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提剑逼婚!我怀了你的崽! 第119章

  整个场面,瞬间再次沸腾。

  如果说,马皇后当众掌掴皇帝,是以死相逼,是掀了桌子,那太子妃此刻的举动,就是往朱元璋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又狠狠地捅了一刀。

  那是什么?

  那是太子妃啊!

  是未来的皇后!

  她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秦王抱在怀里!

  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可偏偏,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这个举动有任何不妥。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是秦王殿下,把她们母子三人,从火海里抱出来的。

  那是救命之恩!

  是大恩!

  太子妃此举,是报恩,是守护,是人之常情!

  反倒是那个下令要将救命恩人剁成肉泥的皇帝,显得那么的……

  冷血,无情,不可理喻。

  朱元璋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儿媳妇,他的太子妃,抱着那个逆子!

  那个逆子,枕在她的腿上!

  这……

  这是在打他的脸!

  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狠狠地抽他的脸!

  “反了……都反了……”

  朱元璋嘴里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在这一刻,被践踏得一文不值。

  他想发火,想咆哮,想下令把这些忤逆他的人,全都抓起来,全都杀掉!

  可他一抬头,就对上了马皇后那双冰冷的,带着死志的眼睛。

  他心里那股火,瞬间就被浇灭了。

  他不敢。

  他真的不敢赌。

  他知道自己这个老婆的性子,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如果他今天真的杀了朱枫,马皇后绝对会死在他面前。

  到时候,他朱元璋,就真的成了史书上,逼死老婆,残害儿子的千古暴君。

  这个名声,他背不起。

  “陛下……陛下……”

  一个老太监,战战兢兢地爬过来,想要扶起朱元璋。

  “滚!”

  朱元璋一脚踹开他,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有再去看朱枫和常氏,也没有再去看马皇后。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朱标。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他的太子,他的标儿了。

  只要标儿还站在他这边,只要标儿还认他这个爹,那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标儿……”

  朱元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你过来……到父皇这里来……”

  他希望,朱标能像往常一样,走到他身边,扶住他,然后劝说母后,训斥那些不懂事的下人。

  他希望,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然而,朱标让他失望了。

  朱标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满脸期盼的父亲,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抱着自己弟弟,为他擦拭血污的妻子,最后看了一眼站在那里,如同丰碑一般,替他们所有人挡住风雨的母亲。

  他心里,那杆名为“孝道”和“情义”的天平,在经历了无数次剧烈的摇摆之后,终于,彻底地,倒向了一边。

  他没有走向朱元璋。

  而是走到了马皇后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然后,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把被他扔掉的,“承基剑”。

  他没有再把剑指向朱元璋。

  他只是握着剑,站在那里。

第112章 朱元璋,众叛亲离

  朱元璋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看着与自己遥遥相对的妻儿,看着他们身后,那些同样用警惕和敌视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东宫缔骑。

  他再看看自己身边,那些低着头,连看他一眼都不敢的殿前卫和太监。

  “孤家寡人……”

  朱标之前骂他的那四个字,如同魔音灌耳,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回响。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众叛亲离。

  朱元璋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算计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到头来,把自己算计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给了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所谓的“妇人之仁”。

  输给了那个他一直想磨灭的,所谓的“手足之情”。

  “好……好啊……”

  朱元璋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你们……都很好……”

  马皇后紧看着朱枫。

  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母后!”

  朱标赶紧扶住她。

  “我没事……”

  马皇后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了还在为朱枫擦拭脸庞的常氏身上。

  “玉儿,让太医来吧。”

  马皇后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枫儿他……撑不住了。”

  常氏这才如梦初醒,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怀里那张终于被擦拭干净,却苍白如纸的脸,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平在地上。

  “张院判!快!快救救秦王殿下!”

  常氏对着旁边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御医,哭喊道。

  “啊?哦哦!是是是!”

  张院判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带着一群太医,再次围了上来。

  剪刀,金疮药,人参汤……

  各种各样的急救措施,立刻展开。

  整个承天门前,再次陷入了一片紧张而忙碌的气氛中。

  朱标看着躺在地上,被一群太医围着,生死不知的弟弟,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已经快要消失在夜色中的,孤寂的背影。

  他知道,今夜之后,这个大明,这个家,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一场前所未有的,席卷整个帝国的风暴,即将开始。

  而风暴的中心,就是那个此刻躺在血泊中的男人。

  他的五弟,朱枫。

  “都别动!”

  张院判满头大汗,声音嘶哑地吼道。

  几个年轻的太医,正手忙脚乱地想用剪刀去剪开朱枫身上那些已经和皮肉粘连在一起的铠甲碎片。

  “不能剪!这么剪,会把肉都撕下来!到时候血都止不住!”

  张院判行医多年,经验老道。

  他看着朱枫这身伤,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伤,这分明就是一具被砸烂了又勉强拼凑起来的身体。

  寻常人,受这么重的伤,早就死了十回八回了。

  秦王殿下能撑到现在,完全就是个奇迹。

  “那……那怎么办啊院判?”

  一个太医急得快哭了,“再不施救,殿下他……”

  “水!快去取大量的清水来!还有烈酒!越多越好!”

  张院判当机立断。

  “先用清水,把他身上的伤口冲洗干净,看清楚伤势!再用烈酒消毒!”

  “还有,去太医院,把库里那根千年老山参给咱拿来!快!”

  “是!”

  立刻有太监和侍卫领命,飞奔而去。

  马皇后,朱标,常氏,三个人紧张地站在一旁,看着太医们忙碌,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朱雄英,这个八岁的孩子,刚才的惊吓还没过去,此刻又看到自己无所不能的五叔,变成了这副模样,吓得躲在母亲怀里,小声地抽泣着。

  “雄英不哭,”

  常氏抱着儿子,柔声安慰道,“五叔是英雄,他会没事的。”

  她嘴上这么说,可自己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很快,几十桶清水被抬了过来。

  太医们用干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为朱枫清洗着身上的血污和尘土。

  随着伤口被冲洗干净,朱枫身上那恐怖的伤势,也愈发清晰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嘶——”周围围观的缔骑士兵和禁军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惨了。

  实在是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