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北莽第一猛将吧!”
这仗如果输了,倒也没那么冤。
“撤!快撤!”
沈冰一马鞭抽了过去,战马如腾空而起一般,从赵武身上跨过。
就连他那口黑色棺材,都懒得再管。
主帅如此,更遑论士兵。
十万大军,一箭未发,开始丢盔弃甲,败如山倒。
只是眨眼的功夫,甲胄丢了一地,兵器扔了一地,旗帜倒了一地。
溃败像瘟疫一样蔓延。
沈冰趴在马背上,帽子飞了头发散开,白花花的在风中乱飘。
他不敢回头,只敢往前跑。
马儿太过颠簸,他只能抱着马脖子,指甲嵌进马鬃里,尽量不让自己被甩下去。
身后有马蹄声靠近,他头也不回地喊,“快护住老夫!”
赵武怔怔的站在原地,他根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更不敢相信。
十万大军,就这么逃了...
一个照面都没有交锋!
这就是沈冰抬棺出征的决心?
可笑,可笑啊!
这还是金陵精锐!
据说林默靠着数万手无寸铁的百姓,都能重创北莽!
可反观这里...一种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赵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人群一个个从身边狼狈穿过,过了许久,赵武才回过神来。
他一把抓住了一个正在疯狂逃窜的士兵衣领。
“站住,拿起你的武器,回头杀敌!”
那士兵顿时满脸委屈。
“赵将军,您看看前面,主将都跑了,军心早就散了,就我一个回去杀敌不是白白送死吗?”
赵武一怔,颤巍巍的松开了他。
“将军,你也快跑吧,别拦了,咱们已经无力回天。”
“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赵武苦笑一声,哪还有什么柴。
对方可是骑兵啊,毫无组织溃逃若是被骑兵冲了起来...
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前方那片遮天蔽日的烟尘,烟尘里,北莽骑兵的影子若隐若现,弯刀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赵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眶里的红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那种平静,像他祖父上战场之前,像他父亲拔刀之前,像他两个伯父冲入敌阵之前。
将门之后。
这四个字,不是荫官,不是俸禄,不是别人嘴里客套的将门虎子。
是祖上拼死换来的荣耀,是祖上对后人的期望。
他可以不要命,却不能丢了这四个字。
“赵家的人,没有逃兵!”
赵武拔出腰间的刀,翻身跃上马背,一夹马腹,在万千大军中逆行而去。
......
拓跋雄骑在马上,看着前方那片溃逃的人潮,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斥候。
斥候们也张着嘴巴,看着他。
虽然都没说话,却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什么情况???
第 230章 女帝:憨批!蠢货!莽夫!
“不是...将军,他们...他们怎么跑了?”
也难怪他们如此吃惊,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之事。
十万大军,望风而逃?
太扯淡了吧!
拓跋雄一脸懵逼。
他本来就是骚扰为主,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打...甚至连如何逃命的路线都规划好了。
可都没碰面,对方已经逃了。
这是什么天兵天将?
“拓跋将军果真神机妙算,我等佩服啊!”
“将军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从他们的表情能够看的出来,这绝对不是恭维,都是发自肺腑的赞美。
拓跋雄嘴角抽了抽。
他想说这跟老子有个毛的关系,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都是陛下教导的好,中原人心眼子最多,所以事事都要反着来。”
“你觉得打得过,那肯定打不过,就像临安。”
“你觉得打不过,那必然能打的过,就如这些。”
“事事反其道行之,就能拿捏他们!”
斥侯军认真点头,再次心悦诚服:
“将军对人心的拿捏,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等佩服!”
拓跋雄哈哈大笑。
看着那溃不成军的十万大军,心中已经是豪情万丈。
八百干翻十万啊!!!
史书能写的下今天的功劳吗?
写不下!
他弯刀高高举起,几乎是咆哮着出声:
“兄弟们!八百对十万,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杀!!!”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如同黑色利箭,瞬间蹿出!
“杀!”
八百斥候同样各个脖颈青筋暴露,扯着嗓子嗷嗷,跟着冲了上去!
北莽骑兵,最擅冲刺。
顷刻之间,就已经追上了大军的尾翼。
弯刀举起,落下!
血溅三尺!
溃逃的士兵像没头的苍蝇,挤成一团。
在屠刀之下,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心,推搡、践踏、哭喊!
实在逃不掉的抱着脑袋蹲在那里投降。
回应他们的是,钢刀斩落,人头滚落。
拓跋雄虫在最前面,他勇猛无比,纵然正面对冲也能万军之中从容穿梭。
更何况是这种单方面的屠杀。
弯刀左劈右砍,每一次挥刀都是一蓬血雾。
他杀的兴起,嘴中大声嗷嗷,鲜血顺着脸颊流入嘴角,极其可怖!
八百斥候跟在他的身后,一头扎进大军,如同热刀切黄油。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从日头高悬杀到日落西山。
败军从一个方向溃逃,变成四面八方分散。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照在大地之上,方圆数里,如同血海修罗场。
拓跋雄手握金陵战旗,勒住马缰,大口大口的喘气。
不是他不杀了,是实在杀不动了。
就是十万头猪站那里不动,都不是他们八百人能解决的。
更何况人?
大军更多是死于自相践踏之中。
八百斥候纷纷勒马,汇聚在拓跋雄身旁,一个个浑身是血,口干舌燥。
但脸上却如同升天了一般的兴奋。
拓跋雄抬眼一瞧,眉头微蹙。
“竟然死了上百人?”
有斥候立即上前,指着后方,“大帅,那里。”
他回过头去,却见一人浑身是血,甲胄碎了大半,头发披散在肩,以刀杵地,腰杆挺的笔直。
拓跋雄眯着眼睛,看了许久。
才微微叹气:“金陵也是有汉子的,和老子一样的汉子,不错,过去看看。”
他策马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汉子满脸是血,看不清长相,只有一双眼睛亮的吓人。
“投降吧,饶你一命。”
拓跋雄有点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那人却惨然一笑,满脸的血皱在一起,如同一朵被踩烂的花。
“我乃将门之后!”
“将门之后,没有降兵!”
拓跋雄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汉子,叫什么名字?我把你送回家乡。”
“赵武。”
上一篇:明末:白天死谏,晚上鉴宝
下一篇: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