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白天死谏,晚上鉴宝 第2章

  这ID......多少带点恶趣味了!

  他飞快的敲了消息,“出,价格合适就出了。”

  “一万怎么样?”

  “低了!”

  “一万一。”

  “还是低了。”

  “不是,兄弟,这东西就值这个价了,我最多出一万二。”

  半个小时后。

  “兄弟,还在不在?”

  “真加不了了,我也是喜欢才出一万二,换别人可没这个价。”

  “......”

  出租屋中,钱铎早已放下了手机。

  “凌晨一点,该上早朝了。”

第2章 杀袁崇焕?机会来了

  凌晨四点,天还没蒙蒙亮。

  钱铎穿着一身青色的文官官袍,赶到了宫门外。

  十二月的天,冰冷刺骨,冷风一吹,就是宽厚的袍子也挡不住。

  此刻,在宫门外候着的多是跟他一样穿着青色官袍的年轻官员,只有个别穿着绯色官袍的官员。

  像内阁大学士以及各部堂官这类朝廷重臣都是坐着软轿来的,此时宫门未开,都还在软轿中躲避寒风。

  “这不是钱御史吗,昨日你不是被皇上关诏狱去了吗?”

  说话的是御史王浏,跟钱铎同为都察院北直隶御史。

  “钱御史,你可以啊,昨天将皇上气成那样,这才不到一天就放出来了。”

  周围的官员听到动静,都纷纷朝着钱铎望了过来。

  昨天在建极殿,钱铎怒斥崇祯为昏君,着实让他在京城百官中扬名了。

  上到内阁诸公,下到各衙门的胥吏,无不听闻了钱铎的壮举。

  可对于钱铎在锦衣卫中被杀的事情,众人阙好似浑然不知。

  看着众人的反应,钱铎倒也不惊讶。

  这定然是系统的伟力发挥作用了。

  王浏双手抱在身前,凑到钱铎身旁:“昨日宪院还称赞你,说你是冒死直谏,正我都察院之名呢!”

  宪院指的是左副都御史易应昌,自从十月左都御史曹于汴被皇帝革职之后,都察院大小事务都是易应昌在管着。

  “哪里哪里,宪院谬赞了。”钱铎醒了把鼻涕,接着一本正经的补充道:“为皇上分忧乃为人臣的本分。”

  王浏瞪大了眼睛,昨日在建极殿,皇帝差点没被气死,这是为皇帝分忧?

  说来也奇怪,皇帝可不是一个宽厚的人,被钱铎当众斥骂昏君,竟然还将钱铎放了出来。

  他压低了身子,低声到:“钱御史,今天你可悠着点,昨日早朝之后,皇上将袁督师下狱了,今日正要议论此事呢,你可别再触怒了皇上。”

  “袁督师下狱了?”钱铎一愣,紧接着眼睛泛光。

  嘿!这不来活了!

  大好的机会啊!

  两个月前,鞑子叩关,突破了长城的封锁,杀入关内。

  京城上下人心惶惶。

  朝廷仓皇下令,让各地官军入京勤王。

  身为辽东督师的袁崇焕本就是对付鞑子的第一责任人,如今却让鞑子杀到京城脚下了,自然是引起了朝廷上下的不满。

  而皇帝对于袁崇焕的信任也消耗一空。

  毕竟,当初袁崇焕可是口口声声说五年平辽的,可这才不到两年的时间,鞑子都杀到京城脚下了。

  前段时间,袁崇焕领兵赶到京城外,却提出要领兵入城休整,这更是刺激到了皇帝的敏感神经。

  一个手握重兵的大臣,竟然想着领兵入京,这怎能不让皇帝起疑心?

  以上种种加一起,也让崇祯下定决心,将袁崇焕拿了,关进了诏狱。

  当然,袁崇焕被关入诏狱的事情,钱铎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跟皇帝对线的由头有了!

  身为崇祯朝第一喷子,都察院的天选诤臣,钱铎秉持的唯一原则便是:崇祯主张的,我反对!崇祯反对的,我反对!崇祯......好吧,崇祯做什么,都反对!

  一旁的王浏看着钱铎在寒风中傻笑,顿时有些不会了。

  袁督师被关入诏狱,你这么兴奋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昨日在诏狱中被吓傻了?

  想到这,他脸上露出一抹关怀之色,“钱御史,身体要紧,下朝之后,去寻个郎中看看。”

  他又从怀里摸出几两银子,冒着寒风塞到钱铎手中,“同僚一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钱铎握着手里的银子,暖暖的。

  老王,好人啊!

