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百姓一阵骚动。
“咱们这些出家人,六根清净,普度众生,只为了死后能往生极乐。”
“哎,可惜,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
“暴君林默,为了一己之私,把无尘大师扔到了炼丹炉,把法华寺变成了修罗场,把整个临安变成了他史书留名的肥料。”
“诸位,凭什么!”
底下虔诚的百姓,个个双目赤红,攥紧拳头。
“我佛门弟子以出世为怀,不着尘相,死亦何哀。”
“但佛门却不能倒。”
“这暴君,不是为要一人之命,而是要整个佛命!”
和尚环视众人,语气陡然铿锵。
“诸位,菩萨低眉,金刚怒目,心中有佛,手里有刀。”
“菩萨心肠对人,金刚手段做事,走心时不遗余力,拔刀时不留余力!”
“林默不仁,我等亦可不义!”
“今晚,那林默要举行登基大典,正是我等佛门子弟,证佛之时!”
大殿内,瞬间杀气腾腾。
一个个百姓眼神炽热,眼中仿佛冒出了佛光。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略显突兀。
“大师,那...若是我们都死了怎么办...”
“如我昔为歌利王割截身体,毫发无损,何以故?”
慧明和尚长叹一声佛号。
笑的如慈眉菩萨。
“我若无相,身体即刻恢复如初。”
第 174章 秦凌霜:你岳父要被斩了...
......
极乐庄,火光冲天。
原本驻守在这里的一两百官兵,此刻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几百个僧人手持棍棒刀剑,从庄内冲进冲出。
将那些被关押的同门一一解救出来。
为首的和尚大惊失色,一个个脸庞扫过,一直找不到无尘大师的踪影。
连旱厕,下水道都有弟子拿叉子翻了个遍。
“大师呢?”
和尚又找寻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
没有无尘大师,就没有一切。
无尘大师在佛门的地位,不亚于林默之于临安。
最后气急败坏,一脚踹翻了还冒着熊熊烈火的丹炉。
这一踹,真傻了眼。
丹炉壁门打开,一股焦臭的气味扑面而来,大火倾泻而出。
火光之后,一道人影正盘腿坐在那里,浑身焦黑如被雷劈,但那双眼睛,却亮的惊人。
可不正是无尘大师!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幕,这种烈火下还能存活,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更奇特的是。
无尘大师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黑烟。
接着身上焦黑寸寸破裂,跌落。
一个崭新的光头和尚呈现在众人面前。
他虽模样依旧老态,但皮肤却如同成年男子般紧致。
甚至散发着光泽。
“阿弥陀佛,卧槽!”众人异口同声的唱了一声佛号。
半个时辰后。
极乐庄,大雄宝殿。
佛像已经被推倒,佛头滚落在一旁。
但此刻,那些破碎的佛像前,却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少说也有上千之众。
有的是僧人,但大多数都是信徒百姓。
但现在却都一样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护法弟子、
无尘大师站在香案前,身上的焦黑已经褪尽,换上了一件金光熠熠的袈裟。
连日来的火烧之苦,此时俨然成了无尘大师升华的资本。
“暴君烧了老衲千百次,但贫僧却毫发无伤。”
“我若无相,天下何物能伤?”
如此神异之事,确实有吹嘘的本钱。
底下信徒弟子更是眼冒精光,满脸崇拜。
这一刻,无尘大师感觉一切都值得了。
他振臂高呼:
“诸位,佛门永不为奴!”
当晚,无尘大师一呼百应,代佛立教,自封大乘教主。
自立为大乘皇帝,国号为佛,年号圣王。
封妙真师太为皇后。
凡来相投之人,皆为兄弟。
大乘教义:杀一人者为一住菩萨,杀十人为十住菩萨。
是夜!
临安城的暗巷里,一道道黑影穿梭如鬼魅。
一张张揭帖,顺着门缝塞进百姓家中。
揭帖上的字,歪歪扭扭,却触目惊心。
皇帝无道,灭佛焚经。
佛祖震怒,降下刀兵!
天眼已开,三灾将至。
凡我弟子,速来护法!
新佛出世,除去旧魔。
一夜之间,这样的揭帖,塞满了临安城的大街小巷。
...
与此同时,北莽大营,萧战天坐在大帐之中。
对面,是一个灰袍僧人。
光头,戒疤,慈眉善目。
萧战天盯着他许久,才沉声开口:
“大师想要西蜀之地,现在整个中原宣言佛法,却不知大师能为我们带来什么?”
“老夫可不信佛的,老夫只看利益。”
和尚淡淡一笑:
“你们的驱民之术,看似狠辣,实则漏洞百出,岂不知那林默最擅长的就是煽动人心?”
“贫僧相信,他站在城头几句话,就能让那些百姓临阵倒戈,调转矛头,直指北莽大军。”
“林默有这能耐?他还能言出法随不成?”
北莽更信任的是拳头,而不是嘴巴。
“临安七天之内,万众一心,国师难道还要小看此人?”
萧战天一怔,这么一看,林默这黄毛小儿的确有些手段。
昔日整个大魏,都望风而逃,主降者甚重,请战者寥寥。
七天之内,临安仿佛换了个根一样。
尤其近日临安两场仗,打的极其漂亮,民心未必就不向着他。
那些难民被用刀架着走,若是刀拿开...
“大师直言吧。”
“我们的人,可以混在难民队伍当中,替你北莽宣传,论打仗你们北莽第一,但论洗脑,我佛门信徒遍布天下。”
“林默要补登基大殿,为涨声势,大开城门,且盘查不言。”
“我们在临安的势力已经远超预期,里应外合之下,临安岂能不亡?”
“中原鹿死谁手和我们无关,但我们要造福西蜀穷困之地。”
萧战天心领神会,笑道:
“能不能造福那边的百姓,得先看你们的手段。”
僧人看了他一眼。
“国师,需要请示女帝吗?”
“不用,陛下不支持如此做法,届时用胜利告诉她就行。”
......
御书房内,林默正坐在案前,苦苦思索破敌之策。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秦凌霜匆忙而来。
快走之间,丰满的身姿起伏不定,别有一番风情。
只是...脸上却带着明显的焦虑。
林默连忙起身,让出了身位。
“岳母大人,这么晚了,您怎么...有什么事坐着慢慢说。”
“傻孩子,龙椅我怎么能随便乱坐。”
“就一张破椅子。”
林默对这种封建礼仪并不感冒,把秦凌霜按了下去。
秦凌霜也无心纠结这个。
“林默,我...我这眼皮,跳的越来越厉害了。”
“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啊,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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