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第245章

  半个时辰后,林默带着诸葛隐士和陈清婉,出了皇宫。

  “陛下,咱们这是去哪儿?”

  “找个人。”

  之所以带着他们,林默不在临安,哪怕有贤士也需要他们来做后盾才行。

  尤其是陈清婉这个国母的支持。

  他当下也不过多解释,按照脑中指引的方向,快速前去。

  一行人穿过几条街,在一家不起眼的酒楼前停了下来。

  林默翻身下马,径直走了进去。

  酒楼里冷冷清清,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看年龄至少也是七十往上。

  满脸的沟壑犹如刀刻,一看就是常年沙场风吹日晒所留下的痕迹。

  他望着窗外,眼神空洞,一口口闷酒灌着。

  林默看到他的第一感觉,立即就明白了,这绝非这个世界的人,是和吴天良一样,但却有血有肉的NPC。

  林默在他对面坐下。

  老者没回头,淡淡开口:“这位公子,旁边有座。”

  “朕就是来找你的。”

  林默运起洞察之眼。

  对方头顶忽然出现面板。

  【姓名:黄忠。】

  【修为:七境(跌落)。】

  【忠诚度:0!】

  【备注:神箭无敌。】

  七境...如此低的修为,林默心中狂喜,那说明此人必然是统帅之才。

  不对,黄忠?该不会是前世那个黄忠吧!

  至于忠诚度是0,林默明白,这应该是高等NPC的前置任务。

  比吴天良直接投靠要高上一级。

  这个任务,自然就是想办法获取他的真心投靠。

  想到这,他不动声色。

  果然,老者缓缓开口。

  “草民见过陛下。”

  只是,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眼睛仍然望着窗外。

  旁边的锦衣卫手按上了刀柄,林默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老夫十八岁从军,二十岁为将,打了一辈子仗。”

  开始了...林默心道。

  “可结果呢?打了一辈子,还是个偏将,那些不如老夫的,一个个都封侯拜将了,老夫还在边关喝西北风。”

  “敌寇犯边,老夫率三千骑兵,大破敌军三万,捷报传到京城,朝廷说老夫虚报战功。”

  “老夫守城,箭尽粮绝,硬撑了半个月,援军到了,功劳是别人的,老夫得了一句苦劳可嘉。”

  “老夫...”

  “......”

  “老夫这辈子,打了六十年的仗,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可结果呢...”

  林默安静听完,本只是为了任务,听到最后却也是心有所感,一片落寞。

  是啊,这世界本就不公平。

  不单单是老将军一人这样。

  落魄的寒门状元,有治国之策无处施展,想要力挽天倾的皇帝,一身的抱负却被架空。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怀才不遇,有功不赏,多如过江之鲫。

  但林默也确认了一件事,他是前世那个黄忠,但却也不是...

  “那老先生恨吗?”

  黄忠沉默了许久。

  “当然恨,恨朝廷不公,恨命运弄人,恨自己没本事。”

  “可恨着恨着,就不恨了,恨有什么用?该老的还是老了,该没的还是没了。”

  “我已倾尽全力,却管不住洪水滔天。”

  林默叹息一声,为老先生感到不公。

  同时,心中也想起了最能说服他的一些话。

第 244章 寒窑赋,收服黄忠!

  老将军半生戎马战功赫赫,却老宅清冷罢官削爵,空有报国之心,垂暮无用武之地,满心全是憋屈、不甘和寒心。

  完成任务,不,是让老将军能够重新振作。

  那千古第一鸡汤——寒窑赋,不管是毒汤还是良汤,对他都刚刚好。

  林默给自己倒了杯酒,顺着老将军的目光看向窗外。

  “将军半生斩将血染征袍,守家国万里安宁,凭的是刀枪硬骨一腔热血,如今世人嫌您落魄,旁人笑您迟暮,自己闲居荒宅,朕看在眼里,也是心里发酸。”

  “朕曾经和你一样落魄,满腹经纶一身韬略,奈何只能做个落魄皇子,在大牢度日。”

  “老将军,朕挺过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黄忠语气仍是落寞。

  “朕昔日偶读一篇古赋,句句照尽世间荣辱,今日说与将军听。”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鸡两翼,飞不过鸦,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

  “你我皆困顿,非我等无能,而是时运不济。”

  “将军非无才,朕非负家国,不过都是奸佞遮眼,一朝埋没锋芒。”

  “昔日姜太公,满腹韬略,八十垂钓渭水半生无名,韩信胸藏兵甲,忍辱胯下乞食漂母,圣贤尚且困于时运,何况你我凡身?”

