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第84章

  魏公公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跪下去。

  “陛下!”

  “那是北莽大营,那是二十万铁骑,您这一去...”

  “老奴宁死也不能让您前去。”

  林默根本不回头。

  “死了拖去喂狗。”

  “啊?喂狗?”魏公公再次呆住。

  吴天良勒住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魏公公,你现在跟上,还能保护陛下,你若是谏死在这儿,那才是最大的愚忠!”

  说完,他一鞭抽在马臀上,疾驰而去。

  接着魏公公一骨碌爬起来,翻身上了另一匹马。

  “陛下,您等等咱家...”

  三匹骏马,在夕阳之下,一前两后,逐渐变成了黑点。

  女帝此时已经驻扎在了定远县。

  以大军的行进速度,最迟后日天亮,必然抵达临安。

  而以单人单骑的速度,林默在明日天亮之前返回,都绰绰有余。

  主要看,和女帝的谈判进度。

  ......

  在林默的高压之下,所有事情都进展飞快,整个临安都像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

  募兵,练兵,修葺城墙,熬制金汁,打造兵器,军粮周转...都在有条不紊的同时进行。

  诸葛隐士早上提出印订报纸,下午就已经送到了临安百姓面前。

  临安最大的茶肆,已经坐满了人。

  没有说书先生,但却比往日热闹十倍。

  这些人多是不想参军,又图安稳的闲汉,最是喜欢凑热闹。

  就因为门口贴了一张告示,旁边还堆着一摞厚厚的纸。

  免费!

  大魏虽然造纸术早就普及,但纸也不是底层百姓能随意用的物件。

  “这就是报纸?”

  一个汉子抢到了一张,翻来覆去看,一个字不认识。

  “这要来做啥子?”

  旁边立即有人呛道:

  “你就是拿来擦屁股不行?那破瓷片不疼吗?”

  “不不不,俺屁股哪有这么金贵。”

  旁边一个识字的先生凑过来,也拿起一份。

  “给我看看。”

  读半辈子书,没地方用,就这种场合最是爽。

  是那种如同大学生回村过年,给戴着老花镜的老太输wifi密码的爽感!

  他清了清嗓子:

  “《元初杂报》创刊号——大魏元初元年,北莽南侵,兵临城下。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临安军民,誓与城共存亡。”

  “本报宗旨,其一,记录守城进度,包括每日战况,粮草储备,军械打造,敌情动向,皆会如实刊载,使百姓知朝廷之备。”

  “其二,通达朝廷动向,新政新令,人事人面,百官调动,凡不涉机密者,皆可刊载。”

  “其三,监督百官,凡有作奸犯科,贪赃枉法,尸位素餐者,一经查实,除受大魏律严惩外,令在此曝光,告知天下,使其臭名远扬,无处遁形!”

  前面两条,百姓们并不是很关心。

  但这条,瞬间一片叫好声。

  这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

  该判判,判完之后,还宣扬一下...

  “好!”

  “这个好!这个最解气!”

  “让那些狗官也知道知道,咱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以后看谁敢再作威作福,就给他登报。”

  读书人继续念道:

  “其四:宣传英雄事迹,凡守城将士,捐献百姓,有功之人,皆可上报,使英雄之名,传于闾巷,使忠义之事,不被埋没,此事会永久记录在侧!”

  “一人上报纸,全家都光荣!”

第 80章 报纸威力: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少年十万兵

  人群中又是一片欢呼。

  官员的事情是茶余饭后的谈资,那这个就真真切切的跟他们有关。

  北蛮若是攻城,立功的机会会少吗?

  若真能跟着报纸名扬天下,并且一直记录,那...死得其所。

  “其五,记录民间杂事,奇闻轶事,坊间趣谈,婚丧嫁娶,鸡毛蒜皮,只要有趣,皆可刊载,使将士们、百姓们在战火之中亦能会心一笑。”

  “这个好,这个有意思。”

  “快看看有什么趣事。”

  读书人翻到最后一栏,找到临安杂记。

  “临安杂记,城东教书匠王先生偷看隔壁刘寡妇洗澡,经本报核实,确有此事。”

  “刘寡妇不举,朝廷不究,权且一笑了之。”

  “王先生...”

  读书人突然呆住了。

  旁边也有人呆住了。

  “王先生,继续读啊?”

  “不对,您就是王先生!”

  “卧槽,王先生,想不到您浓眉大眼的,竟然还好这口。”

  “果然越斯文的人,越变态啊。”

  “隔壁果然不住能老王...卧槽!”

  读书人捂着脸,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我...我那不是...”

  旁边人笑的前仰后合,“别解释了,回家跟你老婆解释吧。”

  “王先生也算如了愿,这次真的扬名天下,成为天下第一读书人了。”

  “哈哈哈。”

  茶肆里,笑声震天。

  王先生捂着脸,踉踉跄跄地挤出人群。

  “完了,这次算彻底完了。”

  啪——

  一声惊堂木,众人都看了过来。

  只见说书老者拿着一张报纸,清了清嗓子。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诸位,开头一句新皇大作。”

  “今日不说才子佳人,不说神仙鬼怪,只说一事,北莽!”

  啪,又是一拍。

  “诸位可知,那北莽铁蹄所到之处,是怎样的光景?”

  “云州城破之日,北莽兵见人就杀,见屋就烧,三千百姓,被掳为奴,押往北莽苦寒之地,一路冻死饿死者,十之七八。”

  “令州女子,但凡有几分姿色的,尽被充作营妓,那些畜生,轮番糟蹋,死了就扔进乱葬岗,有侥幸逃出来的,疯的疯,傻的傻,没一个正常人。”

  “更有孩子,被...”说书人声音都哽住了。

  在座的几乎都是市井之人。

  但草莽之中,最是不缺侠义。

  让女人和孩子受难,是在座所有人的责任。

  是他们没有保护好家乡。

  是他们愧对母亲的教导。

  只是稍微代入一点,那血腥的画面,就让人毛骨悚然,须发倒竖。

  刚刚取笑王先生看寡妇洗澡的心情就没了。

  “他们表面说什么秋毫无犯,只诛首恶,全是放屁!”

  “他娘的,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说书人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别急,还有好事儿呢。”

  “咱们的元初皇帝陛下,诸位可知道,他做了什么?”

  众人竖起耳朵。

  “前日,陛下亲率三千老弱,出城迎战金陵的两万禁军。”

  “三千对两万,结果你们应该也知道。”

  这件事经过林默的刻意宣传,京城之内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很少人知道其中内情。

  “三千老弱,杀得那两万禁军屁滚尿流,主将阵斩,余众溃逃。”

  “咱们这边,伤亡不过八百。”

  茶肆里,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好!”

  “陛下威武!”

  “你们猜陛下说了什么?”

  老者学着林默的语气,沉声道:

  “朕告诉你们——今天三千能破两万,明天就能杀得那二十万铁骑丢盔弃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