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刚刚冒天下之大不韪,把林氏宗族给杀了个干净。
他又怎么可能对宗室忠心。
那...还杀他吗?
朕礼再次陷入了迷茫。
但林默的下句话,让她彻底崩了。
“你是个孤独的人。”
林默啧了一声,一个非常孤独的人,不然如何能有这么强烈的欲望!
这种强大反差的人,都是孤独的,压抑的。
“啊...”
鸩礼娇躯一震。
虽然林默说的是那方面,但落在鸩礼的耳中,却完全是两个意思。
她确实是个孤独的人。
孤独到没有一个朋友。
无论做什么,都是利益当头。
都有着明确目标。
那根崩了十几年的弦,终于到了极限。
她咬着自己下唇,指甲从林默身上挪开。
眼泪如珠帘断弦。
“你怎知我孤独?”
废话!
正常人有这么猛吗?
林默不知道如何解释,随口敷衍了一句:“因为朕也是。”
这句话如同一支箭,射入她的心!
朕礼感觉脑子都要爆炸了。
一边是血海深仇,是一手扶植的北莽大军,一边又是...一个和自己父亲那样高洁的人物,自己的知己...
到底该如何做...
“怎么还哭起来了?”林默皱了皱眉。
“陛下,我...我想静静。”
“你好好想吧,朕要去忙公务了。”
林默最受不了女人哭哭啼啼。
提起裤子走人。
可刚走两步,就一手猛扶住了腰。
我擦...
......
金陵城。
庆安帝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如同病入膏肓。
起初,群臣还以为陛下只是偶感风寒。
毕竟从临安仓皇南奔,舟车劳顿,一路惊魂未定,龙体微恙也在情理之中。
没人当回事。
可没过多久,御书房就传出急召。
太医院院正陈仲景,是被两个小太监架着跑进宫来的。
老头七十有三,腿脚本就不利索,这一路踉跄,官帽歪了都没敢扶。
他被径直领进寝殿。
一番检查之后。
庆安帝半靠在榻上,盖着锦被。
陈仲景跪下行礼,大气不敢出。
“臣...”
“别臣了,快说说吧,朕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
陈仲景不敢说。
传说这位太上皇风流倜傥,在临安之时,就经常出入各大窑子胡同。
却没想到,逃到金陵之后,仍然不知收敛。
如此关头,还能惹上这种病!
从腰腹向下,原本该是平坦的肌肤,此刻密布着一片一片...
不是红疹。
是溃烂。
呈铜钱状,边缘隆起,中央凹陷。
有基础已经破了,渗出了浓。
这是最毒的湿毒外泄之兆。
他在太医院待了五十年,伺候过三代帝王。
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天花?时疫?肺痨?风痹?
都不像,更像是一种毒。
“说吧,朕不怪你。”
“朕这辈子什么没见过?还有什么不能听的?”
陈仲景也是豁出去了。
鼓起勇气。
“臣斗胆,敢问陛下,今日可曾...可曾前往烟花之地?”
第 49章 割还是不割!
庆安帝的脸都绿了。
他这辈子,风流成性,在临安也是各大胡同的主顾。
但,就这几天没去过。
都闹成啥样了,这几天哪有心情。
他面色一正:“说什么呢,朕绝无可能去那种地方!”
但旋即,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陈太医为何有如此一问。
难道...
他浑身哆嗦了一下,说话都有些颤抖:
“太医,朕...朕这到底是什么病?”
陈仲景的头抵在了地板上,冷汗涔涔而下。
“陛下,臣...臣斗胆,此症...名为阴疮。”
“阴疮是什么?”庆安帝心猛地一沉。
若是得了那方面的病,比杀了他还难受!
陈仲景哪敢回答。
但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朕洁身自好,怎么可能有这种病?”
庆安帝大怒:“何以至此?”
陈仲景心头一震,这种问题让他如何回答啊!
“朕在问你!”
“...回陛下,此症...乃是一种剧毒,多由不...不洁所致。”
“且若不及时处理,很快就会蔓延...蔓延全身。”
“放屁!”
庆安帝坐起身来,“朕绝对没有行过不洁之事,如何会染上这种病!”
庆安帝开始口吐芬芳。
把太医院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若不是还需要他们,恐怕都会直接斩首。
陈仲景只能磕头,不敢多言。
许久...
庆安帝发泄完了,又噗通躺在那里,双眼无神的望着房顶。
“能治吗?”
陈仲景仍然不敢回答。
“朕问你,能治吗?”庆安帝又问了一遍。
陈仲景重重的在地上磕头。
咚咚咚!
“能...”
“怎么治?”
“......”
“说吧,朕受的住,哪怕是刮骨疗毒,朕也不在怕的。”
闻言,陈仲景也算松了口气。
没想到,昔日喝个药都嫌苦的太上皇,在生死关头面前,竟也有如此勇气。
“陛下,若要保命,唯有...割以永治!”
“哦,那就割...等等。”
庆安帝差点蹿了起来。
“你说啥?割以永治?割什么?割哪里?”
他登基二十年,三宫六院,佳丽三千,他想过自己可能会纵欲而死。
但却从来没想过这种情况,这要是割了,那还不得饿死?
“陛下,只能割...命根子了。”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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