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提剑逼婚!我怀了你的崽! 第128章

  “疯了!太子殿下疯了!”

  “陛下,他谋反啊!”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一边是陛下,一边是太子……”

  文官们吓得鬼哭狼嚎,武将们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他们彻底蒙了。

  一边,是皇帝的圣旨,抗旨就是死罪。

  另一边,是手持储君之剑,以性命相胁的太子。

  他是未来的皇帝,得罪了他,以后也没好日子过。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明白太子为什么这么做。

  现在派兵去,那不是平叛,那是去打内战!

  是让大明的军队,自相残杀!

  让刚刚从北元鞑子手里夺回来的江山,再一次陷入战火!

  朱标这一剑,不是为了谋反。

  他是为了阻止一场即将到来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巨大灾难!

  他是在用自己的前途,自己的性命,去为他那个惨死的弟弟,守住这片江山!

  奉天殿内,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太子妃常氏压抑的哭声,和一些官员因为过度恐惧而发出的粗重喘息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手持长剑,站在大殿中央的年轻人身上。

  朱标。

  大明的太子,未来的皇帝。

  此刻,他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狮,用最激烈、最极端的方式,向自己的父亲,向整个朝廷,发出了最沉痛的咆哮。

  “我第一个,砍了他!”

  这句话,还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

  它像一道无形的墙,死死地堵在了皇帝的旨意和满朝文武之间,让所有人都动弹不得。

  朱元璋死死地盯着朱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震惊,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这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是他倾注了所有心血培养的继承人!

  他温和、仁厚、孝顺,是天下皆知的贤明储君。

  可现在,他竟然为了一个死了的反贼,拔剑对着自己的父亲,对着满朝文武!

  “反了……你也要反吗?”

  朱元璋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巨大伤痛。

  朱标缓缓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睛,第一次,与朱元璋那双喷火的眼睛,正面对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深不见底的悲哀和失望。

  这种眼神,比任何语言都更伤人。

  朱元璋在儿子的注视下,那股滔天的怒火,竟然莫名其妙地,一点点地,被浇熄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能把朱枫当成反贼,下令剁成肉泥。

  但他能这么对朱标吗?

  不能。

  朱标是太子,是国本。

  他要是出了事,整个大明就真的完了。

  他对他这个儿子,倾注了太多的感情和期望,他对他,根本狠不下心来。

  那股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在这一刻,转化成了更加复杂的情绪。

  有委屈,有不解,还有……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这个皇帝,当得太失败了。

  妻子跟他离了心,儿子拿剑指着他,最能打的军队要来杀他。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标儿……”

  朱元璋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近乎哀求的语气。

  他放缓了脚步,一步步从御阶上走了下来,朝着朱标走去。

  “你把剑放下……有话好好说……咱是父子,有什么事情是说不开的?”

  他试图用亲情来软化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朱标看着他走近,握着剑的手,没有丝毫的放松。

  ……

  满朝文武都看向朱元璋和朱标。

  他们想知道大明皇帝与大明最稳太子的碰撞。

  谁先退步!

第120章 八百里加急——!叛军先锋急报!十万火急——!

  “我,第一个,砍了他!”

  这几个字,从一向以仁德宽厚示人的太子朱标口中说出,其带来的震撼力,甚至超过了刚才那封八百里加急的血色军报!

  如果说,军报带来的是对未来的恐惧。

  那么,太子这番话,带来的就是眼前的,实实在在的惊骇!

  整个奉天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百官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

  “标儿……”

  “咱知道你心里难受,为了你五弟,你心里有气。可是……可是你不能这样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下御阶,想要靠近朱标。

  “标儿,你听爹说,爹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

  “标儿,我都是为了你啊!”

  朱元璋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死死地盯着朱标,眼中布满了血丝,那神情,既有皇帝的威严,又有一个父亲试图解释自己的无奈和委屈。

  他觉得,自己真的好委屈。

  他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他朱标!

  为了他这个太子!

  为了他将来能安安稳稳地接手这个大明江山!

  他怕朱枫功高震主,将来会威胁到朱标的皇位。

  他怕那些手握重兵的骄兵悍将,将来不服朱标的管教。

  所以他要杀!

  杀掉一切潜在的威胁!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辛苦为儿子打扫屋子的老父亲,把屋里所有扎人的、碍眼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

  结果,儿子非但不领情,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说他扔掉的是宝贝。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而坐在龙椅之上,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一尊冰雕一样的马皇后,。

  她缓缓地,低下了头。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怀里,那个已经没有了声息的儿子身上。

  鲜血,还在从他的身下,不断地渗出,染红了她华贵的凤袍,也染红了身下那张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椅。

  那刺目的红色,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这殿内的一切。

  她伸出手,轻轻地,为儿子理了理额前被烧焦的乱发。

  她的动作,和太子妃一样,充满了无尽的怜爱。

  “枫儿……”

  她终于,又一次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柔。

  “娘知道,你累了。”

  “睡吧……好好睡一觉……”

  她没有哭,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他不是死了,只是像小时候一样,在外面疯玩了一天,累了,躺在娘的怀里睡着了。

  “别怕……娘在这里陪着你……”

  “谁也……抢不走你……”

  就在朱标与朱元璋四目相对、父子间的对峙几乎要绷断整座奉天殿的刹那。

  殿外传来八百里加急的传令。

  八百里加急裹着塞外的风沙与战马的嘶鸣。

  “八百里加急——!北方军情,十万火急——!”

  呼喊声由远及近,从承天门一路穿入奉天门,再撞开奉天殿紧闭的朱红大门。

  带着驿卒狂奔百里后的濒死喘息。

  金砖铺地的大殿之上,原本就魂飞魄散的文武百官闻声齐齐一颤,不少文官腿肚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手中的笏板“哐当”落地。

  朱标握剑的手猛地一紧。

  朱元璋浑身巨震。

  他猛地回头,龙目圆睁,眼底的血丝瞬间爬满瞳孔,原本因愤怒与无力而涨红的脸庞,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征战一生,从濠州城的小兵到坐拥天下的洪武大帝,灭陈友谅、平张士诚、逐北元于漠北,什么样的惊天噩耗没听过?

  什么样的绝境危局没闯过?

  可此刻,这道加急的呼喊,却让他这位铁骨铮铮的帝王,心头第一次升起了恐惧。

  下一刻,两名禁军半拖半扶着一名驿卒冲了进来。

  那驿卒浑身浴血,身上的驿卒号服被撕裂得不成样子,肩头的箭伤还在汩汩冒血,战马狂奔留下的擦伤遍布全身,双腿早已发软,刚踏入大殿便再也支撑不住,“咚”的一声重重跪倒在金砖地面上。

  额头狠狠磕在地上,磕出鲜红的血痕,却顾不上擦拭分毫,只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仰起头,对着御阶方向嘶吼,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濒死的绝望!

  “启禀陛下!北方急报!三十三万兵马,全军拔营南下!已经攻破北方防线,昼夜奔袭,此刻距应天府……不足八百里!”

  “轰——!”