  在宫门外站了许久,直到凌晨五点,宫门这才缓缓打开,文武大臣鱼贯而入。

  按照惯例,早朝应当在皇极门举行,皇帝坐在门洞中,百官站在皇极门前的广场中,取一个‘天明而治’的意蕴。

  不过,如今京城十二月的天,冷风呼呼的刮,让百官在冷风中站几个小时也实在有些考验人了。

  年轻官员尚且扛不住,更别说内阁以及各部的老大人们。

  因此,近来早朝都设在了皇极殿东侧的建极殿中。

  当百官赶到建极殿的时候,时间也尚早,距离朝会真正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不少官员趁着这个间隙眯眼补觉。

  要说这早朝的时间安排也真的够阴间的。

  每天凌晨两三点起来,紧赶慢赶的跑到皇城外等着开门,进了皇城,还要在殿外等着皇帝驾临。

  直到六点多,天蒙蒙亮,朝会才正式开始。

  若非钱铎每天都能刷新精力值,他早就猝死了。

  天蒙蒙亮,赶在皇帝驾临之前,负责朝仪的御史开始引导百官在殿中站好。

  崇祯登基以后,尤其注意早朝的秩序。

  百官按照自己的位置排排站。

  刚列队完,崇祯便赶到了建极殿。

  一套百官早已烂熟于心的礼仪过后,这才正式开始了今天的议程。

  新上任的兵部尚书梁廷栋从队列中站出来,恭声奏道:“皇上,如今袁崇焕下了大狱,外军无所节制,臣请速选一干才督领大军,以防生乱。”

  不等崇祯回应,辅臣成基命快步走了出来,“皇上,如今鞑子未平,骚乱未远,不宜临阵换将,臣请放袁崇焕出来,命其将功折罪。”

  对于如今的朝局,朝中大臣心里都门清。

  鞑子都还没有退走,关内数座大城都还在鞑子手中,这个时候,朝廷正需要袁崇焕来收拾乱局,就算他们对袁崇焕十分不满,此刻也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举动,因此,在这个紧要时刻,还真没有人跟皇帝一样主张要除掉袁崇焕。

  对于成基命的提议,崇祯自然是十分不满。

  他是铁了心要拿了袁崇焕,“朕意已决!袁崇焕坐看敌军深入,危及京师,罪责难掩,不可饶恕!”

  见皇帝如此坚决,群臣神色都有些凝重。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队伍后面传了出来。

  “皇上,臣有本奏!”

  钱铎快步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了过来,紧盯着钱铎。

  崇祯看着钱铎,脸上骤然浮现一抹怒意。

  又是这厮?

  锦衣卫这群废物!

  一百廷杖怎么没将这混蛋打死?

第3章 皇上就没有一点错吗?

  当着群臣的面,崇祯多少还要点脸,没有直接将钱铎赶出去。

  他只得忍着心中怒意,语气冰冷,“说!”

  钱铎快步走到群臣前头,站在丹陛下,直面崇祯。

  “皇上,袁督师有错,难道你就一点错也没有吗?”

  开口第一句话便让殿中群臣瞠目结舌。

  大胆!太大胆了!

  就算皇帝真有错,这么当着大伙的面说出来也不太好吧?

  群臣听着这话,心中却也有一种莫名的爽感。

  崇祯登基这两年,可算是将他们折腾惨了。

  想当初,神宗、光宗以及熹宗皇帝在位的时候,他们哪里需要这一天天的上早朝,哪里需要天天提心吊胆,生怕某件事做得不合皇帝的意?

  “钱铎,你放肆!”

  钱铎的顶头上司,左副都御史易应昌赶忙站了出来,生怕钱铎再说出什么惊世之语,“皇上圣明无双,就算是有错,那也是我们这些当臣子的过错,何以怪罪皇上?”

  钱铎神色郑重:“圣人云‘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如今贼人入寇,皇上身为天子,难道就一点过错也没有?”

  他扫了一眼群臣,不等众人有所反应,便朝崇祯质问到:“当初袁崇焕督抚辽东,这是皇上的旨意,是也不是?”

  崇祯沉着脸,冷声应道:“不错,袁崇焕当日进献‘五年平辽策’,朕这才委以重任,可袁崇焕辜负了朕......”

  “皇上不必辩驳!”钱铎打断了崇祯的辩解,接着说道:“皇上说听信了袁崇焕的‘五年平辽策’,可五年平辽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辽东疆土丢了大半,仅仅有辽西走廊数城阻遏鞑子入关,朝廷又无足够钱粮练兵备战,袁崇焕如何能够五年平辽?”

  “皇上如此轻信袁崇焕,便是无知!对辽东局势无知!”

  被钱铎当着群臣如此责骂,崇祯双手紧攥着衣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一旁的王承恩见皇帝被气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厉声呵斥道:“钱铎,这是廷议,你如此目无君上,其罪可诛!”

  要杀我?

  钱铎眼前一亮,顿时更加卖力了,“就算皇上要杀了臣,臣今日也要冒死进谏!”

  群臣后方,王浏看着斗志昂扬的钱铎,心中格外的钦佩。

  什么叫御史?

  直言进谏,悍不畏死!

  这便是御史!

  钱御史真是我辈楷模!

  此时,钱铎接着开始了对崇祯的批判,“数月前,毛帅为袁崇焕擅杀,此事皇上应当记得吧?”

  袁崇焕未经朝廷许可,擅自斩杀毛文龙,这件事曾引起朝廷震动,崇祯自然是记得。

  崇祯冷着脸,这件事完全是袁崇焕擅作主张,总怪不到他身上吧?

  “朕自然记得,袁崇焕擅杀大将......”

  “皇上记得便好!”钱铎再次打断了皇帝,“毛文龙为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正一品武将,袁崇焕纵使总督辽东军务,也无权处置毛文龙,何以让袁崇焕擅杀?”

  “此皆皇上之罪过也!”

  听到这话,王承恩坐不住了,他厉声质问道:“袁崇焕擅杀毛文龙之时,皇爷远在京城,何以怪罪皇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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