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愚忠算不得英雄。”
“审时度势,知晓天下大势才是真英雄。”
王坚嗤笑一声。
“你错了,老子保的是临安那位!”
“临安?”
女帝萧月容一副你在逗我的模样。
“临安那位比金陵那位更加不堪,你可知晓他在临安所作所为?”
“这林家,全族都是昏君。”
“而我北莽大军,在朕的约束之下,一路南下秋毫不犯,所过之地,民心尽收。”
“不!”
王坚长刀一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更何况临安那位的所作所为,在老子的眼中,可是真明君无疑。”
“天街踏尽公卿骨,辕门遍悬权贵头!”
“大魏,北莽,南诏,大理...哪个国家都一样,都是世家门阀的天下,而临安这位却不同,他若能稳固政权,这天下,将再也不是世家私有物!”
“就冲他屠戮权贵,老子就为他卖了这条命了。”
“萧月容,多说无益,要战便战!”
“执迷不悟。”
“也是看你有些英雄气,朕才多言几句。”
萧月容轻哼一声,不再多言。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一个淡漠睥睨,一个悲壮决绝。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王坚再次暴喝,使出毕生功力。
长刀化作雷霆,仍然是那招劈山,刀未至,惨烈的刀意已扑面而来!
这是他此生最强的一刀!
萧月容动了。
她只是简单抬起了手中亮银长枪。
动作流畅自然。
仿佛只是随意一指。
一点寒芒先到。
然后枪出如龙。
叮!
一声清脆的刀柄相交的声响。
纯粹的蛮力相撞。
可一声征战的王坚,竟然远远不是这女人的对手。
他虎口瞬间崩裂。
如山岳般的重力并未停歇,直灌五脏六腑。
噗——
王坚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从马背上震飞出去。
直飞出十几丈远。
马儿哀鸣,循着主人追去。
在倒地的主人身上耳鬓厮磨。
萧月容摇摇头,左手轻轻抬起,准备下令全军出击。
然而这时,那中了自己全力一击的王坚,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长刀猛地朝地上插去,入土一尺有余。
王坚单手握紧大刀。
大笑道:
“儿郎们,看清楚了,老子王坚,是站着死的!!!”
“大魏的男人,宁可断头,绝不屈膝!!!”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王坚头颅垂了下去。
彻底没了气息。
但身板却依旧笔挺。
“杀!!!”
回应他的,是魏军阵中近乎疯狂的怒吼!
宣城守军,这一刻忘了敌我悬殊,忘了一去不返,红着眼,咬着牙。
向北莽大军发起了冲锋!
萧月容的手轻轻放下,这是全军出击的信号。
北莽铁骑启动,如同钢铁长城平推向前。
两翼轻骑呼啸穿插。
萧月容冷冷的看着拼杀的双方大军。
心中升起了一股波动。
一个有血性的人,竟然能够激发出如此顽强的反击。
这些魏军,明知是飞蛾扑火,却依然义无反顾。
若非庆安帝昏聩南逃,若非沿途州府望风而降...
这样的大魏,又何至于被二十万铁骑如入无人之境?
......
战争是残酷的。
也没有任何悬念。
三万宣城大军,很快就被屠戮干净。
北莽铁骑在尸山血海中肃立,开始清理战场。
王坚的尸体被几名北莽士卒从堆积的尸骸中找出。
这位老将军即便死去,身躯依旧挺直,怒目圆睁。
一名北莽千夫长,踢了踢王坚的肩甲。
嗤笑道:
“老狗,倒挺硬气,死了还瞪着眼?老子叫你瞪!”
说完,他举着刀,就去剜王坚的眼睛。
“老子让你硬,让你装好汉。”
“住手!”
千夫长闻言,浑身顿时一颤。
这是女帝的声音。
他缓缓回头,正好迎上萧月容那冰冷到极致的眸子。
“陛...陛下...”
“勇士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武人的归宿!”
“你可以杀死他,但不能羞辱他。”
“士可杀,不可辱,这道理你不懂?”
第 25章 毒士以身入局,美人计!
千夫长冷汗涔涔,磕头如捣蒜:
“末将知错!末将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求陛下饶命!”
萧月容不再多言,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噗!
千夫长双目凸出,嗬嗬两声,便没了气息。
全场死寂。
所有北莽士卒,无论将官还是兵卒,都凛然肃立。
“传令,以将军礼,厚葬王坚!”
“是!”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衣裙,面罩轻纱的女子,悄然从后阵来到萧月容身侧。
行走间几乎无声。
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幽静如深潭。
她来历神秘,人人都只是知晓她的名字——鸩礼。
对她的生平全都一无所知。
鸩礼乃女帝座下第一谋士。
每每献策,皆毒辣无比。
“陛下,此战胜矣,但士气亦有微挫。”
“王坚以死明志,激励三军,其行可悯,其志可畏。”
“若南方诸城,再有效仿者,恐阻我兵锋,徒增伤亡。”
萧月容无奈点头,“你有何良策?”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
“今我军挟大胜之威,兵锋正盛,伐兵之事,陛下自可乾坤独断。”
“鸩斗胆,请于伐谋伐交上,略尽绵力。”
“说吧。”
鸩礼顿了顿,继续道:
“其一,立即张榜安民,告知天下,北莽只诛首恶,只屠军队,不伤平民。”
“宣城既下,当快速接管,恢复秩序,征发民夫粮草,以为南下资用。”
萧月容面无表情。
上一篇:明末:白天死谏,晚上鉴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