了拍马屁,就是搞排场。”
朱元璋端起新换的茶盏,抿了一口,眼神却有些深邃。
“标儿。”
“你觉得,那个黑袍人……也就是咱那个疑似老祖宗的家伙。”
“他会受这个香火吗?”
朱标跪坐在一旁,看着光幕,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
“父皇,儿臣觉得……悬。”
“为何?”朱元璋来了兴趣。
朱标指着光幕中那个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始终透着一股清冷孤傲之气的黑袍人。
“此人行事,随心所欲,却又暗合大道。”
“他若真贪图香火,当年助四弟靖难成功时,就该受了那国师之位,何必等到现在?”
“况且……”
朱标顿了顿,苦笑道:
“儿臣总觉得,他看咱们这些凡夫俗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孩子。”
“大人帮孩子打跑了恶狗,难道是为了让孩子给大人磕头吗?”
“多半是觉得这孩子可怜,顺手拉一把罢了。”
“哈哈哈哈!”
朱元璋放声大笑,指着朱标:
“知子莫若父,看来你也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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