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第282章

  ......

  金陵城郊,一处不起眼的村落。

  村口几棵歪脖子枣树,树下几间土坯房。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一株稻苗翻来覆去地看,像看什么稀世珍宝。

  土坯房里传来老妇的喊声:

  “吃饭了!还蹲在那儿看,看能看出花来?”

  老汉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稻苗放回田垄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弓着腰往屋里走。

  他姓袁,村里人都叫他袁老头,只知道他是十几年前逃荒来的,带着一个寡媳和一个尚在襁褓的孙子。

  后来寡媳也病死了,就剩他老两口拉扯着孙子过日子。

  屋里一张歪腿的木桌,桌子中间只有一碗米饭。

  孙子约莫七八岁。

  瘦得颧骨凸起,脖子细得像麻秆,一根根肋骨隔着单薄的衣裳清晰可数。

  他跪在凳子上,手里攥着筷子,正把筷子往糙米饭里插。

  筷子颤巍巍地立住了。

  孩子眼睛一亮,拍手笑了起来:

  “奶奶!奶奶你看!立住了!筷子立住了!”

  老两口看着那碗立着筷子的糙米饭,谁也没有说话。

  筷子立住了...这不是他们老两口的本事。

  而是太上皇寿宴,怕外国人看到饥民,每家发了一点糙米。

第 284章 拉清单算账,就是你们当初不勤王是吧?

  老妇抹了把眼泪,掐了老汉的腰一把。

  “你不是会种地吗!种了一辈子,却连孙子都养不活!”

  袁老头低着头,不敢说话。

  老妇却越说越气。

  “你以前还是个官,怎么没人接济你一下!”

  “儿子儿媳都饿死了,你还想把孙子也饿死?”

  “你这张破脸,就那么重要,不能去求求人吗?”

  袁老头头埋的更低了。

  心里同样充满了憋屈。

  不是他这张老脸重要,放不下身段求人。

  是...这世道,你一旦落了势,谁搭理你啊。

  他当官的时候是做出过成绩,可...在大魏,没有钱的话,什么都没用。

  同僚都那么平庸,你突然优秀,那就是罪过,就是罪名。

  他有金刚钻,奈何朝廷没有瓷器活。

  他上书陈情,奏折石沉大海。

  他越级上告,非但没有结果,反而得罪了更多的人。

  “吃吧,吃完这一顿...谁知道下一顿在哪。”

  老太太闻言,把孙子抱进怀里,低声啜泣。

  小孙子第一次吃到能立起筷子的米饭,狼吞虎咽之下,差点噎死。

  还好老太太经验丰富,早就准备好了水,又使劲拍背才缓了过来。

  “爷爷,临安那边不是有个好皇帝吗,对老百姓可好了,他给没敌人分地,爷爷,咱们为什么不去临安啊?”

  小娃子的眼中满是天真。

  袁老头没办法给他解释天下乌鸦一般黑,都一个鸟样。

  太上皇寿宴,各路官兵更是疯了一般不允许他们这些瘦骨嶙峋的村民乱走。

  只能拍着孙子安慰道:

  “娃啊,太远了,等你再长大两岁,咱们就去。”

  ......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林渊的寿宴让很多人因此吃了顿饱饭。

  但更多是,被各种苛捐杂税逼的走投无路的尸骨。

  远离繁华的都城,到处都是如此景象。

  ......

  傍晚,四方馆内灯火通明。

  这座金陵城中专门用来接待各路诸侯藩王的驿馆,今夜格外热闹。

  明日就是太上皇寿诞,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大堂里摆了三桌席面,酒是好酒,菜是好菜。

  在座的都是坐镇一方的藩王诸侯,最差的也握着两三个郡的兵权。

  平日里天南海北难得一见,如今齐聚金陵,自然要趁这机会联络联络感情。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众人吆五喝六,高谈阔论。

  这些人大多数是草莽或者大头兵出身,粗鄙者众。

  能从内子宫聊到外太空。

  也就在气氛最热闹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大堂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所有人齐刷刷的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玄色龙袍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光头小和尚,一个按刀的黑衣侍卫,还有一个老太监。

  再往后,赫然是一群队列整齐的锦衣卫。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慌忙起身。

  “参见陛下!”

  林默缓步而入,目光在他们身上挨个扫过。

  “诸位爱卿,好久不见。”

  谁...特么见过你...

  林默名头虽响,但这是金陵,众人又都是封疆大吏,手握兵权,不是很虚他。

  “陛下...陛下突然驾临,不知有何要事?”

  “陛下,为何要带兵前来...我等可是犯了什么错?”

  “陛下不请自来,还如此气势汹汹,所为哪般?”

  林默淡淡道:“朕有个宫女,昨晚死了,先奸后杀。”

  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宫女死了,关他们什么事?

  “凶手逃进了四方馆。”

  “朕不请自来,就是要问问诸位爱卿,是谁做的,自己招了吧。”

  原来只是个宫女...

  有人立即拍了拍胸口:

  “陛下,你是了解臣的,若是我出手,那死的可就不止是一个宫女了。”

  他话音落地,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陛下,你也是了解臣的,若是我出手,那出事的可就不是宫女了,应该是太监。”

  “陛下,你也是了解臣的,臣万事不求人。”

  “陛下,你也是了解...”

  众人说三道四,把事情推的干干净净。

  当然,宫女的事也的确是林默杜撰出来的。

  林默今日可不是来调查案子的。

  而是,拉清单的!

  当初临安发勤王诏令,这群王八蛋,可是没有一个到场的。

  收拾他们,还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吗?

  诸侯藩王进京述职,按大魏律法,所带护卫不得超千人。

  哪怕他们藏私,让人乔装进京,也不会有太多兵马。

  “都不承认是吧?”林默冷哼一声。

  “那就别逼朕,挨个拷问了!”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在座的都是一方诸侯,手握重兵,坐镇一方。

  林默居然要拷问他们?严刑逼供?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莫说一个宫女,就是一个妃子,林渊敢如此吗?

  这句话,显然惹了众怒。

  “陛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区区一个宫女,死了就死了,至于这么劳师动众?”

  “莫非,在陛下的眼中,我们这些大魏中流砥柱,为大魏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老臣,还不如一个宫女?”

  “传闻陛下好色,难道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动手。”林默不为所动,直接摆手,示意锦衣卫拿人。

  “等等!”

  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什么宫女,什么凶手,陛下这分明就是随便找个借口,你无非就是公报私仇,想找我们麻烦!”

  他们虽然各个都有护卫,但没有撕破脸之前,也万万不敢叫。

  林默不管如何,都是名义上的皇帝,那样就是造反。

  林默示意锦衣卫停下。

  笑道:

  “私仇?你说说朕和你们有什么私仇?”

  “无非就是当初临安卑微,我们没有出兵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