  “时遭不遇,便安贫守份,心若不欺,自有清明之日。”

  “昔日沙场决胜千里,您能忍阵前苦战、忍边关苦寒,如今忍一时落魄、忍一世浮沉,不过是另一场守阵。”

  林默这番话说的极其低沉落寞,黄忠却听得虎躯一震。

  就连旁边的陈清婉,诸葛隐士亦是心有所感。

  无论是身处逆境的落地书生,郁郁不得志的将军,还是心浮气躁的高官重臣。

  都逃不开三个字:时,运,命!

  如林默,若无北莽压境之时,无林渊弃城之运,如何又能有今天之命?

  好的演讲,在乎的不是口号,而是共情。

  那个小胡子美术生一站上舞台,就有几万人跟着疯狂。

  就是因为点燃了他们的复仇之火,再加上经济大萧条,二者相撞,如干柴烈火。

  黄忠的落魄和林默的时运命论,同样也是如此。

  尤其他更拿自身举例。

  句句话都像是小小的星星之火,在黄忠内心那荒芜草原上快速燎起。

  “黄老将军,您有着武将一生最硬的底气,纵然寒宅孤灯,却仍风骨犹在。”

  林默给黄老将军倒了杯酒。

  见对方已经是略有松动,他决定再跟宋江学一次。

  当初宋江那几句超强pua,历历在目。

  没有哪个兄弟天生就是贼寇,也没有哪个兄弟愿意脸上顶着两行金印。

  无非是奸臣当道,逼上梁山不得不反!

  “老将军,朕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有哪个人生来就愿意落魄,有哪个人愿意一辈子窝在破宅子里对着墙发呆?”

  “无非是奸佞当道,被逼无奈,如今,国难当头就是你的时,朕就是你的运,命还是你的命!”

  “江山倒悬,黎民涂炭,你忍心吗?”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老将军缓缓回头,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一种将遇良才,良禽栖木的气息蔓延整个酒楼。

  下一刻,黄老将军一拍桌子。

  “不忍心!”

  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倒了都没有管,已经是老泪纵横,浑身颤抖。

  “陛下!”

  他双手握住林默的手,声音嘶哑:“末将...末将愿为陛下效忠!”

  他一把扯开衣襟,露出精瘦却结实的胸膛。

  吓了林默一跳,老将军,好好说话,别脱衣服...

  “末将虽老,可两臂仍开三石之弓!浑身还有千斤之力!昔日廉颇八十,尚能一饭斗米肉十斤,何况末将未及八十。”

  林默再次定睛望去,却见黄忠头上面板已经发生了变化。

  忠诚度从0跳成了100。

  搞定!

  “老将军,朕有句话送你。”

  林默欣慰笑道:

  “七十古稀始封侯,八十耄耋震天下!”

  “大魏第一个ADC非您莫属!”

  ADC是什么,黄忠自然是听不明白,但前面一句都那样了,自然是十分了得的称呼。

  林默转头看向诸葛隐士。

  “拟旨,封黄忠将军为平北大将军,统领临安步军,总览城防诸事。”

  诸葛隐士和陈清婉均是愣了一下,这封赏是不是太过儿戏,只是酒楼随便找个老头,就平北将军?

  还是大将军?

  平北两个字意义非凡啊,尤其是对于大魏来说。

  相当于陛下以后会让这老爷子全权负责平定北莽之战。

  两人对视一眼。

  接着便躬身领命。

  陛下做事,虽有时候不着边际,却无一不是有的放矢。

  如此,自然有他的深意。

  黄忠却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