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第214章

  这师太,到现在一直惦记的就是那事啊。

  你都快死了啊!

  林默不再听她胡言乱语,抱起她朝着李师师的方向疾驰而去。

  可李师师却一脸惭愧,她的长生诀修炼的还不如林默。

  根本毫无办法。

  对!林昊!

  林默脑中忽然想起了那个傻乎乎弟弟。

  不知道他能否烧出个涅槃丹出来。

  想到此,他再次看了一眼战场,北莽已经彻底溃败。

  虽然有萧战天和拓跋雄那样的狠人稳定局势,也大势已去。

  只是能够追杀多少的事情。

  他望向天空。

  却不见了萧月容和秦星妤的踪迹。

  师姐不会把萧月容给睡了吧?

  林默吐槽一句,接着抱着妙真师太,疯狂朝城内而回。

  ......

  ......

  妙真师太的情况并不乐观。

  被林昊以无敌之姿吊住了半口气。

  但却无法烧出涅槃舍利子,依旧是危在旦夕。

  而战场的情况,更是触目惊心。

  夜半,月光惨淡,照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尸体摞成了山,血淌成了河。

  那些还活着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刀还握在手里,眼睛还睁着,看着天上那轮月亮。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发呆,有人在找自己丢了的胳膊。

  大旗已是千疮百孔,血迹斑斑,却始终屹立不倒,迎风猎猎。

  林默走在人群里,走得很慢。

  身旁是一个断了半条胳膊的壮汉,正龇牙咧嘴地让医疗队的姑娘给他包扎。

  看见林默,咧嘴笑了,“陛下,俺今天宰了四个!够本了!”

  林默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陛下,咱们赢了?”

  林默点点头,“赢了。”

  “那俺得回去种地了,地里的庄稼,该收了。”

  他走过那个十六七岁的小兵身边,小兵躺在地上。

  人没死,腿却没了。

  用布条胡乱缠着,血还在渗。

  看见林默,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林默按住他,“别动。”

  小兵的眼眶红了,“陛下,俺的腿...还能长好吗?”

  “能!一定能!”

  魏公公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陛下,我军阵亡一万两千人,重伤三千,轻伤无数。”

  “百姓...死了两万多,伤者不计其数。”

  林默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北莽那边,至少也应该战死四万余人...陛下,咱们,咱们创造了奇迹。”

  这个奇迹的代价太重,林默微微叹息一声。

  “把所有死者的名字,都记下来,一个都不能少。”

  “找匠人刻在城墙上,让后人看看,如果以后他们不用打仗,就是这些人给他们全打完了。”

  林默走到那大旗面前,拔了出来。

  转过身,看着横七竖八躺着的士兵。

  “你们放心,这次战死之人,抚恤金一分都不会少,朕保证!”

  “今天咱们赢了,但是还不能庆祝,等这些兄弟入土为安,朕就在城头,摆流水宴,和你们不醉不归!”

  他的声音,穿透寂静的深夜,飘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飘入了临安城的人心里。

  趁机片刻之后。

  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陛下万岁!”

  “乞活军万岁!”

  ......

  这场天下瞩目的大战终于落下帷幕,临安胜利的消息,传的比风还快。

  一夜之间,飞遍整片大地。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说这件事。

  说书先生把醒木拍得震天响,唾沫横飞。

  “这一日,北莽二十万铁骑倾巢而出,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

  “咱们临安城头,八万守军,严阵以待!陛下亲自擎旗,站在最前面!”

  底下有人问,“那后来呢?”

  说书先生灌了一口茶,声音更高了。

  “后来?后来那些北莽蛮子,驱赶咱们数十万百姓来攻城!你们猜,陛下怎么着?”

  “陛下一个人,一匹马,出城投降去了!”

  底下炸了锅。

  “投降?那不是完了吗!”

  “你急什么?听我说完!”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

  “陛下出城,不是投降,是去救人!那些百姓跪在城下,哭着喊着,求陛下开门。”

  “陛下说,这城门,朕不能开。”

  “朕开了,北莽大军就会冲进去,城里的几十万百姓就完了。”

  “但朕会救你们,一定会救你们,怎么救?陛下就站在那里,站在那些百姓前面,站在二十万铁骑前面,站在北莽的刀前面,他一个人,替那几十万百姓,挡刀!”

  茶楼里,安静了。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

  说书先生的声音忽然小了。

  “那一日,陛下擎着旗,站在最前面。”

  “那一日,陛下浑身是血,枪都换了不知道多少把。”

  “那一日,陛下喊,朕在此立誓,今日将带头冲死,若是朕战死,有人能力挽狂澜驱除鞑虏,这大好河山,你自用之!天下人,共奉为主!”

第 209章 哪有混蛋怂恿百姓造反自家江山的!

  ......

  御书房。

  消息传来已经半天了,庆安帝还没从那道惊雷里缓过来。

  林默守住了。

  八万对二十万,守住了。

  他坐在龙椅上,手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怕,是气的。

  那个被他从天牢里拎出来当替死鬼的废物,守住了临安。

  那个连他后宫都敢抢的逆子,守住了临安。

  那个在城头骂他商女不知亡国恨的小畜生,守住了临安。

  他猛地一拍桌子,砚台跳起来,墨汁溅了一桌。

  “大好河山君自取之?他以为他是谁?他是皇帝!是朕的儿子!他有什么资格把朕的江山送人?”

  “天下人共奉为主?放屁!”

  “他或着,这天下是朕的!”

  “他死了,这天下也是朕的!”

  “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也配说这种话?他还是不是林家的人!”

  他站起来,靴子踩在金砖上,咯咯响。

  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那是造反!是煽动百姓造反!”

  “他一个婢养的,也配说这种话?也配当皇帝?”

  “傻逼!纯纯的傻逼!”

  “哪有混蛋怂恿百姓造反自家江山的!”

  “他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

  “他要当英雄?他要当圣人?他要让天下人都记住他?”

  “是不是就他清高!就他了不起!”

  他喘着粗气,疯狂发泄心中的怒火,像一头被烧到了尾巴的怒狮。

  孙不易和沈冰站在下面,大气不敢出。

  只能等陛下发泄完...

  林渊骂了半天,骂的口干舌燥。

  骂的大腿根又隐隐作痛,这才仰面一躺,滑坐在龙椅上,双眼无神的望着房梁。

  “他可真行...这次全天下都会唾弃朕,恭维他...他要逼死朕啊...”

  烛火跳了一下,映出沈冰那张老脸。

  他上前一步,脸上堆着笑。

  关键时刻,还得是老臣。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庆安帝依旧无神望着天花板,“连你也在讥讽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